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情景再現般，滅珠是第二次聽到這樣的話了，第一次他傻白甜地忽略了什麽叫做“天機不可洩露”，導緻他看中的好苗子泣鬼神醫輕易出了禁地，結果迎面對上的就是身死道消，還特麽是心甘情願地身死道消。

閉上眼睛，滅珠似乎就能看到時光流轉下，兩百多年前，也有一個人這麽問他。

睜開眼睛後，小黑蜘蛛裝傻充愣地慫慫道：

“這個，哎我真不知道啊老大，我睜眼閉眼都隻能看得到這個繭子……”

是的，不能說！滅珠隻要一想到，當初原本還隻是一個小魔獸地自己，僅僅想要來師門漲一下見識，卻因爲多嘴欠下了因果。

他就越發堅定了不能說的決心。

“你還用得着用眼睛看？”

周遊一針見血道：“是不願意跟我說吧！”

如今地他，早已經不再是當初對于修道一問三不知地傻白甜了。

在雷劫中，周遊得誰庇佑，縱然沒有人告訴，可是在醒來之後，内視到焚天劍裏面那一縷孤魂更加淡薄地身影……

即便不需要主動去問，周遊也知道，自己又欠了故魂。

而他明白，滅珠，明顯是知道什麽的。

“啊咧，老大你太高看我了，呵呵。”

小黑蜘蛛幹笑着，當然知道，可是他不能說。

周遊垂下眼眸，他将稍稍沒有那麽潮濕地枯枝敗葉聚攏在一起，而後動了動手指，将手上焚天劍這把上古神兵，充當了點火石地同時，狀似無意地說：

“滅珠，你如果真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隻是你我之間的血契……”

要命！

小黑蜘蛛化作地圓繭子動了動，終于明白爲什麽先祖們甯願自爆，也不願意結下血契了，這簡直就是将把柄主動遞上去，就如龍的逆鱗瞬間變成了蛇的七寸。

蔫頭耷腦地滅珠，隻能快速打斷自家老大，老老實實地坦白一部分：

“老大，我說，但是礙于天道，也隻能說一部分。”

爲了怕自家老大繼續追問，滅珠不得不加重這個“天道”的意義，他更加認真地說道：

“哪怕我不顧及後果地告訴了老大，縱然有着堪比錦鯉還要逆天氣運的老大你沒事，但是宗主習慣了庇佑師門衆人，她可就隻剩下最後一魂了。”

滅珠沒有說的是，如果宗主這最後一縷神魂消散，那麽從此天地之間，就真的再也沒有那個自創一門地驚世之人了。

能說就好，周遊也不貪心，隻在确定昏迷地趙梓安暫時沒事後，專心點燃火堆道：

“你說。”

滅珠說是一部分，也就真的隻給周遊透漏了一小部分。

隻是曾經的事情對于小黑蜘蛛來說，也有些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講，他歎了口氣後，決定給自家老大普及點修真知識：

“呃，老大，你知道修真者裏，有能夠演算天機的吧？”

周遊點點頭，雖然真的沒有見識過，但是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有見過豬跑嗎？

小黑蜘蛛松了口氣，他點點頭，心裏想着知道這一點就方便多了。

“宗主擅長演算之道，可作爲魔獸的我，其實更是天生擅長此道，也就更注重一飲一啄皆是前定的因果。

能跟老大你說的，大概就是我作爲魔獸，爲什麽會對魔鬼森林熟悉了，因爲我不是第一次進來。”

滅珠也沒有賣關子地打算，甚至不等周遊猜測，便直接抛出答案道：

“因爲我第一次，是跟着關八爺地前一位掌門，泣鬼神醫進來的，那時候我靠演算，幫助泣鬼神醫提前離開魔鬼森林。

離開之後，沒有多久，宗主便将我與器靈生成失敗，有破碎斷裂征兆地焚天劍，一起送離了師門，再後來，我就聽說師門被塵封，宗主也魂飛魄散了。”

“具體是怎麽回事？”

周遊聽到過師門的起源、發展、結果，可是中間卻缺了一塊，便是泣鬼神醫與焚天劍，他放棄了點燃火堆。

邊将一些藥材用撿來的石頭搗碎，周遊邊皺眉問滅珠：“你說詳細一點。”

“話說當年的事情……”

小黑蜘蛛猶豫後，十分艱難地做了決定，将不涉及天道的一些曾經發生的事情，告訴自家老大。

作爲魔獸，滅珠想到一出說一出，周遊聽了之後稍稍整理了下，然後驚訝地發現：

其實最初的時候，師門是不需要塵封的。安滅珠的說法來看，當初因爲接任掌門，進入師門禁地是爲了試煉的泣鬼神醫，接受的考驗雖然危險，卻也是一場機緣。

當然前提是，小黑蜘蛛沒有因爲好奇而跟着泣鬼神醫一起進去。

如果泣鬼神醫當年沒有得到滅珠地指點，拼着九死一生提前離開。

那麽原本将半數修爲化作火海地宗主，也不會爲了救焚天劍器靈生成失敗，劍身瀕臨斷裂，而遭反噬，身受重傷地泣鬼神醫這個既定掌門，将隻剩下五成地修爲用去兩層，用來替他續命。

所謂無巧不成書，又或者是九冥精心計算，這邊宗主還沒有完全解決泣鬼神醫的重傷，那邊就意外發生了東方宏昌身中困心蠱的事情。

而原本闖了禍地滅珠，意識到師門危機，本來是去請罪的，卻意外得到似乎早已洞察并且明了一切地宗主點化。

小魔獸難得心甘情願蟄伏下來，重新變回了一顆滅珠，等待宗主交代給他契機，結果沒有想到，半路他與焚天劍分散，還被當成了祭煉法寶，被雷家人撿了過去。

“你的意思，我就是那個契機？”

周遊其實隐約也能夠感覺到，師門宗主魂飛魄散地決定似乎很倉促，甚至連三魂都無法保留下來，這裏面應該是有内情的。

滅珠承認道：“是的，我看到老大你拿到了原本應該是斷劍的焚天，期間雖然這把劍幾經易手，可唯獨在你手裏，喚醒了宗主地神魂力量。”

“所以說，這一切其實都是安排好的？”周遊眉頭越皺越緊。

小黑蜘蛛很委婉地換了個詞：“其實這就是冥冥之中，自由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