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莫璃和龍臨潇一前一後回了大殿,國宴已經快結束了,連皇上都離開了。
莫璃擡眼瞥過莫婉和公孫青岚二人,見二人神色微懼,頓時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壞人的膽量也不過如此,是人終究還是怕死的。
這場國宴除了烏鴉事件之外,大體也算得上順風順水,莫璃有些搞不明白,太後整這麽一出不圖水晶玉那是要圖個什麽啊!
難不成就是爲了逼出一直隐忍不發的龍臨潇?
那也用不着這麽大張旗鼓吧!
就在莫璃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小太監突然進殿,宣了太後的口谕,讓莫璃去康甯宮,太後有事傳召。
果然,太後的心思一直都在水晶玉上,從未改變過。
龍臨潇眸色微冷,他自然知道太後召見莫璃的原因,現如今早就已經撕破了臉,隻是面上維持着一貫的和諧罷了。
“本王不許你去。”龍臨潇深邃眼眸盯着莫璃,薄唇邊上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莫璃卻有一絲遲疑,因爲她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公然抗旨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她不想讓龍臨潇再一次爲了她做出一些代價凄慘的事情來。
記得上次龍臨潇陪她進宮朝賀,那可是在太後面前耍了不少的威風,太後早就已經将他們二人看做眼中釘肉中刺了。
“爲什麽不去?”莫璃一臉誠摯地問他。
“太後的意思很明顯,本王不想讓你去冒險!”龍臨潇的本意确實是這樣,但是有一點他沒說,水晶玉隐藏着一個天大的秘密,一個有關他身份的大秘密,除了莫璃可以信任,他不想讓這個東西落在任何人手中,哪怕他們不知道有個秘密存在裏面!
莫璃五指微微收攏,鳳眸一沉,側頭對着龍臨潇淺笑,“你不用擔心我,你看我像是吃虧的人嗎?哪一次不是逢兇化吉,反惹的對方一身騷?”
龍臨潇看着莫璃嘴角的淡笑,眼中蓦地有了溫度,完美薄唇勾起一絲邪笑,“好,要去可以,本王陪你一起。”
一旁傳旨的小太監呆了呆,來之前太後可是千叮咛萬囑咐,要熹王妃一人獨自前去,可現在熹王殿下要跟着湊熱鬧,這可如何是好?
誰知莫璃主動握上了龍臨潇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去握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寬厚,手心也是溫熱的,“你相信我,我會沒事的!我不可能依靠你一輩子,不可能每次有危險都需要你來解圍,龍臨潇,我想依賴你,但不是毫無原則的依賴。我想讓我們倆,互相依賴,而不是我單方面的依賴你,你能明白嗎?”
龍臨潇似有所悟,放開莫璃的手,俯下身子在她眉前落下一吻,“去吧,本王在宮門口等你一起回府!”
莫璃沖他微微一笑,在傳旨小太監的帶領下,移步去了康甯宮。
等莫璃進到康甯宮的時候,太後已經恭候多時了,幾日不見,太後的精神越來越不濟,眼底一片烏青連厚厚的香粉都遮不住,一張臉比上次見她的時候蒼老了許多。
這一切都是拜失眠所賜,以往用着太醫開的方子,後半夜黎明時分困極了還能睡上一會兒,自從太後知道了莫璃手中水晶玉的存在,便是一刻也睡不着了,每分每秒都在想着怎樣才能将水晶玉據爲己有。
“臣妾給太後請安。”莫璃看見高座上的太後,往下福了福身子。
太後已經被失眠折磨地睜不開眼睛,一張口便直奔主題,“熹王妃,水晶玉呢?”
莫璃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隻當是一般的例行詢問,她笑着應答,“自然是在一個安全之處。水晶玉實在太過貴重,又是殿下送給臣妾的禮物,自然是要收好放好,怎麽可能随時随地的戴在身上呢!”
太後打了個重重的哈欠,她沒心思聽莫璃扯這麽多,隻問了一句,“哀家是問你,水晶玉在不在你手中!”
“在,但又不在。”莫璃如實回答。
“什麽在不在的,你休要跟哀家打啞謎!”太後有些急眼,看着莫璃衣服神态自若的樣子越發的氣不打一處來,“今日你不将水晶玉交出來,哀家是不會讓你随随便便就離開康甯宮的!”
莫璃再一次福了福身子,溫和道,“臣妾說在,意思是臣妾知道水晶玉在哪兒,說不在,意思是水晶玉臣妾沒拿着,不在身上!”
太後一挑眉,自然是不會相信莫璃的話,她知道莫璃早就已經猜到,自己意在水晶玉,什麽國宴都是虛的!
她本來打算好好籌謀一番,可是多日的失眠讓她完全集中不了精神,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出什麽辦法來,索性開門見山,直接暴力取玉,倘若莫璃拒絕,她有的是法子逼她就範。
“那你說,水晶玉放在什麽地方了?”太後再一次耐着性子,撥弄着手上金鑲玉的護甲,耷拉着眼皮瞧了一眼殿下的莫璃。
“這個就不勞太後操心了,臣妾自然是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要不然丢了或者被人搶了就不好了!”莫璃并沒有因爲太後的愠怒而有半分的緊張,她始終一臉的淡笑,不急不緩。
“熹王妃,你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哀家身患失眠之症,而水晶玉是最好的治療方法,哀家貴爲天寶國太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寶國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朝廷的,都是皇上和哀家的!你手中既然有水晶玉,那就理應呈上,而不是據爲己有!”太後的一改之前的腔調,大有威逼利誘之感。
“太後娘娘您錯了。這水晶玉是熹王殿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尋來給臣妾當定情信物的,怎麽就成了朝廷的,成了皇上和您的呢!”莫璃并沒有被太後的威脅吓倒,她最煩這類養尊處優的人,認爲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歸他所有,都是他一個人的。
“你!你敢頂嘴!”太後陡然間拔高音量,“來人,給哀家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