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望着那玉牌發呆,不知該作何回應。
憑着龍臨潇的精明,一定會問莫璃跟那個陰柔到骨子裏的水君心是怎麽認識的,若是莫璃如實回答,那麽當掉水晶玉的事情就敗露了!
若是龍臨潇知道他的寶貝當了銀子,最後銀子還落在水君心手上,那莫璃豈不是自讨苦吃?
憑着龍臨潇那種性子,養死個花都能氣成那樣,當了塊寶貝不是得哭着上吊?
莫璃眨巴幾下眼睛,似乎在思考,停頓半秒後才慢悠悠地回答,“是我的,是我從娘家帶來的!”
龍臨潇的臉立馬陰沉地能擠出水來,那冰封的眸瞳裏,已經透不進去任何的陽光,也折射不進去任何的光彩,“你确定?确定是你自己的?”
莫璃微微點頭,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可回頭一想,也就是一塊不值錢的玉牌而已,不至于這麽大驚小怪吧,想到這裏,她加大了點頭的幅度,連聲附和着,“是我的,這東西我老早就有了!”
突然,龍臨潇陰沉的面容在莫璃面前無限的放大,那雙溫柔與霸道共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步步朝着莫璃逼近,“這東西是天玑國臨王水君心的玉石!”
龍臨潇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大石頭,砸進莫璃的心底。
天玑國皇室中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定的一塊玉石,屬于葉傾國的那個,莫璃用計騙來了,可是這個……這個跟葉傾國那個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啊!
怎麽會?
水君心,他……他是天玑國的人?
那這麽說起來,綁架自己他是不是有份?
可他不是說要救自己嗎?
“不不不,這……這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玉牌而已,你想要多少,大街上有的是!”莫璃底氣全無,尤其是撞進龍臨潇那雙看不清透不明是的眼眸裏。
莫璃知道,龍臨潇現在正壓抑着怒火呢,既然給自己時間解釋,那就說明他打從心底還是信任自己的。
“那你這塊,也是從大街上買來的了?”龍臨潇挑眉,盡可能地收斂自己渾身散發出的陰冷之氣,盡可能地在她面前做到和顔悅色。
這個問題讓莫璃犯難了,如果她回答是,那龍臨潇一定會命人将整個京畿翻遍了也要找到那個賣給自己玉牌的人。
可要回答說不是,那麽問題又回到了最初,這東西哪兒來的?
“撿的!”莫璃急中生智,幾乎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她知道回答的越慢,龍臨潇就越會懷疑。
“撿的?”倏地,龍臨潇竟然勾動唇角笑了,隻是那笑容太過冰冷,看得人毛骨悚然,還不如繼續闆着臉。
莫璃拼命點頭,這種情況下隻能咬死了是撿來的,難不成他還要調查自己在什麽地方撿的,撿的時候有沒有認證物證嗎?
“你确定沒有撒謊?”龍臨潇唇間的笑意冰凍住了,連聲音都跟着陰冷刻闆起來。
“我我我我……”這樣的目光看得莫璃渾身打哆嗦,她自認沒有怕過誰,可是這龍臨潇,單單一個眼神都夠她害怕的了。
“說實話!”
“我我我……我說實話。”強大的威壓下,莫璃認慫了。
“那日傍晚我想着出去散散心,可是我……我身無分文的,所以……所以準備去賭坊賭幾把,赢點錢,可是剛到賭坊門口,就碰見了葉傾國和葉傾城兩姐妹……”莫璃咽了口唾沫,爲了證明自己說的事實,她還摻雜了從電視上學到了一些微表情。
龍臨潇饒有興緻地聽着,整段下來都沒有打斷她,似乎沒有一絲的懷疑,反倒看她吓成這樣心裏閃過一抹痛楚,他隻是想讓她明白,任何事情都不能隐瞞他,更不能想着去蒙騙他,“繼續。”
“然後你知道的,我跟那兩姐妹一直都水火不容,她們想除掉我,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又不懂武功,面對這麽兇殘的姐妹,簡直就是羊入虎口,我當時都吓壞了,心裏一直在想着要是你在就好了,她們肯定不敢放肆……”說着,莫璃委屈地要掉眼淚,眼神時不時地朝龍臨潇瞥着。
事實證明,龍臨潇還真就吃她這一套,被冰封的臉色瞬間就遇上暖日春陽融化了,不僅融化,還處處洋溢着溫暖。
他一把抱住吓壞了的莫璃,将她整個人都攬進自己懷裏,輕拍着她的後背,輕聲安慰着,“以後……本王不會在讓你受委屈。”
莫璃從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贊,立馬又恢複了剛才委屈的表情,繼續道,“後來,就在我一命嗚呼的時候,誰知道那個天玑國師這個時候冒出來了,一把将我裝進了麻袋,然後……然後就帶進了那個谷底。一路上,那個天玑國師沒少欺負我,不是恐吓就是驚吓!”
說着,莫璃鑽進龍臨潇的懷裏抽泣起來,動作模仿的很到位,隻是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那這玉牌呢?這玉牌可是水君心的東西,怎麽跑到你那裏去了?”龍臨潇将她裹得更緊,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竟然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也爲那一日自己的疏忽感到萬分的悔恨。
“到了谷底之後我就被天玑國師折磨地暈了過去,醒來以後就看見一個極其陰柔的男人,他說自己叫水君心,然後說什麽第一次見面要互送禮物,我當時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所以就……就把我身上的銀子給他了,然後他就給了我這個玉牌,後來我又暈過去了,水君心不見了,天玑國師扛着我出了谷底,我趁機釋放了碟引花粉,将自己的位置報告給你,再後來發生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莫璃故意隐去偷當水晶玉的那段,還有欺負天玑國師欺負到懷疑人生的那段,想着這樣應該就能過關了吧。
誰知,精明到連猴子都自愧不如的熹王殿下,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本王給你的水晶玉呢?”
莫璃腦子轟地一下炸開,對龍臨潇的認知簡直提升到了九重天,這個男人屬神仙的嗎?會讀心術嗎?怎麽每次開口都能拿捏到重點?
她怔愣的半天,完全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