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後,這道訊息立刻傳遍長椿街的大街小巷,甚至連長椿街對面的那些人也都知道這邊發生事情了。
“少爺,好像是南小姐出事了?”杜沖打聽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連忙過去跟李晟說。
昨天李晟回去後,很不高興。杜沖看到沈安安沒有回來,約莫猜到了。後面才知道,原來沈安安真的已經回去了。
杜沖有些意外,沒想到少爺都準備和她在一起 了,她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
現在他也沒有時間去沈家,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這裏你安排下,我去去就回。”原來今天又是施粥的日子,石礦已經恢複正常了,李晟身上的危機暫時已經解除。
蔣家的人要晚上過來和他談話,他也不在乎。還是帶着人到這邊來施粥,順便辦點其他事情。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難道他也來了?”長椿街南宅的南大小姐,喜歡宋鏖喜歡到骨子裏去了,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且隻要讓南甯知道誰稀喜歡宋鏖,必定會千方百計的将人趕走。或金錢利誘,或用其他的方法補償人家。總之她都會想辦法将人趕走,而且還越挫越勇。所以宋鏖看到南甯都是遠遠的繞道而行。不理睬,也不幹涉,隻當做是沒有看到。
卻沒想到,一向積極樂觀的南甯,今日竟然當街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讓李晟很是不解。
随即他分析到,一定是因爲什麽事情,刺激到南甯她才會變得如此偏激。
那麽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才會這麽做呢?
難道是有人介入了她和宋鏖之間,才導緻事情突然發生了改變?可是作爲宋鏖的好友,他沒有收到半點風聲,這事情不大對勁。
李晟一邊走,一邊想,因爲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南甯以爲自己死了,看到宋鏖的臉就在自己眼前,甚至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的體溫,他強有力的手臂。身上強烈的痛楚,讓她意識快要消散掉。
但是她舍不得閉上眼睛,手更是緊緊的抓住他胳膊上的衣袖。
“宋,郎......我這是.....在做夢嗎?”
“不要說話。”宋鏖帶着幾分兇狠的命令道,不知道是在生南甯的氣,還是覺得自己心亂如麻。用聲音掩蓋自己心裏的害怕。
他的手更加用力的按住南甯腹部的傷口上,整隻手卻已經變成了鮮紅色。血腥氣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是越來越濃厚。
宋鏖将速遞加到了極緻。
南甯以爲自己死了,在陰曹地府,可是她一說話,就牽動傷口,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 但是就在她絕望地時候,突然如此真切的聽到宋鏖的聲音。得到他的回複,知道他在自己身邊,沒讓她躺在冰冷的街頭,她的心頭猛然一松,那原本凝聚起來的力量便散去。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南甯頭一歪,再也支撐不住的暈了過去,陷入了徹底的昏迷中。
“何人?”就在宋鏖帶着南甯準備沖到南府救人時,沒想到門前竟然有人出來阻攔。攔住。
“快讓開!”宋鏖幾乎是用吼的,直接用力一撞,将前來阻攔的男南家護衛,撞到一邊去了。
那人神情一愣,正要上前阻攔。陡然看到大小姐面如紙色的臉。
同時他也認出了宋鏖。
“宋大夫,我家大小姐怎麽了?”
