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臨潇劈開竄上來的一條毒蛇,急迫道,“需要多久?”
“我身上藥量不夠,隻能試一下管不管用!”
莫璃把十寸銀針夾在每一個指縫裏,銀針上塗滿了鎮定類的麻藥,如果這群瘋狂的毒蛇是被人下了興奮劑,那麽銀針上的麻藥足可以讓它們陷入冬眠。
瞅準一條撲過來的毒蠍,莫璃二話不說,擡手将銀針刺進了它的頭部。
那蠍子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反擊,前一秒還充滿能量,後一秒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直接蔫了下去,身體整個松軟下來,掉進了深谷,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看來這方法可行!
龍臨潇的嘴角勾了勾,僅僅隻是溫柔的一瞥,随後又重新投入到了戰鬥中。
莫璃把身上所有鎮定類的麻藥全部集中到一起,裏面又摻雜一些本來打算防身用的極具傳染性的毒素,做完這些,朝着還在奮戰的龍臨潇喊道,“快,把我帶到半空中!”
一旦離開他們僅存的這個小圓圈,四面八方的毒蠍群就會湧上去,将整個谷底占領,到時候,他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聰明如龍臨潇,怎麽可能看不清局勢,可是他竟沒有一丁點兒的遲疑,連反應的時間都很短,幾乎出于本能,攬着莫璃的腰,足尖點地,嗖的一下躍到了半空。
谷底的毒蠍群沒了外來的抵抗,像病毒一樣,整個蔓延開來,沒留下一寸地方,甚至還有幾隻在他們躍起的那一刻也張開大嘴竄起來……
就是這樣絕對的時刻,那些張開大嘴跟着躍起來的毒蠍群,後尾沾滿了毒液,莫璃抖開手中的藥物,撒了下去。
而那些張開大嘴要撕咬他們的毒蠍,全都受到了藥物攻擊,身體疲軟,掉進深谷。
藥物中含有厲害的可傳染成分,掉進深谷的毒蠍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地感染了這種鎮定類麻藥。
很快,就像是天塌下來一樣,一大片一大片的毒蠍開始往下掉,像是建築物的定向爆破,場面十分壯觀。
一向所向披靡盲目攻擊的毒蠍群紛紛掉落。
看着大面積倒下的毒蠍群,莫璃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這麽多的毒液,沾上必死,她興奮地大喊一聲,“耶!成功了!”
龍臨潇垂首睥睨而下,盯着她看,神态很專注。
莫璃隻覺得頭頂上有一道凜冽的視線,下意識擡頭,正好撞進龍臨潇深邃幽深地看不見底的眸子裏,她微微愣住,趕忙收斂了笑容。
龍臨潇隻是靜靜看着她,摟着她小蠻腰的手往裏緊了緊,一句話也沒說。
毒蠍群瓦解,谷底僅剩的一些好像被什麽東西召喚了回去,稍作休息,龍臨潇調好内息,攤開手臂,對毒蠍咬得破爛不堪的袍邊漠不在意,一把将莫璃帶進懷裏,美其名曰,“外面危險,你離夫君近一些。”
他的身材很高大,莫璃在他面前足足矮了大半個個頭,不過是很随意的動作,莫璃覺得簡直溫暖極了!
想到又可以摸到健碩的肌肉群,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味,莫璃的小心髒又開始不聽使喚的亂跳一氣,“你就是想趁機占我便宜!”
龍臨潇笑了,這是他進到谷底後第一次這麽放松,攤開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莫璃眉心一點,“小東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的便宜,夫君正大光明的占,還用得着趁機嗎?”
想想也是,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也都摸了,不過是個小小的擁抱,搞得這麽泾渭分明,倒顯得自己矯情了,莫璃緊緊地靠在龍臨潇的胸膛,幸福地閉上眼睛。
從一開始的羞澀到現在的主動,這樣的變化讓龍臨潇心裏很愉悅,當即用胳膊夾緊了懷中的小人兒,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一股來自手心處的溫熱隔着厚重的衣袍暖在了莫璃腰上,又慢慢地暖進了心裏,任由外面狂風驟雨,她都覺得心安意順……
龍臨潇摟着莫璃,目光森冷犀利的審視着周遭。
突然,視線定格在了一塊巨石後面,如果這裏能藏人的話,那塊巨石絕對是首選!
手中的長劍再次揚起,那張俊美無俦的臉上寫滿了冷峻,長劍被注入了内力,大力之下,那塊巨石轟的一聲被劈開,然背面并沒有什麽人,隻有清理傷口留下的血色布條。
看起來這個人受了傷,不久前剛在這裏處理過傷口。
線索中斷,龍臨潇不得不再去尋找其他可能藏身的地方。
莫璃呼吸這周圍的空氣,如果對方擅長用毒,那麽她一定能找出一些痕迹來。
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驟然躍入眼前,一腳橫空踹,朝着龍臨潇踢來。
龍臨潇腳步側移,手中的長劍直刺過去,礙于長劍威力,黑影放棄了攻擊,落在了距離龍臨潇四米之外的地方。
“熹王殿下,好久不見!”低沉地如同風吹過破落窗戶一樣的聲音,像是每說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國師大人,你不好好在天玑國呆着,跑到我們天璇國做什麽,是不是上次的虧沒吃夠?”龍臨潇看着對面那個黑絲遮面又帶着兜帽的天玑國師,絲毫沒有畏懼,霸氣與高貴渾然一體。
莫璃猛地一驚,天玑國師竟然還活着?
那日從藥城回來的時候,明明割斷了他的喉管,鮮血流了一地,怎麽還會有生還的可能?
天玑國師笑聲透過蒙面的黑絲透出,換了個站姿,顯得很輕松,“熹王妃,别來無恙啊!”
莫璃始終不肯相信,直到天玑國師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你竟然還活着?本王妃倒是小看了你!”
“本國師乃國師之命,豈會這麽容易就被你殺死?”天玑國師大笑幾聲,渾不在意莫璃的吃驚。
長年練毒不僅讓天玑國師容貌盡毀,就連體内的血液都充滿了毒素,莫璃本想置他于死地,割斷他的喉管,不曾想陰差陽錯将他血液中的毒素全都放了出來,本來是要殺他最後變成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