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
小黑蜘蛛那邊因爲超過一億靈石的靈棺争拍，沒有得到周遊回複的他，下意識轉頭去看阿二拿出來的畫軸。
看着被阿大拿着，由阿二緩緩打開，露出栩栩如生的靈棺圖，等看清楚那絲絲縷縷寒氣之中躺着的是故魂時，即便早有準備，可周遊還是下意識伸手去觸碰那如今連記憶都已經變得面容模糊的人。
“等等！”
誰知這邊周遊的手還沒碰到那畫卷，才出路大半像是層冰般靈棺的畫，隻露出故魂面容一角，就倏忽間，直接消失不見了。
我去！
小黑蜘蛛與周遊都大吃一驚。
隻是前者下意識往後退，而周遊卻直覺性伸手，試圖拽回那畫卷。
“誰！”
倫音萬萬沒想到，在天字一号包間裏面，竟然還會有人搶畫，氣的她差點兒暴走：“出來，那個龜-孫子敢在……”
在她一連串國罵聲裏面，沒有追查出包間有絲毫他人力量波動的周遊，定了定神後，這才重新向還在被不斷加價争拍的靈棺。
“雕像變了！”
原本周遊隻是随意掃了眼，可沒想到這一看，讓他極少有的脊背都有些發涼。
親眼看着靈棺之中那個雕像人面目開始出現改變的周遊，現在隻覺得汗毛倒豎。
即便有寒氣是絲絲縷縷的作爲遮擋，但周遊還是能夠看清楚，那雕像的五官從最初近乎于莫辨雌雄的美輪美奂，刹那如同電腦換頭般，男女老少輪番上演。
不過周遊盯着看的眨眼功夫，就至少換了成百上千張臉，連發型都會随之改變的那種，比起變臉，更像是換頭！
這樣千頭變幻的，修真至今，即便翻遍邪帝與泣鬼神醫記憶之中，周遊也隻記得一個曾經僞裝成千面佐藤的魂女日青青，可即便是後者，也隻是面容改變，而不是和這個雕像般，直接換頭！
“不，不，不是變了哇，老大啊，靈棺裏面雕像，它它特麽睜開眼睛……”
小黑蜘蛛此時的驚訝不比周遊少多少。
看着靈棺裏面應該是雕像的那不斷換頭的“人”，忽然像是終于選擇了個喜歡的頭顱之後，便直接坐起了身。
“我去！”
“卧槽……”
原本還熱烈競價的拍賣大廳，看着那無視了靈棺寒冰封棺，從原本死物雕像，突然活了般，身體呈現出略傾斜的弧度，就這麽坐起身來後。
經曆過成百上千選擇換頭的雕像，原本雙緊閉的眼睛，也在衆人吃驚的倒吸一口涼氣和驚叫聲裏，不知什麽時候緩緩睜開。
周遊雖然在天字一号包間，卻舍棄了高清晰，仿佛能夠全息到讓靈棺就在眼前的電子屏幕，轉身直接推開直面拍賣台正中間的那扇窗戶。
這大概就是爲什麽在拍賣會上，天字一号包間會被瀛洲這樣自诩仙山的勢力都眼饞。
“老大，你絕不覺得，那雕像很眼熟啊？”
小黑蜘蛛沒察覺到自家老大的動作，依舊維持着剛才震驚太過，直接扒拉在電子屏幕前，仿佛近在咫尺般，看着那雕像忽然“活”過了來後，睜開眼睛，越發顯得黑如羽扇的長睫。
推開窗戶，直接盯着拍賣台的周遊，憑借自身修爲而增強的視力，十分清晰的可以看清楚，在坐起身，沒有了靈棺那絲絲縷縷寒氣白霧之後，雕像那顯得越發長而黑的羽睫下，完全不像人類那種極緻黑白分明的瞳孔。
“你見過？”
周遊問小黑蜘蛛，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窗外拍賣台上那“雕像”空洞洞的眼眸。
黑到了極緻，也白到極緻，那雕像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刹起，就仿佛吸收了整個拍賣場裏的光亮，然後在怔愣片刻之後，那雕像空洞到隻剩下黑白的眼，便筆直的向上，望進周遊的瞳孔之中。
“我去，這不是……”不知何時離開電子屏幕，重新扒拉回周遊肩膀的滅珠，此時就像是看見一個死去幾百年，屍身化作白骨骷髅，竟然還能在眼前詐屍般。
不隻是小黑蜘蛛被吓到，在和那雕像空洞眼瞳對上的那一刹，即便見過無數風浪的周遊，也身魂俱震。
在生與死之間摸打滾爬過無數次的他，下意識擡手就抽出焚天。
“咔——”
雖然下意識感覺到不好的周遊，反應極快，但是那雕像倏忽之間如鬼魅般離開靈棺之後，沒有去管圍繞拍賣台的大廳衆人，反而直接震碎陣法禁锢，而後揮手打向頂樓天字一号包間窗口的周遊。
雕像的一掌很有些化骨綿掌意味，速度快如閃電，又悠閑似摘花拂柳。
可是撥出焚天劍的周遊，很快就發現，那雕像要揮手打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旁邊還在淩霄寶座放緩成躺椅上的故魂。
“該死！”
一劍揮空，意識到雕像目的的周遊，身形一閃，就要返身擋在故魂身前。
然而雕像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簡直如同鬼魅，周遊别說是防守，就連視線捕捉都慢了半拍。
但即便隻是旁觀，但周遊也能夠清晰無比的感受到雕像那一揮手間，不僅是快，同時勁道之中也帶着十足十的陰狠和毒辣，殺傷力能将方丈山在拍賣場的無數陣法瞬間摧毀，若是打在故魂身上……
周遊不敢想象，這刹那功夫，也沒有給他時間去多思考。
“時間靜止！”
幾乎是在确定雕像沖着故魂而去的那一刻，周遊就再一次本能般使用了時間靜止。
之前乾坤扇中地獄火海強行關押秦師兄，就已經讓周遊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這次幾乎是剛用出那一秒，他便吐出了口血。
或許是雙修生死魂契的相連，使得陷入沉睡的故魂，在他吐血的刹那，睜開了與雕像極爲相似的眼眸，同樣黑白分明，卻多了絲無法掩飾的疲倦，可即便如此，也若秋水般動人心魄，使得周遊在與她對視的那一刹，忽然就安心起來。
“阿故！”
周遊笑了下，沒說出了什麽事情，隻是下意識将故魂打橫抱起。
避開那近乎能用獨步天下來形容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