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作爲本命法器的灰袍老人受到力量反噬,握着斷裂手臂的他,整個人都被轟着倒飛而出。
因爲飽含域外天魔力量的魔杖碎裂而引發力量暴起太強,直接将生死台的結界都震動。
随着灰袍老人摔出了生死台,周遊手中的乾坤扇輕揮了下,本就因爲魔杖力量而布滿裂痕,岌岌可危的生死台結界,在火海中消散無蹤!
“噗!”
另外一邊,再次透過水鏡看着生死台上周遊情況的維蒂安,身爲這觀海船結界主人,再一次受到反噬。
強行抗下雙重結陣的安女皇,這一次卻被生死台結界損毀的反噬疊加,一縷鮮血從她嘴角溢出!
可即便受傷不輕,但維蒂安眼中卻在周遊打敗灰袍老人時,爆發出極爲璀璨的光亮來。
“姐……”
摸索着好不容易找過來的維蒂甯,被自家姐姐這堪稱瘋狂的模樣吓了一跳。
然而此時此刻,維蒂安甚至顧不得謝雲和魂女還在場,直接就對自家弟弟狂喜道:
“阿甯,我們觀海一族有救了!”
那邊維蒂安姐弟之間是什麽狂喜心情周遊不清楚,但站在生死台上的他,第一次發覺,自己竟然這麽弱小!
與灰袍老人的這一戰,他雖然沒有輸,卻也談不上赢,因爲直到掌控三味真火,周遊方知,剛才使出的連火貂本來實力的一層都沒有!
而當初全盛時期的邪帝加上焚天劍和火貂,對抗域外天魔時,也是劍斷人亡,火貂重傷,至今未愈的下場。
此時此刻,周遊終于明白,爲什麽之前宗主從來不曾提起當年的那一戰,而他曾經挂在嘴邊的,替她抗下重擔的話,又是怎樣假大空。
“你……”
此時心情難以言喻的除了周遊之外,還有摔下生死台的灰袍老人。
自從加入域外天魔修煉以來,灰袍老人還是第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
周遊先吞下一顆補靈丹,而後面無表情的踱步到失去結界的生死台邊上。
一邊吸收着因爲生死台結界破裂而湧動過來的靈氣,借此催化體内藥力發揮,周遊一邊看着吐血之後,連話都有些斷斷續續,說不清楚的灰袍老人。
“我?”
站在生死台上,居高臨下的周遊,将之前灰袍老人的話原樣還了回去:“老頭你夠狂啊,可惜今天,我就要讓你嘗嘗狂的代價!”
他歪着頭将話怼回去之後,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問道:“不知道這滋味如何啊?”
明明周遊是站在生死台上的,可刹那間,灰袍老人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曾經由他對周遊說過的話語,現在就成了赤果果的打臉。
生死台結界碎裂,在場衆人将周遊的話聽得便一清二楚。
于是全場一片沉寂,在這幾乎落針可聞氣氛裏,灰袍老人被周遊氣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生生吐出了口血!
而周遊這番話落在在場衆人耳中,就成了另外一種裝樣。
“厲害啊!居然敢這樣叫嚣域外天魔!”
“人敢叫嚣,而且還是成功打臉的!”
在場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後,議論之餘,面上神情都是極爲相似的瞪大雙眼,滿臉的駭然到不可置信的模樣!
被魔種附體的修真傀儡們,在不敢置信之餘,更是難以接受,堂堂代表域外天魔的尊上居然就這樣……敗了?
而且敗得幾乎可以說是幹淨利落,毫無懸念了!
從兩人掉在生死台上,這才交手十個回合不到啊,可灰袍老人的的确确便被當場轟飛下台!
簡直就是魔幻般的開頭,魔幻般的結尾。
“這怎麽……怎麽可能啊?”
被魔種附體,爲了活命,不得已成爲一個聽令行事傀儡的劍門弟子,顫抖着聲音道:“那可是域外天魔……”
自從域外天魔橫行以來,那彈指間便能操控無數魔種的灰袍老人,簡直都快要成爲修真者的心裏陰影了。
因爲不管劍法多麽無敵,天賦多麽厲害,遇上之後對那無孔不入的魔種,幾乎都是完敗!
而今天周遊在生死台上的這一站,瞬間就将在場修真者心目中,域外天魔這幾百年來所豎立的不可戰勝形象擊碎。
可随着修真者們對域外天魔恐懼的崩塌,對這能夠打飛尊上灰袍老人的周遊,情緒也是幾多轉折變化!
“怎麽會這樣?”
修真者們心裏從最初的不可置信,在看到灰袍老人吐血重傷,以至于連狠話都放不出來的模樣。
于是不敢置信就變成不得不信,再然後在場衆多修真者們等到驚訝完,就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周遊身上:
“這尊上究竟是咋落敗的?”
目睹了剛才生死台上比鬥的衆修真者上上下下打量周遊,連帶着身爲蓬萊中人的白棋、楚晴等人也都是一臉驚駭,眼中透着疑惑!
即便修爲高超如他們,等到生死台戰鬥結束,也沒有看明白灰袍老人究竟是怎麽取勝的。
一切與其說發生的太快,不如說是發生的太過詭異了!
而此時被衆人目光注視着的周遊,卻依舊長身玉立的站在生死台上。
他目光掃過全場,随着手中乾坤扇輕輕合攏,原本跳動于扇尖的火焰也随之消散無蹤。
“蓬萊周遊在此,還有誰來戰?”
我去,連域外天魔都被揍趴下了,這麽厲害,還有誰敢上去?
找死嗎?
被魔種附體,成爲傀儡的修真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吱聲。
而還沒有被魔種附體的各大宗門弟子,與噤若寒蟬的修士相反,他們當即臉上便是一喜。
“太好了,請周門主助我等一臂之力啊!”
“是啊是啊,這域外天魔太過分了,太嚣張了……”
“我修真界有周門主這樣的年輕俊傑,何愁外敵入侵!”
看着生死台下,那些簇擁過來的各大修真門派弟子,周遊頗有種登高一呼的裝樣感覺。
忽然之間,他就深刻體會到了之前那灰袍老人時刻都裝樣的原因了。
就如那句話:
——“人要是不裝,跟鹹魚有啥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