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聽到周遊的話，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師父，您沒胡說吧？”
周遊聽到華雲飛的話，苦笑一聲說道：“這事關我爺爺的名聲，我能胡說嗎？”
“可……”
華雲飛一時間比周遊都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有些不解的說道：“要是真的是周豪老神醫下的毒，他爲什麽又要救我們？”
“而且再次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周豪老神醫，也就是說老神醫根本不打算要我華家報答他什麽。”
周遊聽到華雲飛的疑惑，想了想說道：“有兩種可能。”
“什麽？”華雲飛連忙問道。
“第一種可能，這毒是我爺爺研制的，但不是他要下的。他知道你華家的人中了這毒之後，心有不忍，就偷偷來給你們解毒。”
“那第二種呢？”
周遊苦笑着說道：“我爺爺給你們解毒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這……”華雲飛聽到周遊這話，一時間也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說。
周遊沉默了一會兒，對華雲飛說道：“按照我的意見，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
華雲飛聽到周遊這話，臉色微微一變：“師父，您爲什麽這麽說？”
周遊對華雲飛說道：“按照我的猜測，當時之所以要選擇你們兩兄弟下毒，就是因爲華家當時就已經是中醫第一世家了！”
華雲飛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也就是說，當時是想要看一下這剛配置出來的劇毒，效果如何？把我華家當成了實驗的小白鼠？”
周遊點點頭道：“沒錯，按照推算，這毒藥是最先配置出來的，另外幾種秘藥還在研發階段，我爺爺還沒有脫離那組織！”
“要是沒有其他的目的，應該不會特意跑過來給你解毒。”
華雲飛聽到這話，臉色不停的變化：當初一直當成救命恩人一樣感恩戴德的周豪，卻是那次事件的始作俑者，這讓華雲飛一時間有些沒法接受。
“這是我周家對不起你華家。”
周遊說道：“要是你想要什麽補償，隻要我能夠做得到……”
“師父，您千萬别這樣說！”華雲飛忽然打斷周遊的話。
周遊微微一愣：“你還願意叫我師父？”
“師父您将神農醫經這麽珍貴的東西都傾囊相授，和師父您在一起的大半年時間，是我學醫一來進步最快的！”
華雲飛對周遊說道：“光是這一點，您就永遠是我師父！”
“而且我覺得，當年的事情，也許并不像師父您想的那麽簡單。”
周遊聽到華雲飛最後一句話，眉頭一皺，奇怪的問道：“這話怎麽說？”
“我和周豪老神醫算起來隻接觸過一次，他的爲人怎麽樣我的确不敢下斷言。”
華雲飛對周遊說道：“但這段日子我跟着師父您，你的醫術我看不到底，但您的醫德，整個華夏也難找出比您更好的人了！”
“我覺得周豪老神醫能夠教出師父您這樣的後人，他的本性未必會壞到哪裏去。”
周遊聽到華雲飛這話，一下子就愣住了：
周遊這個時候忍不住想起當年和爺爺學醫的那段日子。
在自己的印象中，爺爺的确是一個老好人的形象，有的時候真是連周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之前阿公還專門找周遊說起過，說周遊比他爺爺強的一點，就是有了底線。
“難道我印象中的爺爺，真的隻是裝出來的？”
周遊心中忍不住冒出這樣的念頭。
“師父。”
這個時候，華雲飛将周遊的念頭拉回現實之中，對周遊說道：“如果按照您所說的，當初周豪老神醫來救我華家是爲了得到什麽東西，會不會是華家藥田的那靈石？”
周遊聽到華雲飛這話，頓時微微一愣：華家的一切，華雲飛難道會不知道？
要是少了什麽，這些年早就察覺到了。
但華家藥田中的那塊靈石，也是當周遊去布置陣法的時候才發現的。
難道爺爺的目的是爲了那塊靈石？
“看樣子是時候再去華家一趟了。”周遊忍不住喃喃自語。
華雲飛聽到這話，立刻對周遊說道：“師父，我這就去準備車，現在就出發？”
周遊想了想，對華雲飛說道：“等一下，我還要再去見一個人。”
周遊要去見的是阿公。
阿公現在是村子裏年紀最大的長者，也是當年和爺爺接觸過最多的人。
“你問我，你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阿公聽到周遊的疑問，笑着說道：“那你覺得你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遊聽到阿公的話，微微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阿公的話。
阿公繼續對周遊說道：“差不多五十年前吧，你爺爺第一次來到靈泉村，第一個見到的就是我，所以說我和你爺爺認識五十年了，也不爲過。”
“但這麽多年來，你爺爺是什麽樣的人，我始終看不透。不過我覺得，他應該不是一個壞人。”
“爲什麽？”周遊下意識的說道。
阿公苦笑着說道：“因爲一個壞人，是不可能忏悔的！”
“忏悔？”周遊微微一愣。
阿公笑着對周遊說道：“當年你爺爺也釀酒，一有空就提着這些酒來我找我。”
“我剛認識你爺爺那段時間啊，你爺爺幾乎每天都來找我喝酒，幾乎每次都喝醉，每次喝醉都嚎啕大哭。”
“不會吧……”
周遊還是第一次聽到阿公說出這樣的話，有些無法想象當年爺爺喝醉酒撒酒瘋一樣。
“盡管你爺爺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來靈泉村之前的事情，但他嚎啕大哭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将它們連起來，我也大緻能夠猜到，他來靈泉村之前身份十分的不簡單，但也正是因爲這身份，讓他做了許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當年的那些事情，都是爺爺不願意做的嗎？”周遊聽到這話，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阿公繼續說道：“當時我能感受到你爺爺痛苦，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忏悔。所以我想，當年不管他做了什麽樣的措施，應該算不上一個壞人。”
“是嗎？”
周遊聽到阿公這話，忍不住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這個時候周遊忍不住想起那筆記本中一開始的那段話：
吾之後輩，如果看到這筆記本，望能彌補當年吾之過錯。
“也許在靈泉村避世的這段日子，爺爺的内心時刻都處于煎熬之中吧。”
周遊忍不住想道：“爺爺，當年的事情我會去查清楚，也會幫你彌補你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