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心口狠狠一疼
安怡諾不由得停下腳步,站在不遠處,觀望着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
因爲昏黃的光線緣故,她雖然看不真切傅枭宸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那冷峻俊立的身影上,此刻籠罩着蕭瑟孤寂的冷意。
這時候,又恰好有陣陣的秋風拂過,不溫不火,卻又帶着涼絲絲的觸感。
讓安怡諾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而傅枭宸卻是身形略微搖晃的坐在那裏,醉的不成樣子。
安怡諾雙臂抱懷的定定看着,一邊和自己的體溫索取着溫暖。
可内心卻是像呼嘯的海浪一般翻滾着,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這麽冷的天,真要把這個男人丢在這裏嗎?
要不……
還是将他送回去吧。
安怡諾定定的看着傅枭宸。
眼角的餘光瞥見城市裏閃爍着的霓虹燈明明滅滅的躍動着,而傅枭宸那孤獨冷清的身影,剛好和這個豔麗熱鬧的城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似乎有什麽情緒,翻湧在心間一樣,安怡諾水亮的眸子裏帶着更多的無奈神色。
終究緩緩的擡起腳步,又回到了傅枭宸的身邊。
“安怡諾,你是因爲傅枭宸是你的客戶,今晚畢竟是合作聚餐,你隻是盡到對客戶應該負的責任而已。”
安怡諾雙手握拳,爲自己的不忍心,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她走到傅枭宸面前的時候,傅枭宸剛好再次湧上一陣陣的醉意。
那刀削斧鑿般的俊顔上帶着迷人的沉醉之意,微微側眸,眼神朦胧的瞧着她。
“回家吧……”
安怡諾心裏一動,小心翼翼的彎身,将傅枭宸扶了起來。
“我送你回家。”
傅枭宸那面無表情的模樣,此刻在聽見這幾個溫柔的字眼以後,朦胧的眼神略微亮了亮,滿意的長籲了一口氣。
傅枭宸再次站起身子的時候,依舊是微微的靠在安怡諾的身上,好像一副醉得站不穩的樣子。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他笑嘻嘻地望着她。
安怡諾感覺這樣的姿勢真的有些别扭,還有他的語氣和笑容,吓得她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因爲,他們現在看上去,真的好暧..昧,好暧...昧!
“我送你回家,上我的車!”
傅枭宸的車子太高調,她可不想被八卦的記者們看見跟蹤過來。
傅枭宸用着鼻音“恩”了一聲,算作是回應。
安怡諾沒有再說話,盡力保持着内心的平靜。
可其實内心的海浪早就暗流洶湧的翻騰着,略微有些不開心。
爲什麽傅枭宸一定要讓她送他回家?
他不是結婚了嗎?
萬一遇見他的妻子夏薇薇怎麽辦?
那時候又該如何解釋?
隻是在腦海中憑空幻想,安怡諾就覺得萬分的尴尬。
側眸看了一眼身旁醉得搖搖晃晃的男人,安怡諾收回視線,伸手打開了車門。
車子啓動,從停車場裏面,朝着寬闊的馬路上駛去。
安怡諾不經意間側眸看見傅枭宸醉倒在座椅上,連安全帶都忘了系,隻好趁着等紅燈的時候,親自幫他系好。
可是轉眼一想,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如此細心的照顧傅枭宸,不免再次生氣起來,說話的音量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喂,傅枭宸,你清醒點,你讓我送你回哪裏?你家的地址給我!”
傅枭宸狹長的雙眸微微的眯着,一頭靠在右邊的車窗上,薄唇輕啓,吐出幾個低沉的字眼。
“法蘭之香……”
這四個字,讓安怡諾心口一顫,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無形的黑色漩渦裏,無法自拔。
雙手緊緊的抓着那方向盤,始終沒有啓動車子。
直到後面的車子,不住鳴笛,催促她快點開車的時候,安怡諾這才壓下心裏的翻江倒海,滿腹心事的朝着法蘭之香駛去。
那裏……
充滿了她和他的回憶。
現在已經換成另外一個女人,住在那裏了嗎?
車子緩緩停在法蘭之香。
安怡諾用力推了推傅枭宸,“你到家了!快點下車,我要回去了!”
她可不想撞見他老婆,免得解釋不清不說,自己的心裏也會難過。
傅枭宸一動不動,卻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聲音含糊不清地說。
“走不動,你扶我。”
“傅枭宸!你已經到家了,你想讓你老婆看見我們,誤會我們嗎?如果你想的話,我還不想!”
安怡諾真的生氣了。
在傅枭宸的眼裏,她就這麽沒有自尊,沒有恥辱心嗎?
可以這樣侮辱她,到沒有下限的程度嗎?
“什麽老婆?我沒有老婆……”傅枭宸搖搖頭,拽住安怡諾,“好人做到底,已經到門口了,你不想進去看看嗎?”
“在這裏,可曾經是我們的家。”
傅枭宸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目光一眼不眨的望着安怡諾,幾乎要将安怡諾的靈魂瞬間吸走。
安怡諾的心裏,自然也很想進去看一看。
這裏曾經是她認爲會生活一輩子的家。
雖然現在他們已經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對這裏的眷戀,依舊埋藏在心底深處。
她笑了笑,“我一點都不想進去看一看,況且這裏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安怡諾率先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将傅枭宸扶了下來。
他有一半的重量交付在她的身上,雖然還能承受得住,可是每走一步,心裏便重重地沉上一分。
她對這裏的記憶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邁上台階的時候,她的腦海裏便不由自主的閃過一個畫面。
“爲什麽一直跟着我?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擔心你一個人夜裏開車不安全。”
“你可以載我過來,也免得我辛苦開車。”
“你不是一直擔心被人發現我們的關系?”
……
過往裏曾經的對話,竟然還一字不漏的深刻在她的腦海裏。
呵呵,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找虐了?
爲什麽還記得那些過去,來折磨自己的心?
真以爲他對自己真的很好,他會嘴硬的不承認,但是她還是認爲他對她真的非常好。
現在才真正的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安怡諾的心口,像是被針紮了般的疼痛。
緩緩的擡起手臂,輕輕的在密碼鎖上一劃,密碼輸入鍵便出現在眼前。
他門鎖的密碼,會是什麽?
還會是之前那個密碼嗎?
記得在他們領證結婚後,傅枭宸将他家門鎖的密碼,換成了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