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您堂堂清雲宗的宗主,放着清雲宗不管,卻離宗當起了月老。
顔兒如今都已經嫁給瑞王了,宗主還想着要撮合他們二人。
清雲宗主感覺到了百裏漠的無奈,收斂起臉上全部的笑意,莊嚴道:“漠兒,我知道你心裏還有疑問,但你要記住,隻有這一年的時間。”
“什麽意思?”
清雲宗主看着地上的鬥篷,好半晌後,才歎了口氣。
他單手負後,擡眸看着遠處,緩緩道:“那個丫頭是鳳凰命格,此生注定不凡,唯有她,才能解救這血衣組織,解救全天下無辜的老百姓。”
如果她無法幫助血衣回到原來的地方,那這天下百姓,将會步百年前錦南一國的後塵!
浮屍千裏,血流成河。
“那宗主爲何提到一年期限?”
“瑞王是丫頭的命定之人,在這一年間,如果他們二人沒有彼此相愛,那麽丫頭在解救血衣時,必死無疑。自然,過了這一年後,不管丫頭如何,她都難逃一個死字。”
這,便是他爲何急着要撮合這兩人的原因。
這都是今年的第三個月了,馬上就要四月了。
依那小子的性子,他若不早些行動,實在難保證那小子會在今年愛上丫頭。
百裏漠沉默了。
原來如此。
顔兒是鳳凰命格,命系于瑞王,看來今年務必要讓瑞王愛上顔兒了!
但要想讓瑞王愛上一個女人,比登天還難。
另一邊。
百裏非顔和聞人奕走了許久,走着走着,百裏非顔卻發現,這根本不是回赤月皇城的路!
“殿下,咱們要去哪兒?”她問。
“随便走走。”
“……”什麽時候您也有閑情到處逛逛了?
百裏非顔摸着下巴,瞳孔一轉,眼中劃過一抹賊笑:“聽說殿下剛成親,怎麽樣,嬌妻美妾在懷的滋味,如何?”
話落,某殿下直接給了她一暴栗。
聞人奕看着某人無辜的模樣,還用手捂着腫個包的腦袋,眼中一抹淡笑一閃而過。
他淡淡道:“小小年紀,總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百裏非顔撇着嘴:“殿下别的不會,隻知道以大欺小。”
“嗯?”某殿下一個危險的眼神斜睨過去。
然而。
咱玉門主天不怕地不怕,對上他的鳳眸,兩道視線相撞,卻沒有擦出激烈的火花。
因爲……某殿下的眼中,實在淡得擦不出火花啊!
百裏非顔嘴角微抽。
算了,她幹嘛要和這個男人一般計較,顯得她很沒有風度。
百裏非顔心中輕哼,轉身就要走。
結果。
“咚!”
“呀!”
某人捂着被撞疼的腦袋,蹲在地上,望着眼前的大樹,高大上的人設算是崩了。
百裏非顔有些欲哭無淚。
就不能讓她在瑞王面前有點面子嘛!
突然。
“噗”地一聲。
不知是誰一個沒憋住,笑了出來。
但百裏非顔敢保證,這絕對不是瑞王!
她尋聲看去,隻見一高一矮兩抹身影并肩站在一起,高的那位一臉忍俊不禁,但還是努力憋住不笑。
至于矮的那位,嗯,就是你了!
百裏非顔淡定起身,沖對面的某位少年勾勾手指。
然後,聞人奕就看到少年笑眯眯的跑過來,被敲了一扇子。
臨風委屈極了,但還是可憐巴巴的說道:“主子,我錯了。”
“嗯。”
“我不應該光明正大的笑,我應該偷着樂。”說完,臨風腳底生風,跑回了鬼夜身邊。
百裏非顔風中淩亂。
不是。
你等會?
是我身爲門主的威嚴不在了,還是你們越來越皮了?
本來她在瑞王面前就沒什麽面子可言了,你們這般,隻會讓他覺得,她身爲玉門主,竟連自己門下的人都管不住。
唉。
一個個的都這麽飄。
百裏非顔很無奈。
但她也總不能因此便責罰臨風吧。
她知道臨風其實就是開個小玩笑。
鬼夜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将目光徘徊于百裏非顔和聞人奕身上。
嗯……主子已經和瑞王成親了,可惜瑞王還不知道主子的身份。
他很期待,若有朝一日,瑞王發現主子的真面目,會是什麽反應。
臨風也正經了起來,向百裏非顔彙報道:“主子,我們此番外出執行任務,隻是碰巧路過此地,就不打擾二位了哈,你們慢聊,我們先走了。”
說着,他拽着鬼夜,往一邊走去。
隻是,在走路的過程中,他還不忘回過頭來,沖百裏非顔露出一記别有深意的笑容。
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咚——”
臨風腳下踩中一塊石頭,腳底一滑,兩人雙雙與大地母親來了個熱情的擁吻。
“卧槽!臨風,兄弟,麻煩你下次走路看路啊,都吃多少教訓了,還不長記性!!”鬼夜咆哮。
“吼什麽吼,你難得摔這麽一次,我這經常摔的人都沒說什麽。”臨風站起來,淡定的掏掏耳朵。
“老子早晚得給你氣死。”鬼夜一臉鄙視。
“啧,别這麽說,你必須活着繼續給我氣,不然多無聊。”
百裏非顔看着那兩人一邊鬥嘴,一邊離開,唇角輕輕上揚,優美動人。
聞人奕看着她的模樣,發現她眼中并沒有任何的責備之意,笑中反倒還夾雜着一分微不可察的柔色。
不得不說,她确實是一位與衆不同的主子。
若是其他組織的下屬如此,早就被施以刑罰了。
百裏非顔見那兩抹身影走遠,這才收回目光,卻見聞人奕正淡淡的盯着自己。
她疑惑:“殿下,我臉上有花嗎?”
聞人奕眸光輕斂,視線定格在她被撞的部位:“還疼嗎?”
嗯?
百裏非顔輕輕歪着腦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接着勾唇一笑道:“原來殿下也會關心人呢。”
“關心小弟,應該的。”言罷,咱瑞王殿下就以一副淡定而又高貴的姿态,舉步離去。
百裏非顔眉眼一抽。
果然,沒辦法好好說話。
她一聲輕歎,慢慢跟了過去。
某顆大樹背後,臨風從樹後探出一顆腦袋,望着自家主子的背影,久久沒下一步動作。
鬼夜兩手環胸站在一旁,嫌棄的看着他:“發什麽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