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将所有的蛟龍毒丸都拿出來放在蠵龜婆婆手裏。
“換換換，宗主在哪裏？”
蛟龍毒雖然連合體修士都能夠坑殺，可于周遊心中，論重要性來，那是千萬顆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故魂半分。
所以周遊連考慮都不考慮，直接答應了下來。
“在哪裏啊……”
見他這麽痛快，蠵龜婆婆都微微愣怔片刻。
将滿滿一捧蛟龍毒丸收好後，她才再次開口，實話實說道：“你聽過血煞谷嗎？”
“血煞谷？”周遊在九冥邪帝的傳承記憶裏面翻找起來，卻沒有結果，于是轉頭看向龍魂：“什麽地方？在哪裏？”
既然已經暴露，龍魂也不再遮着藏着，當着蠵龜婆婆的面直接道：“傳說中極南之地有血煞沖天，萬年成谷，天然成墓，向來是域外天魔曆任魔帝必經之路。”
周遊有聽沒有懂：
“阿故又不是域外天魔的，去哪兒做什麽？”
蠵龜婆婆倒也沒有爲難周遊，直接說出了答案：“血煞谷有魔帝之心，裏面蘊藏着每一任魔帝的力量，别人周睿那小子能玩些心眼，可真到極南之地，就不頂事了。”
龍魂也同意：“是啊，别說血煞谷，就是第一重迷障，他都未必有能耐進去。”
“你們倒是挺默契。”周遊瞟了龍魂甩動着的藤蔓兩眼，後者無意識甚至近乎本能的立刻僵直住，而後仿佛要躲避了他視線般，重新縮小本體，蜷縮在其手腕上面。
見這藤蔓的慫樣，心中已經有些明白的周遊，對龍魂和蠵龜婆婆過往恩怨并沒有追根究底，隻繼續追問道：“周睿要把阿故帶着，是因爲她能夠拿到魔帝之心？”
域外天魔和蓬萊不是死對頭嗎？
“區區周睿，又豈能跟……”說到這兒，蠵龜婆婆不知想到什麽，歎一口氣，而後替龍魂對周遊解釋道：“總之你放心，周睿的目的是魔帝之心，那要進血煞谷，就必須依仗宗主，所以必定會比你還要用心照顧好她。”
至少故魂在周遊這邊還随時有半魂不穩的危險，但是維系神魂穩固這點，對于域外天魔來說，還真不算什麽。
“阿故身上的雙修生死魂契爲什麽我會感應不到？”
周遊得到肯定答案，倒沒追問蠵龜婆婆異樣，隻是将心底一直盤亘的疑惑問出。
故魂在周睿手裏是不是安全這一點，其實周遊也從最初的夜不能寐，到現在無奈接受。
冷靜下來，他也明白，如果周睿目的是爲了殺死蓬萊宗主，在域外天魔那邊立威信的話，那麽根本用不着費盡心機，還以息壤與三光神水做誘餌，安排個假蘭花族出來。
但故魂在域外天魔不會有性命危險，是不是能夠被善待……這個問題周遊不敢想，甚至不能去想！
“雙修生死魂契？”
這邊周遊擰眉，而蠵龜婆婆卻因爲吃驚而瞪大眼睛。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打量過周遊之後，她難得露出幾分玩味的笑容來，長長“哦”了一聲。
周遊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卻隻能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反問：“怎麽？”
“沒怎麽，隻是覺得你小子膽子蠻大的，也怪不得堂堂洪荒始神，會淪落到被個域外天魔小崽子挾制。”蠵龜婆婆搖搖頭。
周遊覺得，當初和故魂簽訂下雙修生死魂契是在經過認真思考以後，才做出的決定。
可是如今聽着蠵龜婆婆這好似感慨般的話，他卻有些動搖起來，甚至帶着種忐忑情緒，等着對方揭曉謎底。
翻遍九冥邪帝的記憶傳承，即便是周遊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後悔那個他隐隐已經知曉的答案。
“如今修士追求長生，以成神、成仙來作爲畢生宏願，可在洪荒上古，甚至我這種上古之戰後才跻身而上的散修，隻要活得年頭夠久，于天道之下，域外天魔也不敢正面誅殺，隻能弄出個鬼結界來讓我畫地爲牢。”
蠵龜婆婆說着，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那抹複雜情緒後，才轉頭望着那邊還困于蛟龍毒裏面的兩個面臨絕境卻自相殘殺起來的合體期修士。
“域外天魔連我都沒法子立刻誅殺，更何況是有着洪荒始神之稱的蓬萊宗主，除開布局完弄人心，借修士之手外，他們能做的，也就是跟那兩個一樣，給些什麽快速提升修爲，讓他們自取滅亡的法子而已。
如果是洪荒始神，那麽别說周睿那崽子，就是當初魔帝他們千萬年也沒得逞，隻是如今雖然不知道你怎麽能夠定下的雙修生死魂契，卻也等同于将她拉下神壇，至于結果會怎麽樣，還真就不好說了。”
對于周遊，蠵龜婆婆沒有婉轉說辭。
“咳！”龍魂倒是幹咳一聲，試圖補救般說道：“那啥，也不能這麽說。從擎天柱與九州結界出現異常開始，宗主應當就已經知道，域外天魔會趁機掀起咱們始料未及的大風波來了，要不也不會留下這麽多的後手。”
蠵龜婆婆點點頭，很是客觀的說了句：“卻是，在這場風波中，換我們任何一個所處周門主你現在的位置，那得到的結果，也未必會比現在更好。”
所謂世事無常，很多事情本來就取決于決策者的轉念之間。
“原來如此。”
在足足沉默了半分鍾的時間後，周遊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蠵龜婆婆給出的答案。
其實他心裏也早有猜測，因爲和自己的雙修生死魂契，所以才使得過往域外天魔隻能借修真界人心，來側面對付宗主，可将她從“神”拉下來後，無論是魔妃還是周睿，方才能夠諸多放肆。
“我知道了。”
周遊低下頭，縱然再難接受，他也隻能面對現實。
仿佛看出他心思般，蠵龜婆婆緩和下語氣來，再次仔細的解釋道：“如果你是想要去極南之地的血煞谷，那麽我勸你最好不要去，甚至連想都不要想！”
“怎麽說？”周遊微微挑眉，目光卻沒有看向說話的蠵龜婆婆，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