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董,網絡都傳遍了,全世界誰不知道您是夏林立的——”
“停!滾出去!”
韓潇潇話未說完,被夏瑞龍打斷了話。夏瑞龍厲聲叫她滾出去!
張珏銘在外面聽牆根,聽見夏瑞龍下了逐客令,急了,糟糕,夏瑞龍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優雅,他有脾氣,也有對女士言辭犀利的時候。
張珏銘撥通了韓潇潇的電話。
“潇潇姑娘,别說話,你聽我說,不能就這樣離開,繼續求夏瑞龍,不管用什麽方法,務必求他答應爲止,事成了,阿姨不會虧待你的,拜托你了,姑娘。”
張珏銘挂了電話,管她韓潇潇同意或是不同意。
韓潇潇進退兩難,留下來繼續求夏瑞龍,又不忍心繼續傷夏瑞龍的心,走出去,又怎麽面對張珏銘?
兩者權衡之下,韓潇潇選擇了前者。她決定使出最後的絕招,成敗在此一舉。
“夏董,您必須幫張珏銘,否則尹總回來會怪您見死不救。”
韓潇潇打出了最後一張王牌。但是夏瑞龍似乎并不買賬。
“韓助理,據我所知,你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姑娘,尹總曾經看中你做她的弟媳婦,現在爲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違背自己的原則,值得嗎?”
夏瑞龍旨在勸她清醒。
“夏董,您既然知道我的意思,爲什麽不能理解愛慕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女人的心情呢?之前,尹總并不愛您,尹總出事了,您會不會全力以赴?”
韓潇潇冷靜地論證着。
夏瑞龍沉默了,起身,走向裏間。
韓潇潇看看四周,一屋子的運動器材,夏董的辦公室像一個運動場,運動器材齊全,道具齊全。
突然,從裏間穿出一個低沉的聲音。
“韓助理,感情的事和犯罪行爲不能混爲一談,要就張珏銘,請韓助理幫她請律師,這個案子很簡單,張珏銘下藥的時候,夏于雪知道,所以有緩和。”
韓潇潇心中一喜,走向裏間。
夏瑞龍叫她打住,裏間是他私人的地方,隻有他和尹小雨可以進入,其他任何人免入。
韓潇潇停住了腳步,對着裏間說了一聲謝謝。
她知道夏瑞龍在幫她,具體地說是在幫尹小雨,他不希望尹小雨回來之後怪他無情無義,他了解善良的尹小雨,在大是大非面前,不會計較張珏銘對她所做的一切。
尹小雨是一個大氣的女人,她念舊情,曾經的夫妻一場,一生的親人朋友。
夏瑞龍對尹小雨知根知底,他決定幫助張珏銘,盡量把罪責減到最小,夏瑞龍覺得,不需要求一些毫不相幹的人,任何事情,憑自己的努力可以解決的,盡量不要去麻煩他人,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爲人處世的原則。
韓潇潇說完謝謝之後,離開了夏瑞龍的辦公室。
張珏銘沖上來,拉住韓潇潇,急切地問:“他答應了嗎?他願意幫忙嗎?”
“阿姨,您别急,一切有我,夏董交給我一種方法,可以救您。”
“真的嗎?沒有騙我吧?你們年輕人說話都不可信,我要判決下來了,才放心……”
韓潇潇苦笑不得,無語,拉着張珏銘往電梯走去。兩人一起離開瑞龍廣場,韓潇潇把張珏銘送回冰冰設計之後,掉頭就走。
張珏銘一把拉住她。
“潇潇姑娘,你不會一走了之,不管我了吧?你可不能不管我,你要不管我,韓冰也不可能娶你!”
張珏銘居然還可以找到條件威脅韓潇潇。韓潇潇沒有笑,也沒有任何表情,退回來,對張珏銘說:“阿姨,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休息吧,您身體要緊,如果事情進展順利,您還得出庭陳述事實呢!”
“如果事情進展順利?如果進展不順利呢?是不是要把我一個老太太送進牢房裏?天天讓我吃剩菜剩飯,挨罰挨打嗎?”
韓潇潇總算服了她。
“阿姨,監獄裏沒有您想象的那麽可怕,哪來那麽多剩菜剩飯?現在是法制社會,不能随便打人的。”
張珏銘更加緊張。
“這麽說,真的有可能把我送進牢房裏?潇潇姑娘,你可不能像尹小雨一樣,惡劣地對待我!”
“阿姨,尹總有惡劣對待過您嗎?這不關尹總的事,别把她扯進來,我得去找律師,您歇着吧!”
