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才猛然回過神來。
“哒哒!”
等到思緒慢慢回籠,然後那不屬于他和日青青的腳步聲,便讓周遊微微側頭。
他隐約能夠聽到不少人的腳步聲,然而在不着痕迹打量過四下環境之後,周遊又微微皺起眉毛來。
“你知道這兒通向什麽地方嗎?”
原本在意識回籠之後,周遊打算離開的,可他轉念想到,萬一晴兒也被那莫名其妙的力量夾裹進來……
所以打算先順着那道蒼老聲音,前去瞧瞧的周遊,準備先問清楚,然而被詢問的日青青,卻像是一副遊魂模樣兒。
“喂!?”
周遊喊了幾次,都沒得到她回應,知道對方應該已經中招,索性也就懶得再費力氣。
他不着痕迹的繼續打量四周,而後發現,似乎是由于這腳下延伸向巍峨山門的青石闆磚太過四通八達,以至于雖然周遊能夠聽到除了他和日青青外,還有無數腳步聲,可直到來至巍峨山門邊緣,也沒有再碰上半個影子。
青石闆磚路的盡頭,是一處極爲高大的宮殿,他擡頭看着約莫有十米開外的厚重殿門,仿佛知道周遊和日青青來了般,明明沒有人推門,卻自動朝着兩旁無聲打開了。
“這……”
直到此時,日青青才像是終于從失神狀态醒過來般。
見到裏面的情況時,她明顯愣了一下。
就連周遊也微皺皺眉。
隻見厚重殿門打開之後,便露出裏面極爲寬敞的内廳,其中已經站着許多歲數約莫在十二三歲,甚至更小的孩子。
小孩都是有着好奇心的,四處打量之餘,還時不時地和旁邊的小夥伴們,交頭接耳聊上那麽幾句,等一擡眼看到大殿門口站着的周遊和日青青時,便都停下了交談。
大殿内廳裏面周遊打眼看去,約莫有兩三百個孩子,此時動作整齊劃一的單膝跪地,沖着他和日青青行禮,道:
“參見帝座,帝妃。”
什麽鬼?
日青青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可她動動嘴唇之後,卻是連半個字都沒能夠說出口。
周遊也同樣詫異,但他很快意識到,這什麽迷霧森林裏面有問題。
或許是自打離開夜魂族後,遇到的大小問題不斷,此時他已經能夠冷靜面對,甚至若有所思的打量起眼前那些孩子來。
将在場年齡有大有小的孩子都掃過了一遍後,周遊聽到日青青那邊仿佛鬼上身般,她面上明明眼睛瞪得溜圓,驚訝到不行,可此時嘴裏卻淡淡說道:
“起來吧。”
說完她輕揮一下手,内廳兩側的地面猛不丁就發出了“咔咔嚓嚓”的聲音,緊接着周遊就看到自兩旁向中心延伸的同時,便出現一個正方形入口。
在一群小孩裏面,站在門口的周遊和日青青兩個成年人便顯得十分突兀。
自從在飯店被迷霧卷進來,滿心疑問越聚越多,到了現在,周遊簡直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他強行壓制住心中的郁悶和困惑,順着那正方形,顯得黑漆漆的入口往裏看去,就見在迷霧森林帶他們過來的那條青石台階再次出現,并且順着那入口,仿佛一直通到很深的地底下。
不等周遊繼續打量,那邊日青青就像是被鬼上身般,再次揮手道:
“你們都跟上。”
說着她也沒再多說什麽廢話,徑自擡腳走過周遊身邊,朝着那漆黑的入口裏面走去。
周遊看着日青青說出來和面上神情完全不相符合的模樣,又見其他的孩子,雖然小臉上面也滿是困惑,但他們似乎不敢違背所謂“帝座、帝妃”的意思般,紛紛跟在日青青的身後,往入口走去。
“喂!”
看着日青青那張與晴兒極其相似的臉,周遊無法放任不管,可他伸出去的手,還沒拉住對方,變故便再起……
另外一邊飯館對面屋頂上的晴兒: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做什麽?”
晴兒說着垂眸歎道:“你向來有無雙之智,卻肯隐身爲魔帝當謀士,甚至在其被封神河下的這數百年來,算計人心,攪風弄雨,連與世無争的夜魂一族都被你挑撥,生生分出南北兩派來。
最終使得夜魂族爲避免九州操戈,不得不退至神河,自封結界,如今你心心念念的魔帝已經可以離開神河,夜魂一族被冰封,這難道不算是解你心頭恨了嗎?”
月邪搖頭。
她眼中帶着寒霜,語氣卻帶出幾分笑意來: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啊,你不是夜壁守護人?”
最後一句,她笑意中帶出三分問詢的試探。
見晴兒垂眸不語,月邪也沒有勉強,隻順着其之前的話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裏知道的這些事情,但魔帝被封,雖是夜魂一族作爲鎮物,但這仇,這恨,卻要算在背後主使者的身上。”
說到這兒,月邪目光灼灼的盯着晴兒:
“隻是可惜,我追查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查出是誰,至于魔帝口中的古神……”
提起“古神”時,她刻意停頓了下,見晴兒面上毫無所動,這才繼續遺憾道:“我雖然肯定魔帝這事與之有些關系,但以其智計手段來看,縱然不能封印魔帝,也足可傾覆整個九州,至于周遊……說實話,那是一個變數!”
被月邪提起的周遊,此時整個人都愣怔住了,因爲他清清楚楚的聽到,在迷霧森林裏,那道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在耳邊:
“你就是那一句話,就讓魔帝自願歸回神河封印裏面的小子?”
聽到那蓦然響在耳邊,又語氣十分平淡提起魔帝的蒼老聲音,周遊瞳孔劇烈收縮了下。
不管是此時感覺和聽覺,亦或者眼前對這聲音毫無所動的日青青和其他數百個小孩,周遊知道,那聲音應該隻有自己聽到。
“你是誰?”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四周後,這才警惕詢問。
那道蒼老聲音卻沒有再回答。
周遊打量的視線,最終落在已經走到了通道入口的日青青身上。
就目前而言,似乎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最爲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