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完全是被坑了,她以爲莫璃比之前說話的聲音高了那麽多卻什麽事都沒有,再加上馬上就要出林子了,一時放松大意,誰知道結果……
莫璃冷眼瞧着摔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葉傾城,一雙星空一樣清澈的美眸在陽光下顯得十分的真誠,“你妹妹不會死了吧!都得到教訓了,怎麽還跟個三歲小孩子似的這麽不知輕重?”
“你……”葉傾國想發火,忽然間意識到什麽,話到嘴邊突然弱了下去,“這不就是你希望看見的嗎?”
“本王妃要先行一步了,你是丢下你的妹妹繼續跟着我呢?還是留下來原地照顧她呢?不過本王妃好心提醒你一下,這個林子到了晚上的時候比昨晚那個要恐怖上無數倍!”莫璃嘴角噙着無比善良的溫和笑意,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你!”葉傾國再一次氣結,不爲别的,就因爲對方那無所謂的态度,還有越看越不順眼的表情。
不得不說,莫璃的話倒是提醒了她,擺在眼前有兩個選擇,要麽丢下葉傾城這個早就想丢下的包袱,要麽留下來一直照顧她然後再去追莫璃,可誰又能保證她什麽時候能醒,萬一那個時候莫璃已經拿到寒冰雪蓮回去了呢?
“混蛋,扶不起的阿鬥,活該受罪!”葉傾國蹲下身子将葉傾城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什麽大傷害,就是摔暈過去了,再加上昨晚沒休息好,還着了風寒,一時半會兒可能醒不過來。
葉傾國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麽去選擇,遙望着莫璃遠遠離去的背影,如果這個時候還不追的話,恐怕就真的追不上了。
她一咬牙,一狠心,将葉傾城抛棄在原地,起身追了過去。
莫璃早就料到葉傾國一定會追過來,畢竟她的目的很明确,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天王老子估計都得讓路。
她故意将腳步走得很慢,最後一步踏出林子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裏突然間傳出一聲妖裏妖氣的笑聲。
她停下步子,立馬警惕起來,往四周環顧着。
那笑聲沒有持續太久,等到莫璃望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誰?誰在那裏?”尋找一圈無果之後,莫璃心裏更加緊張,她很确定剛才聽見了陰陽怪氣的笑聲,而且就在附近。
因爲笑聲很短,她不敢确定是男人笑還是女人笑。
更不能确定這個人是藥城的人,還是跟她一樣來求藥的!
如果是藥城的人還好說,如果要是跟她一樣來求藥的,求得還是同一款藥,那就火星撞地球了。
“我,我在這裏!”
就在莫璃思忖之際,一個十分突兀的聲音傳了出來,莫璃猛地朝聲音來源的地方望過去,隐約可以看見一片綠叢中,一個身穿紫色衣袍的人若隐若現。
“你是誰?”因爲不确定對方的身份,莫璃不敢冒然跑過去,一邊小心翼翼安撫對方的情緒,一邊悄悄靠近,十寸銀針一刻也不敢放松,随時準備好出擊。
這個人大白天的将自己埋進草叢裏,一定有鬼!
“别再往前了!”突然間紫色的身影發出一聲警告,莫璃立馬本能地停住腳步,滿臉狐疑地望着。
太陽的餘溫還沒有散去,按理來說這這個時候是魍魉山天氣最适宜的時候,不知爲何,總感覺四周圍冷飕飕的,每一處都散發着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詭異。
對方的語氣很迫切,好像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莫璃感覺周圍有些不對勁,出聲詢問着,“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等了好久,再聽不見有聲音回應,沒有回應莫璃就越發覺得此處有古怪,貓着腰輕輕靠近着。
突然,半人高的綠草叢中,一團白色的滾球狀的影子‘嗖’的一下從眼前掠過,緊接着一個身穿明紫色衣袍如同妖孽一樣的男子緊随而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雙雙消失在眼前,
“别跑!”紫衣男子一邊追一邊喊,衣角向後翻飛獵獵作響,晌午不是那麽熾熱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尤其是一頭的烏黑長發向後飛揚着。
望着一身明晃紫衣的男子飛掠而去的身影,莫璃喃喃一聲,“妖孽。”
此時,抛下自己親妹妹,緊随而至的葉傾國隐隐約約聽見有動靜,但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看見莫璃站在那裏目光朝着遠處不知道在看些什麽,也随着看過去。
大約過了半分鍾,莫璃望得脖子都要僵住了,冷不丁地身後傳來葉傾國不耐煩的聲音,“你到底在看什麽?”
莫璃一個咯噔回首望過去,看鬼似的上下一打量,‘啧啧’兩聲,故意冷言冷語地嘲諷道,“你還真把你親妹妹丢下不管啦!要是被你那個沒腦子的妹妹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傷心呢,你們天玑國的公主是不是很多啊,要不然怎麽這麽不值錢,說丢下就丢下了!”
