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年紀不大的宋鏖當場就整個人崩潰了,哭喊着:“娘!”想要去看娘最後一眼。直接掙脫父親的懷抱,朝娘親跑了過去。
沒想到,那歹徒竟然回過頭,将刀對準了他。
陰森猙獰的面容,刀疤臉上的兇狠之色,讓宋鏖當場愣住,但是看到已經死去的娘親,他眼裏湧出一股恨意,竟然直接朝山賊沖了過去。
于是那山賊嘴裏帶着冷笑,舉起了手裏的刀。
就在那刀朝他身上砍來時,那山賊手上被什麽東西彈了一下。“铮”的一聲,刀落地。
山賊臉上露出怪異的神情,便像是見到鬼一般。
一名一身白衣,長發披肩的男子突然出現了,隻是他臉上蒙着面紗,看不到他的模樣。
那山賊的神情楞了下,随即臉上湧出暴怒的神情,撿起地上的刀。朝男子砍去。
隻見那名白衣男子神色未動,手指輕輕一晃,一把不大的刀,直接飛了起來。他們隻看到眼前閃過一道白色的光,便生生的看到那山賊的一隻手臂就這麽直接沒了。
血流了一大片,山賊痛的哇哇叫,舉起手裏的刀,繼續砍來。他身邊的同夥們,也都瘋了一般朝那白衣男子砍去。
隻見白衣男子應對自如,身形輕靈無比。那些山賊們,兀自橫沖直撞,卻連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最後一人手裏突然抛出一張巨網,似乎想将男子直接捉住。
白衣男子似乎動了怒,手臂再次晃動兩下,隻見前面那邊砍了山賊匪首胳膊的那把飛刀。去勢不減“铮”的一聲,直接彈到一棵大樹幹上,然後又朝衆土匪的脖頸處射去。
巨網抛了出去,衆人準備收網。
然而當地隻聽到連續傳來“砰咚,砰咚”的聲音,接着就看到那些山賊一個個的直接倒了下去。
他們有個共同 的特點,每個人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抹細線一般的刀痕。
刀再次入了男子的手,男子看了被吓傻的父子倆,絕塵而去。
一道紅色的血柱,直接噴了宋鏖一臉,他就這麽暈了過去。
宋鏖這一病就病了好久,等他醒來後,已經是一周後,他娘已經入殓。宋鏖整整爲母親守了三年的孝。這期間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讀醫書,進佛堂。
好像他已經将當初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已經忘記了。但是他的記憶中,一直有個白衣男子,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記得他的聲音,還有那把刀。後面宋鏖一直想要尋訪那名高手恩人的下落,卻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視線再次落在面前的婦人面前,宋鏖慢慢的伸出手,想去摸娘的臉。
手被緊緊握着。
“傻孩子,娘就在你身邊啊,天天跟你在一起。”
“文兒啊,娘終于等到你大喜的日子了,你終于有自己的家了。”依稀中,宋夫人笑的很凄涼的樣子。
随後眼前的這位娘親告訴他,今天他要娶親了,娶的是他最愛的女子,姓鍾。
宋,鍾兩家是世代交好的。他們定的是娃娃親,鍾小姐和宋公子從小就是兩情相悅,感情很好。
鑼鼓喧天,在一片祝賀聲中,宋昌文和鍾小姐,終于拜堂成親,最後入了洞房。
不知道爲何,宋鏖入了洞房後,很是緊張。
因爲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成親和成親是無緣的。
但是爲何這會他有些激動。而且像是自己在做壞事,被人在偷窺的感覺。
一頓敬酒後,宋昌文終于到了兩人的新房,他酒喝得有點多,腳下帶着幾分踉跄,心裏卻十分高興明白。“娘子,我來了。”
宋昌文嘴裏說了一聲,直接推門而入,眼前一片喜慶。
鍾小姐在床邊靜靜的坐着,手端端正正的放在腿上,身子崩的筆直。從露出一雙纖細白淨的手,看得出,對方應該是個閨閣中的小姐,有這樣一雙手的女子,相貌應該不會差。
宋昌文看着坐在那裏的人兒,心便軟了幾分,嘴裏輕聲喚了句:“甯兒。”
兩人的手便緊緊拉在一起。
大概是有些緊張的關系,兩人捂着手一起沉默了許久。
最後宋昌文終于按耐不住,輕輕的挑開了蓋在鍾甯頭上的紅頭蓋。看到床上的女子,一副含羞帶嗔,眉目含情的樣子,宋鏖頓時呆若木雞,這不是南甯嗎?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怎麽會和自己成親。他第一反應便是想要逃開,讓他靜靜,好好的想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想到,女子站了起來,嘴裏一陣吳侬軟語,“文哥哥。”并且十分大膽的迎上他的目光。
軟綿的小手,緊緊拉着他的手。
宋鏖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被這一雙軟綿溫柔的小手和這深情至極的目光所吸引,他将視線轉向她,輕輕的将她擁入懷中。
随即兩人便水到渠成,做了一對真正的夫妻,那真實的感覺,就像宋鏖和南甯在一起似的。
就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墜入雲端時,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時,宋鏖就這麽醒了,夢突然斷了。
“啊!”宋鏖看到眼前的景象,似乎在自己原來的房間裏,不由神情大駭。
左右四處一看,那裏有佳人的身影。
突然覺得身下冰涼一片,宋鏖頓時尴尬不已,他再也不是剛成人的男子,而是早就經事了。
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而且這夢裏的一切,好真實。
真實的醒來後,依稀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覺,好想這就是真實的事情。
奇怪?這是什麽夢,難道是因爲我今日和她在一處待多了的原因嗎?