“閨房在那裏”
“這邊!”那人連忙上前帶路。
“快讓人準備熱水,紗布,傷藥,剪刀。”
“好!”那人立刻命旁邊被驚動的丫鬟,讓她們準備東西。
門口的動靜太大,宋鏖進府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再世閻王,直接抱着全身是血的南甯就這麽闖進來了。
“快,快去通知夫人和老爺。”門口的守衛們,等宋鏖帶着南甯進府好久遠,才恍惚醒悟過來,連忙讓人通知内宅。
看到南甯奄奄一息,身上插着一把刀,一身是血的樣子,南府的下人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頓時吓得魂魄都要散開了。
那去禀報的是名年紀不大的小厮。當時宋鏖進門的時候,正好從他身邊擦身而過,他看到南甯的手,就這麽垂下來了。
隻覺得菊花一緊前面一熱,竟然吓得尿褲子了。後面跑到裏面去報告時,就連走路,都差點不會走了。
“老爺,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聽到那傳話的人說,南甯已經死了的時候,南夫人嘴裏大吼一聲:“不可能!”然後眼睛一翻,直接當場昏厥過去。南老爺一把抱住愛妻,喊了兩聲沒有反應,立刻命人去喊大夫。
兩名丫鬟扶住了南夫人,一邊掐人中,一邊将人送回房去。
在這焦急的等待當口,南老爺也差點昏厥過去,可是他不能暈。爲了問清楚,他不由一把抓住那小厮的衣服領口,厲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傳話的小厮,見夫人竟然急火攻心,暈死過去。老爺恨不得直接将他勒死,不由得更加急了。但是想到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腦子裏頓時清醒了許多。連忙解釋道:“小姐是差點死了,現在宋大夫正在搶救,應該沒事。”
宋老爺聽了,手一松。那名小厮頓時吓得屁滾尿流的。
南老爺則一聲命下,“将他給我關起來,要是甯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
老學究說南夫人是因爲驚吓過度,無需驚慌。幫她紮了針,開了醒神的藥,一會後就能蘇醒過來。
南老爺這才放心,老夫人也得到了消息,來找他了。 說是要去看看甯兒,南老爺立刻帶着母親朝南甯的閨房走去。
看到宋鏖他們前面進去,沈安安趕緊下了轎子,并且囑咐兩人回去報信。沈安安今天回去肯定會很晚,而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去。
而且她也很想留下來幫幫這個癡情一片的小姐,爲何将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甚至不惜連性命都搭上。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這句話,其實更像是屁話,沒有命,那裏來的情和愛啊!已經死過一次的沈安安,現在将愛情看得很好,不強求,也不刻意追求。
特别是遇到李晟之後,她看事情看得更開了,沒有什麽能比一個人的生命更加重要。這世上也沒有誰離開誰是不能活的,隻有親情和錢是最靠譜的,也是人一輩子都無法從自己身上剝離的。
沈安安趕來的時候,南府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而且門口一個人把守的人都沒有,她不由心道,這南府看着氣派非凡,怎麽這會亂成這樣。
沈安安用力的背着宋鏖的藥箱,快步的朝南府内宅走去。一邊走,一邊在想宋鏖和這個小姐的關系。
想到宋鏖前面抱着那小姐,瘋狂奔走恨不得命都不要的畫面,隻覺得心如擂鼓,她覺得很刺激。但是又怕那個小姐真的将自己傷的太重,就沒救了。後面的好戲大概就看不到了。
那麽也許留給人們的會是一段凄美的佳話。但這位小姐要是沒傷多重,估計宋鏖很容易就将她救回來了。 事情的發展,也許就會讓人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人們往往會被事情的表象所迷惑,而且還會刻意的控制的自己情感發生。隻有當一些突發事情,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才能讓人恍然悔悟,知道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麽。
而且她看宋鏖如此前面的表現,應該不知道自己其實心裏似喜歡這個女子的。
卻不知道,兩人因爲什麽事情,鬧成了今天這個局面。看上去宋鏖十分讨厭這個女人的樣子。而且沈安安還腦補的想着,今天宋鏖和她出們的時候,故意戴着鬥篷,是不是就是爲了躲這個自殺的小姐啊。
那說明他心裏還是在乎的,不然爲何刻意的避開呢。
真是好狗血的八點檔愛情劇。
沈安安随便逮到一個人問南甯的閨房怎麽走,那人立刻跟她指了一個方向,可是她走了一會,又迷路了。
南府的宅院太多,沈安安這一走,都走了不下兩個院子了。
到底那個小姐住在哪個院子,應該是人多的地方,最有可能才是。
隻見那些丫鬟小厮們,一個個像是沒頭的蒼蠅一般,亂闖亂撞。而這邊兩名丫鬟,爲了什麽事情正在發生口角。一名粉衣丫鬟正在指責那名穿了綠色衣裳的丫鬟架。綠衣丫鬟坐在地上哭 ,身邊的地上倒扣着一個面盆,而且旁邊被撒了很多水。她一邊哭,還一邊去看自己的手臂,大概是被燙傷了。
而那名紅衣丫鬟卻絲毫不在意,并且罵道:“你裝什麽裝啊,你明知道府裏出來事情,做事還不仔細。是你自己沒看好,手沒拿穩,這熱水才會潑的,和我半點沒有關系。”
那綠衣丫鬟頓時哭着控訴道:“就是你故意的,你看到我端着熱水盆還不讓開,還故意用腳絆我。你賠我的熱水,我這水是要端給宋大夫的。”
“那你還不趕緊去重新倒,在這裏幹嚎什麽?”
“請問小姐的閨房怎麽走?”猛然被一道清麗的聲音打擾,旁邊兩名丫鬟,立刻指着旁邊一幢房子,那邊。
随後她們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有些愣神的看着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身上背着一個類似藥箱的木頭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