天玑國如今的國主五個兒子先後接連死掉,現如今幾年過去了,後宮沒有一個生出兒子來的,女兒卻是有七八個,這一點秘聞向來是百姓們議論的焦點,莫璃誤打誤撞,幾句話就戳中了天玑皇室的軟肋,噎地葉傾國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這樣被一個他國的外人說中皇室痛處,葉傾國很不友善地瞪了莫璃幾眼,一隻手放在長劍的劍柄上抽拔多次,糾結許久最後還是選擇長劍入鞘,暫時隐忍。
莫璃也算準了寒冰雪蓮沒有到手之前葉傾國不會對自己做什麽,所以才敢如此‘放肆’,若是真刀真槍的動起手來,她未必占得了優勢,畢竟對方也是一個毒術高手。
“你賠!把靈狐賠給本公子!”
兩人鬥嘴之間,身穿紫色衣袍的男子一臉喪氣兩手空空地走來,不用問也知道,剛才竄出去的那團白影子跑掉了,他正在氣頭上。
莫璃覺得很無辜,明明是他自己沒抓住,現下反倒怪起自己來了,當即反駁,“是你自己失手沒逮住,憑什麽要賠給你?”
看這男子氣質不凡,衣着華貴,眉宇間還透着幾分高貴,沒想到說話這麽不講道理。
莫璃也是聽見草叢裏有笑聲才起了好奇心,況且動作也沒多大,本以爲這周圍有什麽危險的事情發生,誰知道原來是個大男人趴草叢裏逮一隻白色不明物體。
她的動靜不至于驚跑那團白影子,現在把所有過錯都算在她頭上,莫璃不服!
紫衣華貴,再配上這妖孽一般的粉妝桃花面,葉傾國微微一眯眼,浮華絕美的面容上浮現一絲困惑,施施然向前兩步,柔美标準的大家閨秀再配上那張傾國之色,“我乃天玑國公主,不知道公子是何許人也?”
從葉傾國目前掌握的情形來看,眼前這卓爾不凡的男子跟莫璃似乎是仇人的關系,若是自己跟他打好關系聯合起來,就不用怕她在耍什麽花樣了!
紫衣男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還有一人,聽見有人說話,這才把目光轉了轉,落在葉傾國的身上,停頓不過兩秒,便不耐煩道,“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聽着這回答,莫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什麽叫熱臉貼上冷屁股她算是見識到了,還真是枉費了傾國公主這一番深情款款的自我介紹,誰知道對方并不買賬。
葉傾國如何聽不出莫璃的嘲笑,她在心裏暗自憤恨幾下,臉上仍然堆着虛假笑意,“公子,我……”
按理來說,這樣的絕色美人在眼前如此的嬌豔欲滴,任哪個男人見了都會憐生惜玉之情,奈何這紫衣男子跟龍臨潇有的一拼,對這樣脂粉氣息太重的女人完全提不起任何的興趣,還沒等葉傾國說完便極其沒耐心地打斷,“你閉嘴!本公子在辦正經事呢,你插什麽嘴!”
紫衣男子完全不把什麽‘公主’放在眼裏,更加沒有放在心裏。
‘閉嘴’這個詞用的有些過分,着實讓葉傾國委屈了又委屈,這樣的字眼她隻對下人說過,除了葉傾天,還從未有人敢對她這樣大呼小叫。
本來葉傾國還打算再表演一出美人含淚将歇未歇,奈何對方根本就沒有把目光投給自己。
紫衣男子看着脾氣跟自己一樣硬的莫璃,陡然間拔高了語氣,威脅道,“本公子不管這個那個,總之,令狐不見了,你要賠一個出來!”
“切!”莫璃滿不在乎的冷嗤一聲,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眼珠子骨碌一轉,狡黠道,“好啊,從現在起你就跟着我,等我把正經事辦完了就賠給你咋樣?”
馬上就要到傍晚了,想想昨晚凍成狗的姐妹倆,看這男子衣着單薄,一定不抗凍,到時候不用自己趕也會主動離開。
“不行!本公子現在就要!”
紫衣男子較真起來,比龍臨潇還難對付,莫璃扯開喉嚨大吵一聲,“你閉嘴!耽誤我辦正事,你就是玉皇大帝也照揍不誤!”
