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恩希一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将方才的話重複一遍,力竭般以額抵在他的肩頭,“求求你,心裏不舒服,發洩一次,好不好?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覺,她聽他說,“好。”
下一刻腰間一緊,她被嵌入一個盈着清冽味道的懷抱,被迫與之交頸,她看不到他的臉,聽不到他的聲音。
隻能根據他微顫的身子來判定他在哭,以及肩頸處的滾燙。
尹恩希不禁欣慰地笑了笑,擡頭輕輕地拍着他微顫的寬廣的背。
這個人,即便是脆弱也不願讓她看到,但好歹,她算是逼他發洩一回了。
這個懷抱持續了一個小時之久,就在尹恩希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時候,身子又被一股力量轉了過去。
身後傳來某人别扭又艱澀的聲音,“走!”
尹恩希:“……”
她是不是該慶幸他沒有惱羞成怒地用“滾?”
男人啊!讓别人看到自己落淚的模樣就是這麽難爲情?
不過想歸想,尹恩希還是麻溜地滾了。
當宮淩再打開房門,踏入衆人視野的時候,客廳所有人都驚奇地望了過來。
當然,案件告一段落後,幾位能耐大上天的朋友也都相繼告辭返程,這個“所有人”也就玄淺音、墨昕宸,尹恩希和容生、路野罷了。
如果非要再加上倆活物,就是kiki和扣扣。
宮淩修若剔羽的眉輕挑,“怎麽?不認識了?還是久未見面,想我了?”
“切……”
一片不屑的聲音回應他,衆人知道他終于緩過來了。
不過很快墨昕宸就受不了了,因爲好了的宮淩,更粘尹恩希了!
尹恩希去拍戲,他把容生踹開,自己接替了她貼身保镖的位子。
容生不幹,他就招來路野把他綁走,弄得路野跟他的屬下似的。
當然,他這人慣會做面具,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幻化出一張新的臉,也不可能以真容去當尹恩希的保镖。
畢竟宮家少爺的臉尤其是眸色在京都已經不算新鮮,不換臉等于是送绯聞。
尹恩希休閑在家,他也休閑在家,寸步不離。
墨昕宸要讓他去公司工作,他直接回一句,“墨氏集團那屬于宮氏的30%的股份不要了,反正我又不是宮家的人。”
他怒斥他道:“那你還不是姓宮?!”
對方不痛不癢地回他一句,“因爲宮淩好聽,文淩叫起來多别扭。”
他又慫恿他離開,“那你怎麽不去東南亞接手你親爹的勢力?!”
宮淩翻了個白眼,“他說是我親爹我就非要承認?我自己的勢力都不想管了還去接那個燙手山芋?!”
就這樣,宮淩是好了,但是更愛和墨昕宸做對了,并且粘尹恩希粘到令人發指的程度。
要說他什麽時候願意和她分開,那就隻有上廁所,洗澡和晚上睡覺的時候。
墨昕宸一度懷疑他這是從他親爹那得到了啓發,要跟他搶恩希。
可他暗中觀察了幾天,他除了粘着她以外,又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爲,隻是非要跟她待在一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