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随便便小事就拿人參鹿茸來賠禮，就會顯得很是……奇怪？！
就如周遊收到法院送上的玄晶石時，比起玉盒之中的玄晶石本身，對于方丈山用意更加好奇一些。
可此時見到法印口中“老闆”的模樣之後，周遊卻忽然又覺得一切似乎理所應當了。
畢竟在魔都初見謝女王時，她就是爲了送玄晶石。
“周門主客氣了，手下管事不懂分寸，還請周門主原諒呢。”即便是在隆冬時節，可謝雲依舊是一身旗袍。
她說着“原諒”，揮手就是十隻玉盒漂浮于虛空，實打實表達着謝雲的歉意。
玄晶石是目前周遊在功德力量之外，急需的東西，所以他也沒有假客氣，将玉盒收入萬物空間之後，方才點頭。
“原不原諒的談不上，隻是我很好奇，謝女王你究竟是域外天魔那邊的，還是方丈山的人？”
連法印都敬畏的隻在院門口停下，周遊不需要多問，也可想而知道在方丈山這謝女王地位。
攏了攏額前碎發，謝雲目光在淩霄寶座上阖眼的故魂身上掃過。
她眼底有光芒一閃而過，随即對周遊笑着解釋道：
“方丈山謝蔔是我哥哥，隻是這關系除開極少幾位，就隻有周門主知道啦，在域外天魔那邊，我幹得事情……”
謝雲說的十分坦率，在周遊驚訝的都快瞪圓眼睛時，她笑着摸了摸下巴，繼續道：“唔，大概和你蓬萊楚晴差不多，還請周門主保密喲！”
卧底？
然而知道謝雲這層身份的周遊，隻想卧槽。
“當然，你家那位也應該已經推測或者完全知道的。”謝雲說到這兒，目光瞄了眼被淩霄寶座之上還沉睡着的故魂。
或許是周遊眼裏的懷疑太過明顯，謝雲不得不補充道：“我在域外天魔那邊好幾次差點露餡，都有人幫我善後，雖然沒有明确顯露身份，但我猜測，應當是你們蓬萊中人。這事連身爲門主的你都絲毫沒有察覺，那我猜，應當也就隻有她了！”
說着謝雲攤了攤手：“你要實在不信，等她醒後問上一問就清楚了。”
“你是方丈山人這件事，白棋知道嗎？”
周遊談不上信不信，但既然謝雲說的這麽有底氣，他也不妨順着這條線想一想。
而且從方才法印的态度來看，周遊覺得謝雲也沒有必要捏造一個山主謝蔔妹妹這麽容易被揭穿的身份。
提起白棋，謝雲目光從周遊身上移開，看向遠處，聲音也重新變回淡淡的道：
“他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本來就是建立在欺騙之上開始的感情，不管借口有多少，錯過就是錯過了，不是嗎？”
或許當年謝雲借着與白棋的關系，進入域外天魔，就如關八爺借鬼蜮宗主蘊養那一魂進入域外天魔，被封魔尊一般，是掩蓋她身份的一種手段，可不知他人苦，莫勸人大度，更何況對方的事情，嚴格來說，周遊并不清楚。
所以對于謝雲這句“不是嗎”的反問，周遊隻是搖搖頭。
“我詢問，隻是因爲白棋是我蓬萊中人，至于你們之間的關系，你們自己解決。”
謝雲能在域外天魔卧底至今，何等的心思敏捷，幾乎在轉眼之間就明白了周遊的意思：“宗主調教的果真到位啊，自上次魔都初見，這短短時間連年都算不上，你竟然就将蓬萊與你一手建立的九冥一視同仁起來了？”
這話說得好聽些事調侃，說得難聽些就是很有點陰陽怪氣的味道。
“一視同仁不一視同仁的不清楚，就如你什麽身份也不重要，但不管方丈山還是域外天魔，若與我爲敵，那當真就要一視同仁的殺無赦了！”
周遊言辭之間，帶着絲毫沒有壓制的殺戮鋒芒。
即便與他打過無數次交道如謝雲，此時也被那仿佛能化成實質的刺骨殺意，紮的微微眯了下眼，不敢再放肆調笑，言歸正傳般，實話實話的抛給周遊一塊玉簡。
“周門主請放心，我方丈山從始至終與蓬萊都不曾敵對，今日邀請，也不過是我哥聽說宗主的事情，但他與瀛洲分守九州結界，外事無暇旁顧罷了，具體這當初聯手的合約玉簡之中記錄的清清楚楚。”
想了想，謝雲目光在淩霄寶座上油走一圈，又補充道：“當年還是宗主親自登門，定下蓬萊吸引住域外天魔火力，而方丈山與瀛洲連同各大門派大乘以上的七位修士趁機聯手修複九州結界，若非如此，這也撐不到現在。”
其實也正是因爲九方大佬聯手修複九州結界都有些無暇旁顧其他，這才意識到往昔蓬萊宗主憑借一己之力，在比修複結界要困難萬千的上古之戰收斂隕落大神，改造死地不說，更維系數千年天下太平究竟有多麽厲害。甚至也是因此，謝雲當年隐瞞身份前去蓬萊。
可惜心心念念想要目睹的大神在曆經萬險就要靠近之時，卻墜落神壇，餘下的話她隻能藏在心裏，如今謝雲看着淩霄寶座上那比常人還要虛弱幾分，甚至爲了維持神魂穩固修複，隻能陷入沉睡的蓬萊宗主，心中感慨萬千時，眼底也閃過了一抹堅決。
“謝女王你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吧。”
就在這邊謝雲心緒萬千時，周遊察覺到她目光之後，腳步一挪，擋在了淩霄寶座前，微微挑眉調侃道：“十一盒的上等玄晶石出手，想來謝女王應當是有話要說的吧？”
謝雲被周遊擋住視線，不由同樣挑了下眉毛。
“的确是有些事情要與周門主商量，除開關于我卧底的秘密，還有便是魔巢。”
今天讓法印将周遊直接從拍賣會帶過來，謝雲本身就沒有想過要隐瞞什麽，所以話都是直來直往，沒有半點拐彎抹角的意思。
周遊見謝雲說的痛快，便也順着她的話問道：“魔巢怎麽了？”
“周門主，魔巢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什麽意思？
之前就已經闖過魔巢的周遊，還是第一次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