聽着莫璃這番發自内心慷慨激昂的肺腑之言,紫衣男子突然間噤了聲,他不是被莫璃的氣勢吓着了,而是他印象中的女人都是唯唯諾諾大氣不敢出的,眼前這個女人,一定是變異了。
“要想找回你那什麽狗屁寵物就乖乖跟在我後頭,聽明白了嗎?”莫璃再一次不耐煩地吼叫出聲,她憋悶太久了,早就想發洩出來,魍魉山步步驚險,就算有木流雲給她的信箋,也不一定百分百有把握,畢竟藥城的城主是個難纏的主兒。
紫衣男子完全被颠覆了三觀,女人吼起來真的沒有男人什麽事了,他瞬間從老虎變成了小貓咪,使勁點頭,“嗯,知道了。”
葉傾國很不屑地瞄了一眼旁邊這個沒有骨氣的男人,被一個女人幾句話就征服,真的是無用之極,虧得自己還想把他拉攏過來!
三個人排成一列往前走着,動作出奇的一緻,沒有人多說一句話,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太陽西斜,天漸漸黑了下來,意料之中的寒冷如約而至,莫璃擇了個光滑的石頭,将帶來的毯子一鋪一蓋,又飲了幾口驅寒酒,帶着看笑話的心态朝着那來曆不明的紫衣男子望去,“冷不冷?”
紫衣男子見莫璃準備充足,咧開嘴角泛起一抹贊賞的弧度,他沒有做聲,而是擇了一處松軟的草地,舒服地往上一躺,雙手爲枕,直接翹起了二郎腿,饒有興緻地欣賞着魍魉山一片漆黑連月亮都看不見的夜空。
看見對方一副滿不在乎強做無事的樣子,莫璃心中一緊,善心大發,今天那團白影子跑丢确實跟自己有脫不了的關系,本想着讓這家夥感受一下魍魉山的變幻莫測好知難而退,可又覺得自己不能做的太不厚道,她将手中僅剩的兩口驅寒酒遞過去,覺得還不夠,又把沒剩多少的凝露丸遞過去兩顆,“拿去吧。”
紫衣男子轉臉看了看莫璃遞過來的驅寒酒,又看了看手心裏的凝露丸,心裏莫名的一暖,半秒鍾的停頓後傲嬌地轉過臉,對着漆黑的天空道,“不必了,本公子身體好的很,這點微不足道的小風,還不能把本公子怎麽樣!”
看着對方不領情的樣,莫璃也難得在多管閑事,“好心當成驢肝肺,不吃就不吃,看你後半夜怎麽熬!”
不遠處的葉傾國,恨恨地咬着下嘴唇,昨晚好歹有葉傾城可以互相取暖,隻是感染了風寒不至于凍死,今晚可就自己一個人,又沒有可供保暖的東西。
如果……
她故作羞澀,黑夜讓她的聲音更加的柔媚,“公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替我借些驅寒之物嗎?”
紫衣男子凝望着天空,不語。
“公子?”跟生死比起來,低三下四算什麽,葉傾國往紫衣男子的方向挪動了幾下身體,聲音比剛才要高出許多。
紫衣男子裝作沒聽見,不語。
莫璃再一次‘噗嗤’笑出聲,猜想着這傾國公主接下來是不是要寬衣解帶了,不過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除了有些不講道理之外,還是蠻對自己脾氣的,愛憎分明,最主要的是,都對嚣張跋扈的女人厭之入骨。
莫璃的嘲笑無疑讓葉傾國更覺得自己很沒面子,聲音又柔軟幾分,這一次就要挪到紫衣男子身旁了,“公子?”
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被打擾到雅興的紫衣男子看着眼前被放大好幾倍的女人臉,嗖嗖嗖後退幾尺,十分厭惡道,“你想幹嘛?離本公子遠點!”
葉傾國想過最壞的一方面也隻是被對方拒絕,哪知道對方會像躲瘟疫一樣拼命躲開自己,這樣的羞辱,她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然後将在場的這一男一女挖眼割舌砍掉四肢。
“我……”葉傾國委屈地眼淚都快出來了,連聲音都帶着哽咽。
可是紫衣男子不吃這套,反倒更加嫌棄,幹脆直接起身,另尋一處草地躺下,遠遠躲開。
憋笑許久的莫璃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都快抽搐了,竟然心生跟這個好玩的紫衣男子結交的念頭,“我叫莫璃,你叫什麽名字?”
“蕭楚南!”紫衣男子回答的很幹脆,聽得出來他的好心情并沒有被葉傾國打擾到。
誰知道莫璃聽完這回答笑的更狂了,一隻手怕打着光滑的石頭,另一隻手輕拍着自己的快喘不上氣的胸口,“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麽?”
紫衣男子明顯很不悅,這一次特意拔高了音量,“蕭楚南!記住了嗎?蕭楚南!”
“哈哈,小處男!”莫璃快要笑成了一團,這男人的爸媽一定是個逗比,要不然怎麽可能給自己兒子取這樣的名字,越想越覺得好笑,“笑死了,竟然還有叫這種名字的!哈哈!”
