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嫌棄這女人,竟被這女人嫌棄了,簡直豈有此理!
宮淩的手勁較大,唐晩沒吃過什麽苦頭,皮膚細膩,兩手手腕頃刻間被攥出一道紅痕。
她疼得凝眉,回抽着自己的雙手,“放手!”
宮淩輕而易舉地就化解了她掙紮的力道,将她拉得更近,呼吸都噴灑在其面部,聲音咄咄逼人:“我問你,是不是嫌棄我?!”
唐晩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當即也惱了,“你還不是一樣嫌棄我?上個車都心不甘情不願的,弄得好像跟我坐一輛車要了你的命一樣,許你嫌棄别人,不許别人嫌棄你麽?!”
宮淩聞言冷笑一聲,毫不憐香惜玉地揚手一甩,語氣亦嘲亦諷,“知道我嫌棄你就離我遠點,投懷送抱這種掉價的事還是少做!”
唐晩被甩得一個趔趄,肩膀撞在車門上,疼得她差點掉出淚來。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麽對待過她,她一個被父母寵在掌心的寶貝一天之内接連被這男人羞辱幾次了!
這個人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明明摔倒他身上的事就不怪她!
唐晩覺得,再跟他待在一個空間内自己會窒息。
于是她開口對前面的殷凡喊道:“這位先生,你還是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車吧,謝謝你送我這一路,代我像你家少爺和少夫人道謝。”
殷凡聞言渾身一抖,“唐小姐,這個路段偏僻,打不到車的啊,您就再忍忍,馬上就到家了。”
說着他又對宮淩建議道:“宮少,男士對待女孩子要溫柔紳士,您這樣會把人吓跑的。”
宮淩冷冷的目光直掃殷凡的後腦勺,他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好,又來他頭上凍土。
當即怒斥,“你怎麽開車的?!”
殷凡聲音無辜加委屈又一本正經,“宮少,這不能怪我啊,誰讓剛才那個路口突然從對面沖出來一輛闖紅燈的車子,我不及時避開就會釀成車禍了。我這不是爲了您和唐小姐的人身安全着想麽?”
宮淩:“……”
當他眼瞎的沒看路麽?!
這麽想着,他的聲音更冷,“看來你的開車技術不過關,以後爲了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還是少上路爲妙。”
彼時殷凡聽不出宮淩這話什麽意思,直到在這之後沒幾天,他被通知自己的駕照被吊銷,不能再開車上路時,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把這位爺得罪得不輕。
不過,這未知的後事不妨礙他現在繼續作死。
宮淩百無聊賴地望着車外的路線,突然間擰眉道:“你往哪開?!”
殷凡語氣理所當然,“唐家啊!這不是要送唐小姐回家麽?”
宮淩語氣透着壓迫,“爲什麽不先送我回莊園?!”
殷凡一副讨好又摻雜着恨鐵不成鋼的教育的語氣,“宮少,您這就是開玩笑了不是?這女士優先,送人回家當然是先送女孩子啊。您就是和唐小姐再不對盤,也不能讓您的名譽受損不是?”
“身爲一個男人起碼的紳士風度還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