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拿出來!可以饒你不死!”其中一個爲首的殺手目标很明确,冷然道。
天玑國師這才意識到,這群殺手是爲了藥材而來,并不是爲了莫璃,藥材在誰手上,誰就是他們攻擊的目标!
該死!
一定是他們誤會了什麽,早知道就不這麽明目張膽了!
這下好了,自己被盯上了。
天玑國師摸出一把毒藥,灑在劍上,又在自己身上塗滿了緻命的毒藥粉,不屑地回應道,“想要東西,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命了!”
正說着,他又一次跟這群殺手激戰起來,本來處于劣勢的他,因爲毒藥的輔助,竟然占了上風。
這些殺手雖然武藝高強,但是并不精通毒術,所以才給了天玑國師可乘之機!
終于,在天玑國師筋疲力竭之前,解決掉了前來搶東西的殺手,最後憑借着僅存的一點體力,來到山澗口的一處茶棚前。
看着手中沒有被搶走的丹藥瓶,天玑國師露出一抹高興之色,可是自己也受傷不輕,還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還有别的殺手追來。
夜長夢多,倒不如先把這雪顔丹吃了,看他們還怎麽搶!
思及此,天玑國師将丹藥倒在手心裏,看到藥丸的那一刻,并沒有激動或者興奮,而是深深蹙起眉頭,按理來講無論是藥材,還是提煉藥材做成的丹藥,都會有一種令人提神醒腦神清氣爽的藥香。
可這個…怎麽會有一股子怪味?
靠近鼻子聞了聞,天玑國師眉頭蹙的更近了,甚至臉上的肌肉都皺縮到了一起,這往外反沖的怪味竟然頂的腦袋瓜子疼!
反複猶豫之下,天玑國師也顧不上這許多,捏着鼻子屏着呼吸把丹藥吞了進去,緊接着喉間傳來的惡心讓他忍不住幹嘔起來。
條件反射帶給他的是幹嘔,可是内心深處告訴他一定要吞下去,一定不能吐出來。
這番糾結之下,便是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就這樣卡在喉嚨處。
就在此時,茶棚的小二将煮好的茶水端到天玑國師面前,天玑國師二話不說,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很快一股溫熱從身體裏流下,卡在喉嚨的丹藥也順着咽了下去。
一個嗝上來,天玑國師整個人都崩潰了,忽地想起剛才那熱茶……怎麽也有那麽一股子怪味?
那股怪味跟丹藥的味道有幾分相似,從胃裏往上頂,以至于天玑國師覺得自己呼吸間都帶着這股味道。
幹嘔半天也沒吐出什麽東西來。
“國師大人,馬尿和着馬糞的味道很不錯吧!”突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飄來,天玑國師心中一凝,立馬朝着聲音的來源望過去。
茶棚下,莫璃正在慢慢細品着這座茶棚獨有的涼甘茶,她的動作優雅尊貴,茶香随着氤氲的霧氣飄散,那張臉雖然算不上天之國色,卻也别有一番韻味,讓人看得移不開視線,隻是挂在嘴邊的笑容卻出奇的詭異,但這并不影響她出塵的氣質!
看見是莫璃,又想到剛才那話,天玑國師惱羞成怒,終于明白爲何自己這麽輕易就從她的身上拿到了丹藥,原來這個女人拿自己當槍使了。
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把燙手的山芋扔給自己,成功地把危險引到自己身上,自己卻逍遙自在地喝茶!
那群人是一看就是天寶國的殺手,個個武功高強,實力不容小觑,要是自己逃不掉…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最可惡的是,自己千辛萬苦拿到的雪顔丹竟然是……竟然是這個女人拿着馬糞冒充的!
“莫璃!你這個心思狠毒的女人!”天玑國師怒不可遏,盛怒之下卻怎麽也使不出力氣,身體搖晃的厲害,總有一種快要倒下去的感覺。
“丹藥是你搶的,更是你自己主動要吃的,怪我咯!”莫璃看着天玑國師氣的半條老命都丢了的樣子,差點被茶水嗆到,“本王妃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因爲你剛才喝下去的馬尿裏,摻了本王妃特制的麻藥,最起碼也要等到晚上麻藥勁才會散去。”
莫璃說的雲淡風輕,一點刻意的樣子都沒有,突然間她手中的茶杯猛地往桌上一放,語氣陰冷刺骨,“你說我們之間的賬是不是該算一算了?”
莫璃陡然間陰冷起來,天玑國師倒抽一口冷氣,怔愣着望着莫璃陰雨連綿的眉眼,“什……什麽賬?”
