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傅少求而不得……
傅枭宸幽幽地講了起來。
“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它親眼看到母親被一隻披着兔皮的狼吃掉,但它躲了起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爲它知道,即便它發出聲音,驚動了狼也無濟于事,媽媽還是會被吃掉……”
“後來,小兔子還是很開心地和那隻披着兔皮的狼生活在一起,開心地喊着她媽媽。直到有一天,小兔子長大了,變成了一隻老虎,吃掉了那隻狼,爲自己的母親報了仇。”
傅枭宸的故事雖然講的有點生硬,也沒有什麽感情在裏面,還是讓安怡諾很震撼。
“你是想說……韬光養晦?”
“不!以靜制動。”
以靜制動……
安怡諾擡起頭,想看一看傅枭宸,怎奈眼前裹着紗布,她什麽都看不見,也感覺不到傅枭宸此刻是什麽表情。
他又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睡一覺吧!好好休息,養好眼睛。”
傅枭宸給她蓋好被子,轉身默默出去了。
她雖然看不見他,但還是莫名覺得,他的心情好像有些沉重。
她一直覺得,傅枭宸天才的名頭是因爲良好的出身,加上衆人的以訛傳訛,才會将他捧到那樣的高度。但現在看來,傅枭宸絕對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安怡諾靜靜的躺在床上,閉上酸澀的雙眼,腦海中回味着那四個字,似乎混亂的思緒一下子被理清了。
像是從混沌的世界裏,意外的找到了出口,清明的世界讓她豁然開朗。
最近,命運好像總是喜歡和她開玩笑,将她拉進這些錯綜複雜的關系裏。
安怡諾覺得她現在就好像那隻小白.兔,即便再痛苦再難熬,也要啞忍,等待自己長大蛻變的一天。
一招反擊,才不會給敵人任何還手的機會。
她習慣性的摸向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空空的,再沒有那個黑色的手環了,她突然一陣心慌。
随即,她苦笑一聲,“應該被他拿走了吧。”
之前她摔掉了手環,便再沒見到手環了。
習慣這個東西真的很可怕,安怡諾輕輕摩挲着白皙的手腕,心裏好像丢了什麽東西似得難受。
這時,歡快的《鈴兒響叮當》又清脆悅耳的響了起來。
安怡諾一愣,随即欣喜的尋向音樂的方向找去……
那黑色精緻的手環,躺在她的床下,歌曲中的可愛童聲,似乎在召喚她這個主人。
她趕緊将手環撿了起來,仔細的看了看。
還好,沒有摔壞。
安怡諾彎起嘴角,小心翼翼将手環擦拭幹淨,戴在手腕上,心中那缺失的空白似乎也被填滿了……
傅枭宸回到病房,調整了一下心态,忽然又想念安怡諾了。
他看向牆壁上,被唐木封堵上的白色紙巾,那一朵白色的花卉,綻放的格外好看。
這個唐木,居然還會用紙巾折花朵。
傅枭宸走了過去,一把将紙巾拽了下來,對面病房的視野瞬間清明。
他透過牆上的孔洞看去,便看到安怡諾仔細将手環扣好的畫面……
傅枭宸勾起唇角,笑得異常溫柔似水。
這個小女人,明明很在意他嘛!
……
自從安心然回家說,傅枭宸也在住院,吳惠蘭和安雄便開始往醫院跑。
明着說是來看望安怡諾,可他們卻将帶來的補品,統統送去隔壁傅枭宸的病房。
那些補品都是營養眼睛的好東西,傅枭宸看到這些,心裏很不舒服。
在安雄和吳惠蘭的眼裏,安怡諾就這麽不被重視嗎?
尤其安雄,安怡諾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兩位還是關心一下暫時失明的安怡諾吧!”傅枭宸冷冷道,讓唐木送了客。
安雄和吳惠蘭很尴尬,出門的時候,連連說,“一定一定,那是我的女兒,我們當然關心她。”
安雄回到安怡諾的病房,說他最近出差,不在江城,這才一直沒來探望安怡諾。
吳惠蘭卻說,家裏一直忙,最近身體又不舒服,擔心感冒傳染給安怡諾,才一直沒有過來。
安怡諾安靜地聽着,唇角帶着淡淡的笑容。
“爸爸,我知道公司忙,我現在恢複的很好,不要擔心我。媽媽,我知道你的身體一直不好,心然來看望我的時候,已經告訴我了,你最近一直感冒,還發了燒。”
“媽媽,身體好些了嗎?不舒服還要跑來醫院看我,我的心裏好過意不去。”
吳惠蘭和安雄都很吃驚安怡諾的忽然轉變,互相對視了一眼。
安雄笑了笑,“小諾啊,你好好養着,馬上就能拆紗布了,也可以出院回家了。”
“是啊是啊,聽說小諾恢複的不錯,我這一顆心啊總算落了地。”吳惠蘭笑着道。
安怡諾安靜地保持微笑,臉上再尋不到一絲往日裏不屑搭理吳惠蘭的清涼。
又過了兩天,安怡諾終于可以拆紗布了。
傅枭宸拉開厚重的窗簾,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瞬間傾瀉進來,照射在他高俊挺拔的身體上,在地闆上拉出長長的陰影。
傅枭宸目不轉睛的看着窗外草坪上,被護士扶着曬太陽的安怡諾。
她坐在長椅上,仰着頭,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她大半張俏臉,柔順黑亮的長發散落在肩上,兩隻可愛的小腳不住的搖晃着。
他唇角勾起,眼神柔和,仿佛看見了一幅美好的圖畫。
咚咚!
唐木敲了兩下門後,直接推門進來,筆直的站在傅枭宸身後。
“少爺,董事會最近一直對您住院的事情議論紛紛,公司裏也傳出了很多種猜測。”
傅枭宸依然看着樓下,“嗯,都有什麽?”
“有兩種說法,第一種是說少爺您真的得了重病,傅氏集團可能要易主了。第二種,呃……”唐木沉吟不語。
“呵呵,沒關系,流言是對人的一種檢驗。”
傅枭宸此時心情很好。
唐木看了他寬闊的背影,小心的說道,“第二種是說,少爺您喜歡上了自己的侄子,但是葉少爺有了未婚妻,您求而不得,所以……”
傅枭宸輕挑眉梢,嗤笑一聲,“所以,我傷心欲絕,躲進了醫院?還是說我,故意接近安怡諾,想要将他們拆散?”
唐木沒有說話,他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也大跌眼鏡,真應該讓那些嚼舌根的人,看看他家少爺是如何對待安小姐的,看他們還說不說他家少爺是g..ay!
“沒關系,這樣的效果也不錯,母親那裏應該可以放心一陣子了。”傅枭宸不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