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姐一家看着的确沒有殺人的動機,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吳大姐老公曾經是個殺豬匠,有一手好刀工。
宋喬相信跟警方那邊說一聲後,那邊也會引起重視。
鄰居們給的信息量太過淩亂,宋喬沒有提取到更有用的,反而大家一緻認定胡潤是個體貼的好男友。
鄰居們的口供,對胡潤都是極爲有利的。
難道她真的是思考的方向錯了嗎?
宋喬茫然地站在方可欣住處的門口,眼神略微呆滞,她盯着這扇門,明明很熟悉,可眼睛卻澀得厲害。
上面比以前多了幾張貼好的封條,犯罪現場,警方不容許破壞。
門關着,裏面可想而知,也是靜悄悄的。
淩晨,可欣被害,就是在這裏面,然而鄰居們都說沒聽到任何異樣的聲音。
這裏雖然是陳舊的小區,隔音效果倒是不錯,可欣當時看中這裏,也是圖隔音效果好。
門鎖又被破壞的迹象,難道不是熟人作案?
如果是胡潤給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呢?爲了扭曲事實,也不無可能。
宋喬腦海裏,重現昨晚噩夢的場景。
可欣胸前的血窟窿,不停地冒血,她凄厲的喊聲,求救無門。
警方鑒定的結果,裏面有掙紮的痕迹的,不知道是兇手刻意制造的,還是可欣經曆過的。
陸胤宸站在宋喬身後,貼身站着,給她支撐。
他一隻手搭在宋喬的腰上,給她力量。
她這會肯定心緒紊亂,臉色都發白了,可還在強撐着。
陸胤宸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在醫院那邊守着的人說,胡潤醒來了。”
“周氏不少人去醫院探病,胡潤的人緣目前看來還不錯。”
陸胤宸淡淡地道,語氣中含着幾分若有似無的譏诮。
宋喬聽出來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到她影響太深的緣故,也對胡潤十分反感。
周氏----
宋喬眯了眯眼,前幾天,胡潤還在出差的時候,爆發出周氏總裁周潤的醜聞,這醜聞還牽扯到了北宸秘書辦的王思思,周潤出軌風波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可欣對這八卦十分有興趣,天天逮着她跟言歡探讨。
僅僅回想,就宛若昨日發生一般,可那麽真實的她,卻永遠不會突發興緻來找她了。
她懷念可欣喋喋不休的聲音,雖然有些時候也嫌棄她有些聒噪,可是失去了,才發現這些回憶都是彌足珍貴的。
她再也沒有比此刻還要清晰,認識到可欣再也回不來了,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更不會突發奇想給自己制造驚喜跟驚吓了。
前些日子,她們還能說說笑笑,周潤跟林琳離了婚,後續還不斷,還要很多内幕可以挖掘呢,可是最想挖掘、最感興趣的那個人,卻再也不會活過來了。
“我們回去吧。”
宋喬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陸胤宸有些擔心了,不想讓她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好。”
宋喬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站在這裏,隔着這扇門,她腦海裏不停地充斥着可欣渾身是血跟她求救的絕望模樣。
出了這小區,宋喬提出去胡潤住的地方。
陸胤宸沒有異議,不管去哪裏,總比站在方可欣的住處門口來得強,裏面死了個人,死的還算昔日她最親近的朋友,站久了,足以逼人精神崩潰。
胡潤住的地方是周氏的福利房,公司免費提供的,給經理級别以及以上的人專住的,爲了留住人才。
周氏在這方面,還算比較大方,待遇也不錯。
胡潤做人比較成功,周圍認識他的,都對他的評價極高。
宋喬從這裏出來後,神色恹恹,她恨不得兇手能立刻浮出水面,可是過程不盡如意。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找到胡潤有作案嫌疑的證據。
胡潤有不在場的時間證明,周圍認識他們兩的,都說他們關系很好,連吵架都不曾有過。
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胡潤真的有必要殺死可欣嗎?
哪怕他是表裏不一的人,他也沒必要啊,殺人償命,他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出事後,他的痛心疾首,所有人都說沒有摻和水分。
宋喬唯一懷疑的也是他不夠愛可欣而已,不夠愛,也沒必要犯得着殺人啊?
還分屍?
“胤宸,你說我會不會判斷方向錯了,或許我不該這麽執迷不悟針對胡潤的。”
走訪的地方越多,聽到的越多,宋喬忍不住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她捏着鼻梁,揉着疲憊酸痛的太陽穴,還沒揉幾下,就被陸胤宸貼心地接手了,他力道控制得很好,輕柔地幫她揉捏了起來。
揉捏了幾下,她覺得神志清醒了不少。
“會不會判斷錯誤還爲時過早,你沒必要這麽快就否定自己,對于自己堅持的,就應該堅持到底,證據遲早會浮出睡眠的,兇手殺了人,肯定會留下痕迹的。”
陸胤宸铿锵有力的聲音,安撫住了宋喬。
上了車,宋喬靠着副駕駛座,大概是先前心情太過大起大伏,外加懷孕嗜睡的緣故,她昏昏沉沉就在車上睡了過去。
紅燈停的時候,陸胤宸将外套給蓋在了她身上,動作很輕,生怕驚醒她。
這畢竟是在車上,沒有家裏舒适柔軟的大床睡得舒服。
回到淺水灣,宋喬還沒有醒過來。
陸胤宸就在車上等她蘇醒,要是就這樣叫醒她,她肯定不肯繼續睡了,還要操心。
雖然這車上睡得不舒服,總好過她醒來胡思亂想來得強。
車窗他開了一小條縫隙,爲了空氣流通,免得室内空氣太悶。
秦岩過來瞅了兩眼,畢竟這車子停下來了,裏面的人卻遲遲不出。
要是過去,他肯定不會多此一舉的,萬一他家先生有癖好,喜歡在車裏玩震一震的遊戲。
可是太太都懷孕了,他家先生不會這麽禽獸的,他才會多此一舉過來看一下。
外面的人看不清裏面的場景,他在猶豫要不要走人的時候,車窗忽然降低了下來,然後他看到了太太正在副駕駛座上睡着了。
他莫名松了口氣,真的有點擔心他家先生正在幹禽獸不如的事情。
還好,沒有長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