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被木流雲的話問的摸不着頭腦,她不知道那個‘莫璃’有沒有認識的,隻知道自己一個都沒見過,遂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有。”
木流雲不露聲色地松了一口氣,醫城的人跟他不共戴天,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手下留情,他真的不希望莫璃跟醫城的人扯上任何的關系,故而高調贊揚一句,“熹王妃真是博學多才,深受寒氣困擾的體虛之人,被火山噴發的岩漿烘烤半柱香的時間,寒氣可自動消退。”
“你說岩漿的熱滾之氣能治寒氣入體導緻的體虛?”莫璃在這一刻猛然間明白了什麽,偏頭望向木流雲,因爲之前的回答,又不好太過刻意地想知道。
木流雲很驚訝莫璃的反應,繼續問道,“難道王妃不是用這種方法治好身上病症的嗎?”
所以,水君心将她吊在半空中,并不是因爲偷襲了他惱羞成怒,而是爲了給她治病?
這也太扯了吧!
莫璃連忙點頭,如果被人知道她跟天玑國的人有來往,怕是又要鬧誤會,幹脆一人做事一人當,将這件事情承認下來。
“你的意思是莫璃姐姐身上的寒氣驅除了,人沒事了?”最開心的莫過于落雪了,從莫璃一進門,她就想插話問問了,可是看見莫璃一心隻撲在龍臨潇身上,也就沒有開口。
現在好了,她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可以盡情地逛着京畿城了!
木青也跟着松一口氣,畢竟他不希望王爺醒來,看見一個虛弱的王妃。
千年靈參的效用自然不在話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龍臨潇就慢慢蘇醒過來,體内寒氣也逐漸消散了。
“龍臨潇,你醒了。”莫璃眼露驚喜,抓住了龍臨潇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感受到他的手心重新變得溫熱,莫璃喜極而泣。
龍臨潇緩緩睜眼,手卻已經反握住了莫璃的手,他不曾睜眼前就知道身邊的人是她了,屬于她的沁人的獨特香氣,他早已熟記于心。
但睜眼之後,龍臨潇的眼眸裏卻攸地席卷了一股風暴!
握着她的手一緊,低聲喝問,“誰傷的你?”
莫璃此刻模樣十分凄慘,衣裳不但破爛不堪,還沾滿了許多泥土草屑,再加上她身上有不少灼傷痕迹,以及被葉傾國一劍刺入後背留下的傷口,整個人看起來就是被欺負的樣子。
“沒有誰傷我。”莫璃淺笑,解釋了一二,“你在十丈寒潭裏呆了太久,寒氣入體,所以我去魍魉山取那千年靈參根須了,不過運氣不太好,遇到了火山噴發,所以才如此狼狽。”
龍臨潇聞言,抓着莫璃的手一搭力,坐了起來。
他兩眼緊盯着莫璃,指腹輕輕地将她眼角還未滴落的淚拭去,眸色如水,冷沉卻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柔。
颠倒衆生地一笑,龍臨潇伸手将莫璃攬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聲問道,“小東西,本王給你的定情信物,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莫璃一答話,突然就有些氣憤地蹙眉了,直接嗔怒道,“你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怎麽還這麽的幼稚,十丈寒潭是什麽地方,是說闖就能闖的地方嗎?你知不知道你的性命對我來說有多麽的重要,如果你醒不過來,我會随你而去的!”
“你要爲本王殉葬嗎?”龍臨潇蓦地心頭一暖,将莫璃整個抱在懷裏,感受着她的體溫。
龍臨潇一向我行我素慣了,更有睥睨天下傲視萬物的資本,他從未想過,他的小東西這般介意他的生死。
“才不會,”莫璃突然間改口,”你要真的出了意外,就會有别的男人花你的錢,睡你的娘子,打你的娃,還住你的房子!”
龍臨潇聽得雲裏霧裏,他沒明白莫璃的意思到底要不要殉葬,眉心不由地皺起來,再一次問道,“你要爲本王殉葬嗎?”
莫璃看他執着的樣子,不由一笑,“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也有我的一半,如果你未經我同意就丢了性命,我會責怪你一輩子的!”
“不,本王不會讓你責怪的,不會的……”被莫璃這麽一教訓,龍臨潇立馬蔫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頭沉默半晌,将莫璃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問道,“定情信物你可喜歡?”
“當然喜歡,那是你用命換來的,哪怕是一件很小的東西,我也喜歡。”莫璃臉上悄悄染上紅暈,她真的沒想過龍臨潇會搞個定情信物出來。
可是這樣的回答龍臨潇并不滿意,他捏了捏莫璃的下巴,輕哼道,“小東西,你把自己搞得這般狼狽,本王不滿意,非常非常不滿意。”
任在場誰也沒想到,下一秒,剛服下千年靈參的熹王殿下,竟然旁若無人地直接牽起莫璃的手,在一群人的注視下,将她領到溫泉邊,冷冷道,“本王要跟王妃共浴,閑雜人等回避!”
閑雜人等?
木青、落雪、木流雲三人都沒有明白這個所謂的閑雜人等說的是誰,反正潛意識裏告訴自己一定是另外兩個人,他們互視一眼,面面相觑。
這幾日,這三人沒日沒夜地守着,龍臨潇醒來不感激也就算了,還嫌棄他們。
木青恭敬回禀,“屬下這就告退。”
莫璃安然無恙地回來,還陰差陽錯地治好了體虛之症,木流雲的目的達到,也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便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淩峰閣。
最不服氣的就屬落雪了,她嘟起嘴巴小聲嘟囔着,“過河拆橋,早知道讓你寒症發作,死了算了!”
木青見她遲遲都沒有要動身離開的迹象,匆忙往外拉着她的衣袖。
誰知落雪根本就沒有反應,一雙明亮大眼惡狠狠地瞪着龍臨潇躺過的床上,她後悔啊,後悔沒有做點手腳,讓龍臨潇多吃點苦頭,白白放過了這麽一個大好的懲治他,爲自己受到的驚吓報仇的機會!
木青見落雪這樣一點用沒有,幹脆直接将人扛到了肩上,扛出了淩峰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