“你擄走本王妃,設下陷阱,害得本王妃的夫君毒素蔓延全身生不如死,本王妃要不要也讓你嘗嘗這其中滋味呢?”莫璃一道冷目望去,語氣凜然,沒開半點玩笑。
她說過,這筆賬,早晚都會跟這個老鬼算清楚!
她是不懂武功,也沒有什麽權勢,除了龍臨潇,她一無所有。
可是如果有人敢傷害她唯一的依靠,那麽這個人,在她眼裏隻可能變成一具死屍!
“你說,本王妃要不要替夫君報仇呢?”陰寒的聲音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莫璃的眼神比龍臨潇還要陰冷幾分,那是一種寒,透徹心扉的寒。
天玑國師感覺自己頭皮有些發麻,漸漸地全身也開始發麻,直到腳底闆也沒有躲過這麻木之感。
他從沒想過,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竟然有這般陰寒的目光。
突然,天玑國師哈哈大笑起來,老樹皮一樣的臉變得猙獰可怖,“你以爲是本國師把龍臨潇弄成這樣子的嗎?”
“都到了臨死之際了,還在苟延殘喘!”莫璃鬼魅修羅,又像是降臨人間的死神,右手指縫間夾着明晃晃的手術刀,一步一步朝着天玑國師走去。
“龍臨潇是何許人也,本國師才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也沒有那樣奸詐的手段,想到給猛獸喂藥,還在他們的爪子上塗滿毒藥,哈哈,這招簡直太厲害了,令本國師膜拜啊!”天玑國師知道自己難逃一死,隻是死的超級不甘心。
莫璃突然間停下了步子,“你什麽意思?莫不是有人指使你綁架本王妃的?”
天玑國師的毒術是很厲害,但是整個完美布局不是他這樣水平的腦子可以想出來的。
難道是葉傾天?
這是莫璃心裏唯一一個想法。
“是誰?那個人是誰?”明晃晃的手術刀嗖的一下抵在了天玑國師脖子的大動脈處,莫璃隻需要輕輕一劃,便會血流如注。
天玑國師見識過這手術刀的鋒利,往後側了側身子想要讓自己的脖子離的遠一些,可全身無力逼着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想知道?本國師爲什麽要告訴你?”天玑國師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冷哼。
倏地,仿佛就在一眨眼的瞬間之中,天玑國師粗糙皺起的脖子被手術刀劃過,那鋒利的刃口直接劃開了皮肉,鮮血嘩啦一下子湧出。
莫璃的力度把握的十分完美,隻差那麽一毫米的深度,脖子處的動脈管就被割斷!
“說,是誰?”
威脅,赤裸裸的來自死神的威脅!
莫璃全程面無表情,既沒有尋常女子看見鮮血時的驚恐,也沒有作爲殺手見慣生死時的不屑一顧,有的就隻是毫無溫度的冷然。
溫熱鮮紅的血液從麻木的軀體上一滴一滴地流出,天玑國師感覺自己的體溫越來越低,死亡的味道距離他越來越近。
天玑國師抖動着嘴唇,口中因爲呼吸産生的白氣透過黑巾溢出,“你想知道?本國師就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本國師!”
莫璃眸中匆匆閃過一抹嗜血的陰冷,指縫間的手術刀,電光火石之間就閃過天玑國師的喉管,那噴湧而出的柱狀血液,就像是瑩潤的水管被紮開一個小洞,裏面的水因爲液壓的原因噴射出來!
很快溫熱的血染紅了腳下的一大塊地面,天玑國師緩緩合上雙眸,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最後脖子一歪,倒了下去!
莫璃不是聖人,更沒有多少耐心!
她冷哼一聲,臉上除了陰冷的漠視就是仇恨,莫璃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讓天玑國師死的這般輕松,這般沒有痛苦!
想起龍臨潇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令她心痛的模樣,就是把天玑國師的肉一寸寸割下來,讓他親眼看着自己的肉被剁成肉醬,然後在讓他一口口吃下去都不足以解恨!
莫璃收好染上紅色液體的手術刀,在天玑國師的衣服上擦了擦,起身立在陽光下,茶棚的老闆隻管收錢,至于客人想做什麽哪怕是殺人放火他都會允準,畢竟這三不管地界,有錢拳頭硬就是王道!
陽光下那消瘦的身體,影子被拖得很長很長,就是那道頂天立地的影子,才會在這回的藥城之行拿到寒冰雪蓮。
騎上吃的飽飽的快馬,莫璃目光遠視,一路朝着京畿的方向奔去!
騎馬自然要比坐馬車快得多,于是這一回莫璃隻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回到了京畿。
她胯下馬來,剛一走進城門,就發覺所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着自己。
沒走到一處,都會引來所有人的駐足觀望!
莫璃詫異,這究竟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