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被枯木夫人提起的周遊,此時好不容易将混亂的思緒整理清楚,他凝視着夜莺。
隻是周遊還來不及繼續開口詢問什麽,那邊的童心就突然側了下頭。
“怎麽?”
童心那邊的異常,讓周遊暫時放下了眼前猶自委屈的夜莺。
如果是放在别的時候,那麽對于夜莺這樣膚若凝脂,眼含秋水的極品美人,他或許不會這麽不憐香惜玉。
可此時對于周遊來說,什麽莺莺燕燕都及不上那個半魂。
所以他壓根沒把夜莺表現出來的那份委屈放在眼裏,甚至在發現童心的異常之後,更是直接走了過去。
看着将耳朵貼在牆壁上面的童心,從夜莺那邊無法再打探出什麽來的周遊,心中不由微微的生出些許小小奢望來。
“是不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發現眼前童心貼着牆的半個身體,瞬間沒有了。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得背上冷汗直冒的周遊,下意識就伸出手去想要将他拽回來:“童心?”
周遊這邊焚天劍都已經出手,那邊童心的另外半個身體,又忽然從牆裏面出來了。
“老大,那邊有情況。”
我去,簡直要被你吓死了好嗎!
看着完好無損的童心,周遊大大松口氣,而後也顧不上後怕,思緒立刻被他的話吸引了過去。
順着往剛才将他半個身子都吸進去的牆上看了兩眼,周遊忍不住問道:
“什麽情況?”
童心搖了搖頭,擰眉道:“看不見,但是我的小狗好像發現了什麽。”
至于是什麽,裏面黑漆漆的,童心沒能看清楚,加上這兒隔絕了神識窺探,以至于他連想要檢查都查不出來。
周遊也跟着皺了皺眉,随即他轉頭看向在場唯一知道情況的夜莺。
不等他開口詢問,夜莺就主動道:
“你們看到的應該是留影壁。”
留影壁?
什麽意思?
将邪帝和泣鬼神醫的記憶碎片翻找了下,周遊沒得出啥結論來。
不過“留影壁”這三個字,他以前在戰隊的時候,到是在故宮時聽過。
然而讓周遊很難以置信的是:
這什麽水牢,總不能還跟故宮扯上關系吧?
“三言兩語的說不清楚,但裏面沒什麽危險,你們若真好奇的話,可以進去看看。”
夜莺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裏面不再哽咽,反而帶上三分若有似無的蠱惑味道來。
進去看看?
童心和周遊對視了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好啊!”
既然有了主意,那麽周遊便也幹脆的點點頭。
聽他這麽說,剛剛就進去過半個身體的童心,再一次想要進去。
隻是童心才剛要去觸碰那面能夠吸人進去的牆壁,就被周遊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急呀。”
對上他疑惑的視線,周遊笑了下,而後轉頭看向夜莺:“不過進去前,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問清楚。”
他說完之後,也不等夜莺開口回答,就直接詢問道:“剛才我用鑰匙試探的時候,那牆好像并沒有異常啊?”
夜莺下意識避開了周遊的視線,但她開口的語氣卻不帶半分心虛的道:
“這裏面有時間陣法在呢。”
時間陣法,已經将宗主交予那玉簡仔細研究過的周遊,自然知道那是一種隻在特定時間裏面,才會啓動的陣法。
另外一邊。
宗主看着牆面上那一盞由六朵花瓣托成的銀蓮座油燈。
一燈如豆,跳動着的光芒,将她漆黑如墨的眼,越發襯的深不可測起來。
就連宗主出口的低啞聲音,枯木夫人都覺得其中帶着格外的深意。
“他若是來了,自然是瞞不過的,況且我也從未打算隐瞞過他。”
順着她目光,枯木夫人也看向了牆上那隻燈盞。
對于那燈沒啥興趣的她,隻擔憂的道:“若周遊知道那鑰匙是假的……”
說到這兒,她心裏不由生出些許淡淡的惘然來。
枯木夫人之前将水牢鑰匙交給周遊的時候,是真不知道那是假的。
可如果知道了,或許……她也是會繼續那麽做的,畢竟對于枯木夫人來說,如今鑰匙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了。
她現在最想要保全的,是夏明朗的性命。
已經與關八爺之前的那段過去,這些年來,就恍如是藕絲般,讓她斬不斷,也理不清,更放不下。
“咳咳,你放心,以周遊的性子,咳……隻要看到夏明朗,咳,就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咳咳……”
短短一句話的功夫,宗主到底沒能夠壓制住咳嗽。
枯木夫人不由擔心的望過去,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聽宗主幾聲重咳之後,聲音越發低啞起來,又道:“鑰匙是假的,水牢也是假的,所以你也無需擔心夏明朗會被帶去夜魂族。”
此時聽到“時間陣法”這四個字的周遊,不由微微挑了下眉。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時間陣法,似乎是你們夜魂一族獨有的陣法吧?”
對于夜莺的這個回答,周遊并沒有挑刺。
他像是随口這麽一問,沒有得到對方回答,也沒有生氣,隻笑了笑,後又從雷公包裏摸出一顆丹藥,拍進夜莺嘴裏。
這次沒有要他動手紮針,夜莺在丹藥入口的瞬間,就痛叫出聲:
“啊!”
因爲疼痛,冷汗瞬間就從她額頭滑落,連帶着衣服也被汗水打濕,她慘叫道:“你給我……啊……吃了什麽?”
夜莺眼淚瞬間痛的止都止不住,連聲音都斷斷續續起來。
從她這副模樣裏面,周遊能夠判斷,夜莺應該不是自己離魂時,在水牢看到的那個黑袍人。
心裏這麽想着的他,臉上卻沒有顯露半分來。
“記住這滋味還是隻開胃小菜,但凡你敢耍花招,我保證,你會後悔活着!”
對于夜莺,周遊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警告過她之後,将捆仙繩再次卷在夜莺腰間的周遊,挑眉冷聲繼續道:“既然你說那什麽留影壁沒有危險,那就請先進去吧!”
這麽說着的時候,周遊的目光一直凝視着夜莺面上神情,想要看出她剛才是不是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