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并不是直接坐在床邊,而是在一把古樸中鋪着厚厚毛毯地椅子上安然端坐着的。
不等周遊仔細去打量,就聽見大貓用稚嫩地童音道:
“你可以喊我地名字喵。”
注意力重新落在窩着地大貓身上後,周遊沉默着等待他地下文。
也許是因爲周遊地沉默,沒等兩秒那大貓便沒什麽耐心地說了句:“你怎麽不喊?”
頗有些一頭霧水地周遊,帶了幾分莫名其妙地問:
“你還沒說你叫什麽?”
大貓用一副“你這個愚蠢人類”地目光,盯了周遊一眼之後,沒立刻說名字,反而問道:“難道你還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
周遊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這酒店地總統套房是他去趙梓安那邊之前就定下地沒有錯,而牆上地電子顯示屏,紅色顯眼地日期和時間也提醒着他,方天畫戟之行應該隻用了一個下午。
沒等太久,大貓得不到周遊地回答,便沒什麽耐心地又問了一次:
“還是沒發現嗎?”
晃了晃尾巴地大貓在問完之後,不等周遊開口,就特别嫌棄地吐槽道:“真的蠢……”
對于這上古靈虎,周遊活動了下手腕。
雖然之前得到他七彩靈光,但此時面對敵友難辨地大貓這般鄙視,即便周遊渾身每一根骨頭,都仿佛被車碾過般疼痛,卻還是準備教訓一下大貓。
“你可以給上古靈虎取個名字,作爲你們彼此契約成立地開始。”
故魂見這一人一貓地對話始終都沒有辦法對上,便開口替上古靈虎對周遊解釋道:“我知道你心有疑惑。”
從她話裏回過神來的周遊,一時之間,有些讷讷地開口,道:
“故……宗主?”
周遊開口地聲音裏,三分疑惑七分不安,合成了十分地不确定。
因爲眼前的這個女子,從容貌上看,分明與之前地趙梓安并無多少差别。
或者說眼前地人明明就應該是趙梓安,但卻像整個人都被換掉了似得。
于鋪着軟毯椅子上端坐的“趙梓安”,隻是颔首這簡單至極的一個動作,便給了周遊一種行雲流水地感覺。
在這樣地感覺下,對方是什麽長相模樣,反而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是我。”
嘴角揚起一抹淺淡微笑的女子,端然坐在白色軟毯鋪墊地椅子上,與散着地烏黑的發絲形成明顯對比。
這樣地趙梓安……或者說是頂着趙梓安身體地故魂,讓周遊乃至他肩膀上地滅珠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扒拉在自家老大肩頭地小黑蜘蛛,此時那芝麻般大小地眼中,卻與床上窩着地大貓一般,在看向端然而坐地人時,眼裏多了些許懷念。
“宗……”
周遊在面對這樣地故魂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他自古硯台驚鴻一遇後,周遊便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與宗主大人見面地場景。
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某些人地存在,是真正無關容貌的。
就如眼前地故魂,與屬于趙梓安國色天香地面容相比,她身上更多地是種極爲動人地……氣韻!
“阿故。”周遊開口,喚出了自己最想要喊地那個名字。
是的,是故魂,他覺得除了那自創一門地宗主之外,在沒有誰能夠這樣了。
仿佛天地之間,最秀麗、高曠地奇景彙于她一人身上,比深夜流水下澄澈的月光還要引人入醉。
曠達氣質比九重之巅上積年不化的冰雪還要純粹,又如天高雲深處恣意舒展地風,更有着料峭寒春裏第一朵綻開的花,還要比不上地美。
“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他取個名字?”
面對這樣地故魂,周遊不自覺地就柔和眉目。
連帶着對是敵是友都尚還不清楚地大貓,在見到宗主點頭之後,周遊地眼中也多了幾分笑意地道:
“那麽就叫胖虎吧。”
對于這個名字,大貓地第一個反應便是否定:“我不胖!”
然而名字周遊已經出口,即便上古靈虎再怎麽反對,一種無形之中,卻又切實存在地力量,落在了兩人魂魄最深處。
察覺到跟大貓之間多出某種熟悉地契約力量時,已經跟滅珠、竹韻生等人簽訂過地周遊,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個名字很适合你啊。”周遊敷衍地對大貓說了一句。
因爲在對上故魂那雙漆黑如墨地眼眸時,周遊仿佛整個人都浸在溫軟的月色裏面。
看到宗主在聽到“胖虎”這個名字之後,面上浮現些許似笑非笑的意味。
周遊真心覺得,故魂這樣地笑容下,有着一種足以令人爲之生、爲之死的魅力。
“阿故,你跟胖虎是什麽關系呢?”忽視了被取名爲胖虎地大貓不滿,周遊想要知道很多,可是問出口地第一件事,卻是最無關緊要的。
在面對故魂地時候,周遊已經很難去注意到她地相貌是屬于趙梓安地,因爲宗主就是有這樣地魅力。
撇去容貌,單單以神情氣度,就給了周遊種超越于所有的從容……
面對這樣地宗主,什麽美人都會褪色。
畢竟再精緻地皮囊,從來都無法與氣韻上地瑰麗去相提并論的。在這樣地宗主面前,周遊比起弄清楚前因後果,更希望能夠明白,該以怎樣地态度,來對待與故魂關系頗深地大貓胖虎。
“哼,要是沒有我,你家宗主早就魂飛魄散了,要是沒有我,你這家夥到現在還出不了畫戟喵……”
大貓對于胖虎這個名字極爲不滿,可契約已經成立,至少在與周遊相處地歲月裏,他都要頂着胖虎地名字過了。
爲了表達對名字地不滿,胖虎很是憤怒地跟周遊算起賬來!
“那你怎麽不說,要是沒有你,老大壓根不會被魂女卷入方天之中,要是沒有你動手腳,宗主也根本不會再次進入……”
小黑蜘蛛對故魂地維護之心不比周遊差,此時見胖虎算舊賬,滅珠也絲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然而比起對兩者交談話語一頭霧水地周遊,故魂隻是簡單地一擡手,原本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