文建得逞般地笑了笑,對着宮淩道:“你一定以爲我是白眼狼,恩将仇報,可你又怎麽知道,實際上是宮家對不起我!”
“以前我是個窮小子不錯,可豪門就了不起麽?有權有勢就可以奪人妻子麽?!他就是再補償我物質方面的東西又有什麽用?!誰稀罕他的扶持?!”
宮淩藍眸中凝聚起驚天狂瀾,幾人聞言皆色變,“什麽奪人妻子?!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什麽?呵呵呵呵呵……”文建嗆出一口血,牙齒都染着紅色,駭人至極。
“你母親本和我是青梅竹馬,也是定了娃娃親的!從小學到大學,從來都是别人眼中羨慕的戀人,我們本來也是要結婚的!”
“可就是在大學裏,宮家少爺看上了你母親,就開始強取豪奪,最後硬生生将你母親變成他的妻子。”
“老爺子念我可憐,爲了補償我才扶持我步步高升,墨老爺子也是一丘之貉,幫着他看我的笑話!可誰稀罕他們的憐憫?!奪妻之恨,我與他們就是不共戴天!”
“不可能!你胡說!”宮淩上前踢了文建一腳,“你休想污蔑我的母親,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你?!”
怎麽會是這樣?不可能是這樣的。
即便是他兒時的有父母存在的回憶隻有不到五年的時間,他也清晰地記得他的父母琴瑟和鳴,很是相愛。事情怎麽可能是他說的那樣?!
爲了證明他是騙自己的,宮淩踩着他受傷的手骨眯着眼道:“你說的一個字我都不信,你說你們相愛,那你怎麽舍得殺掉你愛的人?!”
文建疼得臉色扭曲,但喉嚨還是逸着怪笑,“要怪就隻能怪她水性楊花!我以前對她多好?可她還是沒經受得住誘惑選擇了你的父親。”
“還說什麽爲我好,分明是她攀權附貴的借口!都該死!他們都該死!我不是經常教你無毒不丈夫麽?得不到的當然要毀掉!”
宮淩搖着頭踉跄着後退一步,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他在騙他。
他的父母是這世界上最恩愛最登對的戀人,怎麽可能像他說的一樣摻雜着那樣心思不純的過往?!
這麽想着,他猩紅着雙眸湊近癱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樣的人,“你以爲我會愚蠢到再次信你說的鬼話?!你以爲你說這些就能爲自己開脫罪責就能有命可活?!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休想再利用我達到一絲一毫的目的!”
文建看着宮淩隐隐瘋狂的模樣呵呵輕笑着,“我當然知道,殺了那麽多人我也沒幾天可活了,但還有一件事,我不想帶進墳墓裏,有關于你的。”
“夠了!”君釋走過來一把将宮淩撈起來,“不要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宮淩眯着藍眸寒光四射,“讓他說,我看他能說出什麽名堂來,我如今羽翼豐滿,會蠢到聽信他的一面之詞,不知道去查明真相?!就是讓他說又何妨?!”
文建聞言眸光一瞬複雜了起來,仿佛所有的鬥志在一刻洩去,徒留一抹對死亡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