宋鏖有些不解,而且他一向不信這種鬼神之說,畢竟他是學醫的。但是他會相信,相由心生。想了一會心裏沒想明白,他不由起身将髒衣物放在水盆裏搓洗了下。
平日裏這種粗活根本不需要他動手,但是今天他的衣服弄髒了,有些不好意思讓其他人洗,隻能自己動手。洗完衣物後,他一時睡不着,在外面站了會,隻覺得夜涼如水,天上挂着一輪皎潔的明月,似乎也因爲害羞,好奇的眨巴着眼睛。
宋鏖不由苦笑了下,搖了搖頭,繼續回房睡覺。上床後,翻來覆去半天睡不着,特别是夢裏母親的形象特别的逼真,夢裏母親并沒有叫他鏖兒,而是叫他昌文?
難道他真有這個名字,還是他的前生?
想到此,宋鏖決定明天去找下保長,查一查曆年的一些人名賬戶登記,看看是否真的有宋昌文這個人。
天一亮,宋鏖就起床了,見他急吼吼的準備出門。佟掌櫃不由一頭的霧水,忙問道:“有急事出門?”
“嗯,我有事出去下。”
随即宋鏖直接出了門,竟然沒有帶藥箱。
佟掌櫃嘴裏不由嘟哝了句,“奇怪,竟然不是去看病,那是去幹嗎去了?”
佟掌櫃這會就一心巴巴的期待沈安安早點來,他今天中午還要吃昨天那好吃的鍋巴,還有美味的烤鴨,他準備等會就命人到市場去買菜,等沈安安來了,就開燒。
同樣一晚上沒睡好的人,還有南府的千金小姐南甯,她也做了同樣的夢。夢裏她是不是南甯,而是叫鍾甯。奇異的是,她和宋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宋昌文結親了。
這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南甯一點準備都沒有。
昨日下午她坐在轎子裏,突然間就做夢了。當時她隻是夢到自己坐在布置成洞房模樣的房間裏,根本沒有看到新郎,也沒有看到其他人,或者和成親有關的一些提示。
沒想到,到了晚上的時候,她竟然夢到了新郎,而且兩人還一起入了洞房。夢裏的結親場景就和真的一模一樣,從新郎過來結親,然後擺酒席,兩人拜堂成親到入洞房一步一步,兩人都是一起經曆的。
到後面入了洞房,兩人之間做的事情,這會想起來,依然記得很是清晰。
“真是羞死人了。”南甯捧着臉,臉上出現從未有過的羞澀之感。在尋死前,她心裏雖然很喜歡宋鏖,可是一次也沒有做過春夢。甚至連兩人拉手,親親的夢都沒有做過。
可是昨晚的春夢是如此的清晰,他們不但親親了,而且還一起做了真正的夫妻。
端坐在鏡子前,隻覺得自己面色酡紅,夢裏的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她用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赫然發現自己的脖頸處,竟然有一塊塊紅色的印記。
這印記摸上去不痛不癢,她湊近了一些看,仿佛像是和人親昵過的印記。
呀!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她沒有記錯,應該是夢裏發生過的事情,可是怎麽會在自己的脖子上出現。
過了好一會後,南甯的心情才平複下來,她覺得這事情有些奇怪。怎麽好端端的就做起這樣的夢了,是不是因爲昨天宋鏖和自己說話了,她對自己好了些,讓她又有些想入非非了。
可是她記得很清楚,夢裏她并不叫南甯,而是叫鍾甯。宋鏖也不叫宋鏖,而是叫宋昌文。夢裏的鍾甯稱呼他爲文哥哥。
可是她不是鍾甯,卻會做屬于鍾甯的夢,到底她們兩個人有沒有聯系呢。如果說真的有聯系,應該是他們的相貌吧,不管是宋鏖,還是南甯,他們的長相在夢裏和現實中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事情實在太過奇怪,到底有沒有這兩個人呢,爲何他們的相貌,和自己以及宋鏖長得一模一樣呢。
南甯想了好一會,依舊沒有想明白。爲了遮掩脖子上的異樣,她隻能穿了件領口比較高的衣服,現在的天氣早晚微涼,正午的時候,有些微熱。
南甯穿上後,有點難受,卻也隻能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