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讓我下定決心讓小琳出國，除了東方昊母親的病重，更多的是因爲神像的指示。”

說到這兒的時候，秦老爺子的目光望着周遊，卻又像是透過周遊，望向了那些被時光淹沒，不可重塑的過往歲月，他語氣也慢慢變得悠遠起來，像是夾雜了幾分沉思道：

“你可能不太理解這種感覺，我也是因爲親身經曆過，曾經每一次神像傳達出來的指示，都伴随着危機，我也正是如此，才能帶領秦家度過了無數次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如老爺子你說的這麽神奇，這……”周遊忍不住再次望向渾身布滿細碎裂痕的神像，以目示意地淡淡詢問道：“神像怎麽會碎了呢？”

老爺子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微微變化，帶着幾分回憶與遺憾，說道：“大概是這尊神像與我秦家的緣分到頭了吧。”

這麽有禅性的話，居然會從秦老爺子口中說出來，周遊眼中帶着幾分驚訝，重複道：“緣分到頭？”

“這些年來，從父親起，就日日供奉神像，而危難關頭每指引我們一次，這……”老爺子說的很玄乎，如果不是親身經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

在看到周遊認真的傾聽後，老爺子才像是認真回想了下，然後肯定的點頭道：

“現在回想下，的确是每指引一次，神像似乎就會變得模糊一點，很早之前，我就有這種預感了，隻是沒有想到，在小琳出國後，神像會碎裂掉，從而引來無數人觊觎，你剛才說東方昊的目的，我猜，大概就是神像了。”

“東方昊那邊……您知道？”周遊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他之前隻是模糊的表示東方昊有問題，卻沒有想到正常人的秦老爺子能夠看得出來。

對周遊的驚訝，秦老爺子隻是淡淡的笑了笑，語氣和藹道：“小遊，很多事情，我雖然不懂，但是人活得久了，總是會明白些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知天命了。”

“老爺子……”

周遊的話還沒說完，秦老爺子便對他擡了擡手，表示沒關系。

他的嘴角帶着抹釋然地笑意，緩緩說着：“我大概是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但是小遊啊，我能夠感覺，這神像與你是有緣的，今天我便将他贈予你，隻希望你将來能夠好好對待小琳。”

“您放心！”周遊神色微變，再次保證地說道：“無論有沒有神像，小琳是我未婚妻，我都會好好待她。”

秦老爺子欣慰的笑了起來，點頭道：“那就好。”

“老爺子，神像的事情暫且不說，您既然已經知道這裏不安全，那有些事情我也就直說了。”

“你說。”秦老爺子點點頭，表示洗耳恭聽。

看着精氣神大不如從前的老爺子，周遊幹脆的說：“我想讓您先去不夜城住一段時間，至少等身體調養好。”

周遊說完，便認真的看向了秦老爺子，等着他的答案。

“不夜城？調養身體？我這身體還能調養回來？”秦老爺子是真的疑惑，一連三階式的問題出口。

對這些問題，周遊的答案是點頭：

“試一試，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其實秦老爺子大概是明白周遊意思的，雖然不太質疑他的醫術，但是對這個提議還是有些猶豫。

“我自然是相信小遊你的醫術的，可是……”所以老爺子想了想後，還是直接開口問道：“那裏會比軍區大院還要安全嗎？”

周遊的嘴角揚起抹自信的微笑，道：“我向您保證，在那裏至少東方昊之流，是不會再打擾到您。而且在安全且能夠安靜調養的環境下，血滴蟲的蠱毒，我才能夠控制住，不說别的，至少老爺子您可以等到小琳回來不是？”

之所以周遊現在可以給秦老爺子肯定的答案，也是因爲在見到神像後，滅珠第一次開口了。

他剛聽說過血滴蟲這玩意兒，可是滅珠卻是對這喜愛的食物十分了解的。有了滅珠的保證，周遊說的也是底氣十足。

“那就好，我老頭子便聽你的就是了。”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秦老爺子，自然不會因爲什麽面子裏子的問題糾結，爽朗回複周遊的提議。

在暗室裏面商量完，周遊沒有着急取神像，而是留下，滅珠在這兒守着後，先扶着老爺子回了書房。

秦老爺子帶了兩個心腹保镖，收拾了簡單的行禮後，周遊才讓已經完全臣服的狗頭軍師，先送他去了不夜城。

等到秦老爺子走了，周遊回到暗室，就看到滅珠控制着劍佩出現在祭台上。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周遊有些不滿的對着滅珠開口問着：“什麽叫成也是我，敗也是我的？”

之前滅珠來地下暗室後，對周遊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成也是你，敗也是你。”

雖然滅珠說的含含糊糊的，語氣十分像是感慨，可周遊還是聽出了幾分含義了，那這他就有點不滿意了。

滅珠一改之前的歡脫樣子，那對小黑眼眸裏，在望着神像的時候，充滿了敬畏，他控制着劍佩，停在祭台邊上，似乎僅僅再靠近一點都是亵渎。

雖然是一隻蜘蛛，可周遊就是能夠感覺到，滅珠此時連呼吸也放輕了不少。

“你要是有話，就直接說吧。”

說實話，周遊現在很急着的想要知道答案，看了如同朝聖者的滅珠一眼後，幹脆從簡到難，自己先把問題抛出來，見滅珠不說話，整理了下思路後，周遊就問道：

“你剛才說有法子救老爺子，具體是……”

沒有聽完周遊的話，滅珠就打斷了他，聲音帶着少有的嚴肅：

“老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之前在焚天劍中蘊養的神魂，本來應該是能夠借助這虔誠神像回溯的。”

滅珠現在的話，其實是回答周遊之前“有話就直接說”的梗。

可是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卻讓周遊聽得一頭霧水：“什麽虔誠神像？什麽回溯？說人話。”

“哎，老大，一時半會我也解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