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剛才是去探路了麽?”百裏非顔問。
“嗯。”
“那可有什麽發現?”
“沒有。”
“……”百裏非顔有點犯愁。
這斷魂淵下,光是一片花海就一眼望不到盡頭,她不敢想象這個地方究竟有多大。
看這個樣子,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了。
“喵。”白貓走到聞人奕的腳邊,用嘴叼住聞人奕的衣袍,一個勁的朝一個方向後。
百裏非顔摸着下巴:“它是不是想帶我們去什麽地方?”
聞人奕點頭:“跟它走吧。”
事實證明。
百裏非顔猜對了。
白貓帶着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徹底走出了這片花海,而這片花海前邊,又是一條遼闊的……河?
百裏非顔上前,蹲在岸上,往水裏看了看,發現這水并不深,大概隻能到她腰部的位置。
而且,這河水清澈見底,還能看到魚兒從水裏遊過。
她一直覺得這斷魂淵收了許多人的性命,比較陰森黑暗,沒想到竟是這樣一處仿若人間仙境的地方。
看着這條河,她就仿佛看到了大海。
因爲……這條河和大海一樣,也是一眼望不到頭……
突然。
旁邊的白貓跳進了河水裏,在聞人奕和百裏非顔的盯視中,動作敏捷的捉了一條魚,然後一躍上岸,将魚放在地上後,又轉身跳進了河裏。
百裏非顔愣了愣:“這貓…水性真不錯啊。”
貓一般都怕水,但這隻白貓不但不怕,還能在水底呆這麽長的時間。
很快。
岸上就有了五六條魚,每一條都又肥又大。
白貓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毛發,毛發上的水直接甩了百裏非顔一臉。
百裏非顔嘴角微扯,等它甩完後,自己才默默擦掉臉上的水漬。
她到底是哪裏得罪它了……
聞人奕看出了她的無奈,眼底染上一層薄薄的笑。
不用多久,白貓身上的毛發便幹透了。
它看了看聞人奕,再看了看百裏非顔,最後才剛目光落在那些魚身上。
然後。
“呼——!!!”
突如其來的一團火,差點沒把百裏非顔給烤了,好在聞人奕動作快,直接将她拉了過去。
卧槽啊!
這貓……還會噴火?
百裏非顔看了看地上烤熟的幾條魚。
白貓端坐在那幾條魚面前,乖巧的搖着尾巴,然後叼起一條魚,走到聞人奕面前。
這意思很明顯了,它想讓聞人奕吃。
聞人奕接過,撕下一點嘗了嘗:“還不錯。”
白貓點了點頭,然後又給了百裏非顔一條。
百裏非顔就地坐下,一塊魚肉下肚後,才發現,這魚肉居然是鹹的。
剛才,這隻白貓在烤魚的時候,沒有放别的調料啊!
不過這烤魚的技術相當到位啊,魚肉的味道很鮮美。
白貓自己也叼了一條魚,走到旁邊,開吃。
百裏非顔發現,它吃東西的動作很優雅,就像一位高貴的公主一般。
斷魂淵的第一次用餐。
好在這裏還有東西可吃。
兩人一貓将六條魚解決完後,白貓又帶着聞人奕和百裏非顔順着這條河岸往上走。
約莫半個時辰後。
他們就看到一座橋。
走過這座橋,入眼的就是一片黑色。
如果說那邊美如仙境,那這邊……就仿佛置身于萬聖節的場景之中。
這條河,就是分界線。
白貓昂首挺胸走在前頭,這一條道上的兩旁,都各擺着一排石像,這些石像百裏非顔和聞人奕一眼就能認得出來,是血衣!
這斷魂淵,和血衣又有什麽關系?
百裏非顔萬分不解。
之前她和瑞王被天玄追殺,可是一掉入斷魂淵後,天玄便沒追過來了。
血衣的話……應該不會怕被摔死這種事情吧?
難道是不敢下來。
百裏非顔擡起眼眸,發現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鐵門,這扇鐵門被細小的鎖鏈緊緊纏繞,就仿佛是一本被封印的書。
鐵門左右兩旁還有一尊方形石柱,石柱上分别站着一隻貓。
而那些鎖鏈的末端,就套在這兩隻貓的脖子上。
白貓走到鐵門前,坐下,擡起金色的貓眼盯着鐵門,久久不動。
“喵…”
白貓的這一聲叫,不知飽含了多少的感情,百裏非顔仿佛從中聽出了傷感和思念。
而下一秒。
地面開始産生輕微的震動。
兩具石像慢慢從地下升起,出現在白貓的面前。
這兩具石像,是兩名女子,她們手裏皆是捧着一顆透明的圓形珠子,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喵。”
白貓又一聲叫後,兩具女石像的眼睛忽然間亮了起來,連帶着手裏的珠子也開始變了色。
一個綠色,一個水色。
百裏非顔頓時心中一怔。
珠子……綠色,水色……
她不禁想起上次老神棍給她的那兩顆珠子,恰巧就是這兩種顔色!
老神棍說了,她的使命是幫助血衣打開一扇門。
難道,那扇門,就是她眼前的這一扇?!
正在百裏非顔疑惑之際。
兩具女石像開始往左右兩旁移動,待移動到一定位置才停了下來。
這時,兩具女石像的面前緩緩升起了更高更大的石台,但是那石台之上,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白貓轉過身,認真的看着百裏非顔,尾巴上的鈴铛所發出的鈴音,竟有種魅惑人心的力量。
百裏非顔身體一輕,開始不受控制的慢慢懸空而起,朝那石台飛去。
聞人奕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那邊河中突然沖過來的一股河水,硬生生隔斷了二人的觸碰。
百裏非顔落在那石台上,根本來不及有下一步動作,那河水便從下邊直沖而起,将她整個人包裹在水中。
漸漸的,河水開始散發着一股寒意,由水凝聚成冰。
咻咻咻——
石台下,兩株植物蔓藤破地而出,一路纏繞着石台往上沖,将包裹着百裏非顔的冰塊一并纏住。
之後,兩株蔓藤的末梢,竟開出兩朵花來,兩具女石像手裏捧着的珠子,也緩緩飛到花蕊中央。
百裏非顔如今,就仿佛是那扇被鎖鏈封鎖的鐵門。
聞人奕擡眸看去,發現百裏非顔已經在那冰塊之中沉睡,似乎再也無法蘇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