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老頭趕忙點頭,“是是是,老奴已經把話帶到了,放着别家女子早就羞愧難當打道回府了,可這個忠義侯府的大小姐實在是個潑辣人,不僅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提出要跟王爺的衣冠成親。”
看門老頭一臉無奈,碰上這麽個死乞白賴的人,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是嗎?”熹太妃手中的瓜子倏地縮回,小鹦鹉正吃的高興,眼見到嘴邊的美食沒了,氣鼓鼓地将腦袋伸向别處,“本宮倒是小瞧了這女人!”
馮姑姑很快結果話茬,她太明白熹太妃心裏在想什麽了,醜點兒俊點兒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宮中太後賜婚,那可就觸到她的逆鱗了,水火不容的兩人哪怕先皇去世以後也沒少了明争暗鬥,“太妃,俗話說的好,遠在天邊不如近在眼前,咱們日防夜防地防着,保不齊下一次還會有别家的女子硬塞過來,倒不如遂了太後心思,左右這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翻騰不出多大的浪花來!”
熹太妃終年心機練就出來的一雙眉眼高深莫測地眯起來,想想确實是這麽回事,與其處處與那老妖婆争鋒相對,倒不如遂了她的心願,反正人在自己手裏,揉扁搓圓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就按你說的辦吧。”
如此這般想着,熹太妃微微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繼續拿了瓜子對着鹦鹉逗趣着。
馮姑姑得了主子指令,居高臨下地朝着地上的看門老頭,“新王妃心氣太高,恐日後不能好好伺候王爺,進門前須得好好打磨打磨,你身爲王府内務管家,必須時時刻刻想着爲太妃娘娘分憂,少拿那些枝端末節的小事來惹太妃娘娘煩憂!”
“老奴謹記在心,請太妃娘娘放心,老奴一定承擔起王府内務管家一職。”看門老頭再次叩首。
眼見快要到午時,看門老頭得了上峰指令,自然有意要爲難這個要過門的王妃,不僅不提供餐食,連口茶都懶得命人去送。
進去傳話的人還沒出來,喜婆拿袖子擦了擦臉上滲出的汗珠,現在日頭大太陽毒,成親的大喜日子,新娘子是要在正午之前進門才好,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見裏面有人出來。
簡直欺人太甚了!
心焦難耐的她再次齊步走上台階,對着熹王府的大門咚咚咚一頓狂砸。
莫璃坐在花轎中,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拼命按摩着自己的肚子,好久沒吃東西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要是能有點吃的就好了。
耳邊響着喜婆咚咚咚砸門的聲響,熹王府的人明擺着不像讓自己進門,莫璃再也不想坐以待斃,撩起轎簾,頭頂着大紅喜帕,直接從花轎中走了出來。
喜婆一看傻了眼,趕緊上前攙扶,一邊懊惱一邊抱怨着,“哎呦,新郎官還沒踢轎門,新娘子怎麽自己下轎了?這可成何體統哦!”
莫璃才不管什麽體統不體統,長時間沒有進食,筋骨活動不開,難免有些身形搖晃,站立不穩,她伸出一條胳膊任由喜婆攙扶着,“扶我上去!”
喜婆有些沒明白她的意思,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将她扶上台階,站在王府門前。
莫璃站穩腳跟,清了清嗓子,直接喊道,“裏面的人聽着,我莫璃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配你這個病秧子王爺綽綽有餘,老娘還沒表态呢,你就着急退親了,你算哪根蔥啊!”
憋了許久的莫璃終于可以放松下來出了這口惡氣,嘴上痛快了心裏也跟着暢快不少。
誰知,就在她身心俱爽的時候,冷不丁地,一支離弦的穿雲箭‘嗖’的一下從她耳邊穿過,驚起的氣流在耳邊濺起一陣聲響,最後‘咚’一下釘在熹王府的大門上。
冰冷的箭頭直貼着溫熱脖頸,那一秒,就像是有把刀架在脖子上,莫璃腿一軟,身子一松,差點跪在地上,方才嚣張的氣焰被消滅的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