“很好笑嗎?”蕭楚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後一想,莫不是覺得自己的名字簡約不失霸氣,霸氣不失高貴,高貴不失典雅,所以才樂成這樣?
如此一想,他也跟着開心的笑起來,還很大方道,“你是不是很喜歡本公子的名字,喜歡的話可以送給你啊!”
“不不不……”莫璃趕忙推辭,看着對方消瘦單薄的身子,一看就是未經人事的小哥哥,她笑的更猖狂,“我可消受不起,這麽高大上的名字隻有你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名字……哈哈!”
蕭楚南興緻已盡,本想着這個話題已經談完了,沒想到莫璃還在狂笑。
一陣冷風吹過來,他大男子的心态作祟,竟然脫下自己的衣袍,上前往莫璃身上蓋去。
“你幹什麽?”袍子還沒有蓋上,莫璃立馬止住了笑聲,倏地一下坐起身,一臉警惕地看着蕭楚南。
蕭楚南臉色立馬不悅起來,抖了抖手上的衣服,“怕晚上風大,你凍死了就沒人賠我的靈狐了!”
莫璃這才放下心底的戒備,笑着擺手拒絕,“我就不用管了,你還是自己穿上吧,要不然你凍死了,我連個解悶逗趣的人都沒了!”她目光朝着一臉妒恨的葉傾國望了望,挑眉道,“如果實在熱的話,可以拿去讨好一下美人,說不定……”
想到這裏,莫璃再一次大笑起來,“說不定你就可以重新取名字了!哈哈!”
這世上最撓心撓肺的事情就是别人在哈哈大笑,而你不知道别人究竟在笑些什麽,更加不知道是否要随着一起笑,否則就會顯得很另類。
現在的蕭楚南就是這樣,他不知道莫璃究竟在笑些什麽,臉都要氣紅了,連餘光都沒有留給一旁眼巴巴看着的葉傾國,直接将衣服重新穿好躺了回去。
葉傾國凍得縮成一團,指甲已經深深地嵌進了泥土裏……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蕭楚南就醒來伸了伸懶腰,很生氣地朝着莫璃瞪瞪眼。
這女人晚上睡覺說夢話打擾自己美夢也就算了,還盡說一大坨自己聽不懂的話,本想趁着她迷糊之際,問些隐私問題,也不知道她說的哪國話,連個标點符号都聽不懂!
最慘的莫屬葉傾國了,前夜冷到無法入眠,昨晚依舊如此,漫漫寒夜就在詛咒和怨毒莫璃中熬過來了。
她臉色蒼白如同白灰,跟白灰同一色系的還有往日水潤丹紅的嘴唇,一雙明眸也已經失去了色彩,懶洋洋的,整個人一眼望去病容交接,虛弱無力。
四道犀利的目光下,莫璃依舊睡的人仰馬翻,直到太陽升起,四周圍溫度上升才幽幽轉醒。
揉着朦胧睡眼,慢慢适應着明亮的世界。
“睡的挺好啊!”蕭楚南言語諷刺,話中有話。
莫璃隻當是早上問好的客氣話,溫和回應一句,“嗯,舒服!”
“你是舒服了,可本公子呢?先給本公子解釋下什麽是娘炮?還有爲什麽說又遇見一個娘炮?加個‘又’字什麽意思?”蕭楚南急眼了,雖然不懂娘炮爲何意,但是從莫璃昨晚笑得口水都流出來的猥瑣樣子,一定不是什麽好話。
這點認知冥冥之中跟龍臨潇驚奇的一緻!
莫璃呆了,撓了撓頭發,說夢話這毛病一直都有,從未改掉過,她吞咽一口唾沫,尴尬地解釋道,“娘炮啊,就是美男子的另一種說法,我是誇你好看呢!”
蕭楚南半信半疑,“真的啊?”
“騙你做什麽?除非你不認爲你自己不是娘炮,不是美男子!”莫璃憋着笑,一想起蕭楚南這獨一無二的名字,一時間又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蕭楚南抿唇不語,隻能任由莫璃颠倒黑白卻無能爲力。
葉傾國看不過眼,準備起身,剛一擡屁股整個人又跌了回去,此時才發現自己渾身酸痛無力,昨晚的寒氣早就已經入侵到筋骨,沒有一兩個月的休養,怕是要落下病根。
她心裏越想越恨,突然間有種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怕念頭,寒冰雪蓮要麽由自己親手俸給熹王殿下,要麽就玉石俱焚絕不能便宜了這個賤人!
葉傾國身體莫名抖動了一下,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一心想要嫁給的龍臨潇不應該放在第一位的嗎?
不管是誰拿回寒冰雪蓮救了他,自己都應該高興不是嗎?
可偏偏這個人是莫璃!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