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牢鑰匙我收了,夏明朗的事情你也可以放心。”
将枯木夫人送來的水牢鑰匙握在掌心,周遊到底是打定了再次前往水牢的主意。
所謂拿人手軟,既然收了枯木夫人的水牢鑰匙,他自然也是要給人做事的!
“多謝周門主。”
得到他承諾的枯木夫人,眼中瞬間露出些許驚喜之色來。
謝不謝的無所謂,周遊簡單的問了下這水牢鑰匙作用。
發現這玩意,其實說白了,就如同個信号感應器般,隻不過它感應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水牢位置。
“等到它完全散發出湛藍光芒,那麽就能夠确定是達到水牢位置了!而且進入水牢之後,它會自動變回鑰匙形狀。”
枯木夫人怕周遊沒聽明白,于是又給補充解釋了兩句。
既然這鑰匙能夠察覺到水牢位置,那麽說幹周遊也當真就幹了!
這一次,周遊決定靠着與火貂之間的聯系和這把水牢鑰匙的感應,重新找到宗主!
雖然他也知道,修爲還沒有到達分神期的自己,現在去水牢的話,或許得吃大苦頭。
畢竟以目前出竅後期的修爲,即便去了水牢,也多半會和之前那次一般,被其中威壓壓制住。
但是時間卻不等人的,他隻要一想到之前被黑袍人在水牢之中折磨着的宗主情況,體内的心魔就從蟄伏狀态蘇醒,隐隐有着暴起迹象。
“再去趟水牢,你先回去吧。”
将翻湧的情緒壓下,周遊沒再看枯木夫人,把話囑咐完了後,便準備動身離開。
其實有了枯木夫人贈予的水牢鑰匙,以及鑰匙中如玉簡般傳達給周遊的那些東西,周遊這次前行的把握,總歸是大了幾分。
換一句話來說,即便沒有這把鑰匙存在,該去的話,周遊也是必須要去的!
而且如果不能先把宗主救出來的話,那麽其他域外天魔也好,其餘修真各派暗藏的機鋒和心思也罷,周遊都将無暇去顧及,也沒有心情多管。
“等等!”
看着周遊朝着轉身離開的背影,枯木夫人下意識往前追了兩步。
以爲她還有話要說的周遊停下腳步,眉梢微挑,無聲的詢問。
快步跟上去後,枯木夫人見他這副下定決定的模樣,雖然也十分希望周遊能夠現在就救出夏明朗來。
然而她卻知道,恐怕他以目前剛剛離魂過的狀态,現在就前去水牢會有不測。
所以壓下心中擔憂後枯木夫人到底還是改變了主意,道:
“我與周門主一起去吧!”
對于枯木夫人要求同行這件事,周遊也沒有拒絕。
畢竟有這位跟水牢牽扯甚大的枯木夫人在,那麽對能夠找到水牢這件事,周遊也多出幾分信心來。
所以他直接一揮手,很是爽快道:
“走吧!”
沒想到周遊竟然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的,就直接同意了同行的建議,枯木夫人微微一愣,而後擡腳連忙跟上他。
不管是觀海船還是後來鬼蜮那隻維蒂安本命法器的扁舟上面發生的事情,周遊都沒放在心上。
可是緊随他身後趕路的枯木夫人,卻仿佛是極爲随意般,開口問道:
“對了,周門主可知道觀海船上的秘密?”
秘密?
什麽秘密?
周遊狐疑的轉頭看了她一眼。
枯木夫人見他似乎完全不知情,目光稍稍一轉,而後笑着打岔道:“沒什麽,其實也算不上什麽秘密,畢竟鬼蜮冥主和無盡海之主,都已經與周門主合作了。”
“你怎麽知道虞仁的事情?”
聽了他的話後,周遊是故意将虞仁兩個字說出,便是想要試探一下枯木夫人知不知道所謂無盡海主人就是他?
隻是面上周遊在不動聲色的試探着枯木夫人,可暗中他卻立刻以神識聯系方天畫戟裏面的鬼蜮冥主和虞仁、
“咦,周門主還不知道嗎?”
枯木夫人此時的表情,比面上強行平靜的周遊,可要豐富的多,即便她以黑紗遮住面容。
但因爲少了頭上鬥笠遮擋,所以周遊可以很清楚的從枯木夫人眼中,看出幾分疑惑與差異來!
隻是周遊在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之後,也算是經驗總結吧,至少他在不面對宗主事情時,總能夠将兩情緒收斂的很好。
就如此時,對于枯木夫人的話,周遊也隻是一邊根據與火貂之間的聯系,加上鑰匙指引趕路,一邊語氣淡漠回答:
“我應該知道什麽?”
見周遊面上淡淡的神色,枯木夫人一時之間,卻有些遲疑了。
她看不太出來,周遊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假裝不知道,隻能暫且壓下到嘴邊的話。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話的功夫,身形急速前行的他們,已經避開人群,堪堪跨離海域範圍。
之前提起虞仁時,枯木夫人沒有半分那種“啊,那是誰”的驚詫或者疑惑,周遊便知道,她多半是知道的。
既然已經确定,周遊便也沒有去管枯木夫人突然提起所謂的秘密是什麽意思,隻淡然轉移話題道:
“再往前,就進入京城邊界了。”之前在海域,禦劍而行的他們,隻要注意點,完全可以避開人,但是到達京城,以周遊從前在戰隊的經驗來看,恐怕明樁暗哨的電子眼不會少。
即便他們再小心,甚至是隐身進入,恐怕也會遇到麻煩。
而且讓周遊沒再往前的一點原因便是,越靠近京城,他與火貂之間的感應非但沒有随着距離縮短而越發清晰,反而還變得如同信号被屏蔽了般,斷斷續續起來。
在隐蔽無人處,停下前進腳步的周遊,低頭看着手心的鑰匙。
他與火貂感應差不多,這把鑰匙指引力量也開始變得時強時弱起來。
這種仿佛被什麽東西幹擾了般,以至于對前方的判斷結果,周遊也開始産生了動搖。
周遊完全抛開了之前與枯木夫人的話題,直接詢問道:“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啊?”
“沒錯,這兒已經進入水牢範圍了。”
比起擔心走錯路的周遊,枯木夫人卻給予他很是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