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爲牢籠,困住周遊這超神的長生道者,蓬萊宗主。
“阿故,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這是周遊的承諾,他也确實身體力行的做到了。
将故魂攔在懷裏這一刻,對于周遊而言,什麽瀛洲來客,什麽雕像突襲都成了浮雲。
周遊以焚天劍駐地,激發當初故魂親自教授的劍陣後,不再管那拍賣場,專心給故魂渡起靈力來。
對于周遊而言,給故魂渡送靈力就像是下蠱,他不止要蘊養這半魂都快不穩的蓬萊宗主,從此以後更是要故魂與自身的神魂相融,直至從今往後彼此片刻不得離,就如孟不離焦焦不離孟一般。
“算是。”而對于故魂來說,周遊問的那一句“你認識她嗎”的問題,卻在吞下靈藥之後,許久才給出“算是”兩個字。
這回答或許是說完之後覺得有些敷衍,即便極爲疲倦,但故魂還是補充解釋了一句:“她小時候我曾邀約去參加摸頂禮。”
故魂是洪荒初始的存在,長生道上的行者,周遊知道她歲月無限,見證過無數人的成長。
可長生是故魂生而就有的标配,但是對于周遊和其餘修真者來說,那卻是終極目标。
别人的終點不過是她的起點。
“嗯,我知道了。”
周遊點點頭,縱然心裏百般滋味,但是察覺出故魂疲倦的他,并不打算多問。
其實如今周遊也已經明白,這就像是太陽東升西落般,守護這方天地就是故魂的責任和義務,她有淩駕于所有神之上的力量,便注定要成爲天道最後的補全。
這一點直到如今周遊才有所領悟,但是故魂卻是從始至終都清楚明了,也毫無怨言的随時接受。
然而擎天柱破碎時邪帝替換了她,作爲因果交換,她保全九冥十惡不赦之徒們。
九州結界動搖,蓬萊塵封時,泣鬼神醫用命留下保全她三魂不滅,縱使天道規則使得冥冥之中,讓她自願給出兩魂半。
之後水牢也好,血牢也罷,故魂原本回歸天道的路,都被周遊以破釜沉舟的姿态,一次次阻隔。
強留着半魂之體,于曾經高高在上,完全可以說是力量無邊的洪荒始神,長生道者而言,不過是活受罪罷了。
可既然建立蓬萊,成爲宗主,幾次三番都被周遊阻止,故魂也大緻明白,自己欠下的因果未清,所以對于周遊這番舉動,終究還是選擇了接受。
“我與瀛洲的關系你無需顧慮,今後蓬萊你爲門主,一切由你抉擇。”
就如此時,周遊強以半數神魂烙印的做法,故魂也隻得妥協,帶着幾分壓制不住的疲倦道。
刹那之間,或許是神魂交溶帶來的那份心有靈犀,使得周遊十分敏銳的察覺到了故魂的妥協。
“我要怎麽做?”
故魂不再試圖讓周遊收回半魂,反而開始嘗試接受融合之後不再純粹的力量,可惜這對她來說,難度不亞于重新開始。
甚至因爲靈體雖然能夠吸收卻無法使用靈力,要用這比常人更加弱雞的身體,重新去适應和學會的過程,即便強悍如故魂,也累得不想要說話。
“阿故?”
周遊沒得到故魂的回應,将嘴角血迹擦去之後,便又耐心的輕喚了一聲。
橫豎劍陣之下,他有時間也有耐心。
累得不想說話,隻想要靠休眠來慢慢恢複的故魂,隻不過短短交代兩句,就感覺到聲帶像是被三味真火炙烤着。
一個字都不想要再說的故魂,卻也察覺到了周遊的固執和堅持,于是她隻得言簡意赅道:
“随你。”
嬰兒咿呀學語是一種新奇體驗,而對于一切都要重來的故魂而言,此時此刻神魂不穩的狀态下,不要說走路說話,哪怕隻像剛才那樣,被倫音試探性的靈力觸碰,都不易于淩遲。
慢半拍反應過來故魂的虛弱後,周遊終究還是不忍心再爲難她:“好,交給我吧,你好好休息。”
故魂也不爲難自己,當下連個“嗯”字也沒有力氣說,直接阖眼沉沉睡去。
“睡吧,有我在。”
周遊目光定定的看着故魂蒼白容顔,眼底原本的殺意終究被溫柔替代,仔仔細細擦去她臉上冷汗,以清潔術将被冷汗打濕的青衣清潔幹淨。
對故魂,周遊能做下的最狠心一件事情,大概就是強留她在身邊。
而從此之後,将用所有來彌補,周遊在心裏默默下定決心,而後誓言才起了個頭,他視線就被故魂那蒼白卻好似連頭發絲,都按照能觸動他心尖長成的精緻與漂亮面容吸引,心如擂鼓間,終究還沒沒能克制住本能的微微彎腰。
蜻蜓點水般,周遊在故魂額頭落下一吻。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個偷香竊玉後的毛頭小子般,下意識将人抱起,而後又怕打擾故魂休息,周遊終究還是在看到劍陣中還在緩緩打着轉兒的淩霄寶座時,将人重新安置上去。
“至少,我會讓你覺得,留下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周遊從雷公包裏面摸出顆水靈珠來,補充水分與靈力,雖然不能故魂減少神魂融合的痛苦,但至少能讓她在沉睡中有片刻舒緩。
仔細的給故魂拉好暖毯,周遊開啓淩霄寶座的守護陣法之後,這才重新握住焚天劍。
剛撤去劍陣,周遊就見到了抖如篩糠的倫音。
“啊,救命……求求你……”
倫音也一直望向劍陣的方向,見此時被撤銷,原本高高在上的瀛洲“小姐”,此時卻狼狽的爬到周遊腳邊,痛到恨不得滿地打滾,再無絲毫盛氣淩人的開口求饒:“都是,都是他們,他們擅作主張,你們跪下,跪下,啊……”
或許是太過痛苦,以至于原本還敢怒罵周遊的倫音,在長時間打滾翻騰,百般手段盡出都無法緩解之後,便直接遷怒到了自己随從身上。
即便最初趾高氣昂的阿大和阿二,面對周遊此等神鬼莫測的傷人本事,現在也不敢再說分毫,隻能依言跪下。
“這才哪到哪啊?”周遊嗤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