韓潇潇推開張珏銘死死抓住她的手,快速離開冰冰設計,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張珏銘獨自呆在房間裏,郁悶死了,打了兒子一巴掌,幾天了,兒子該消氣了,怎麽還不回來,難道真的見死不救嗎?
張珏銘又試着撥打韓冰的電話,還是沒人接聽,張珏銘感覺到了不對勁,難道兒子被綁架了嗎?難道别人想威脅韓冰向尹小雨索要錢财?都是那個女人惹的禍,遇到這個女人,韓冰就沒有一件事順利的!
張珏銘擔心韓冰出事了,急匆匆走出冰冰設計,步行,沿着柏油路,趕到最近的工業區警務室。
張珏銘沖進去,坐在椅子上,喘氣費勁。
警務室的工作人員過來詢問:“大姐,遇到什麽事了?”
張珏銘立即奔向警務室櫃台,坐在高腳凳子上。
“同志,我要報警,我兒子不見了。”
警務人員邢立群接待了她,拿出家夥,筆和紙,記錄在案,問張珏銘。
“大姐,什麽時候走丢的?時間盡量說具體。”
張珏銘想了一下,“已經兩天兩夜了,前天晚上,我打了他一巴掌,兒子便走了,到現在不見他回來。”
邢立群的服務态度很好,微笑着接着問:“大姐,不能打孩子,孩子心智不成熟,會怕你的。”
張珏銘一怔,不成熟?韓冰不成熟嗎?
“警察同志,我兒子很懂事的。”
邢立群一邊做記錄,一邊接着問問題。
“大姐,在哪裏走丢的?”
“就在冰冰設計啊,我兒子住在冰冰設計的宿舍裏,因爲那個女人很壞,不給他好房子住……”
邢立群說了一聲可以了,下一個問題。
“具體描述一下你兒子走丢那天穿了什麽衣服,盡量詳細一點。”
邢立群仔細聽着,做好記錄的準備。
張珏銘一通累贅的描述,反反複複強調韓冰的生活不好等等。
邢立群有些急了,催促她撿重點說。
張珏銘打住了。
邢立群又問:“大姐,你兒子多大了?”
張珏銘說出了韓冰的真實年齡。
邢立群把比往櫃台上一扔,借口去一趟洗手間,氣呼呼地走進休息室,重重地将門關上。
張珏銘追着喊:“警察同志,你也不管了了嗎?我兒子以前可是大明星,他曾經還是瑞麗鞋業尹總的丈夫……”
旁邊的人各自低頭幹着自己的事,根本就不搭理她。
張珏銘沒有辦法,跌跌撞撞走出警務室,在柏油路對面,回頭看了警務室一眼,罵道:“城裏的公務人員态度幾惡劣,遠不及我們鄉**的公務員,個個有求必應,市民出了這麽大的事,沒人管管?”
張珏銘悻悻地回冰冰設計宿舍樓。她全部寄希望于韓潇潇,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抓住韓潇潇不放,想盡一切辦法,軟硬兼施。
韓潇潇并不是爲了幫她,她隻不過是想借此機會,赢得韓冰的另眼相看。
熙熙攘攘的瑞龍廣場,顧客人來人往,有的走路急急忙忙,似乎在趕着一場機會不再來費約會,有的慢慢悠悠,行走在瑞龍廣場,他們不是爲了消費而來到此處,也許,他們隻收爲了散心或是消磨時間?
夏瑞龍坐在辦公桌前,偶爾看看監控畫面。
在他最傷心難過的日子裏,尹小雨卻在異國他鄉忙碌。他想她,想她的一颦一笑,一舉一動。
夏瑞龍拿起身旁的球杆,站起身,爲了天天見到尹小雨,爲了一輩子陪在她身邊,他得好好鍛煉身體。
這幾天因爲過度傷心,心髒不舒服,身體健康狀況不是很好,剛打了幾球杆,渾身乏力,夏瑞龍回到辦公桌前,靠着椅子,看着監控畫面發呆。
這時,瑞龍廣場的大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冰冰設計的韓小源。
這個從犯?和張珏銘一起,要了夏于雪的命!他還敢來瑞龍廣場?嚣張!
夏瑞龍站起身,掄起一副杠鈴,他敢上來,他就敢砸死他!
韓小源很快就上來了,毫不畏懼。
死到臨頭,還有什麽好畏懼的?死馬當活馬醫了!爲了不進局子,厚着臉皮按響了門鈴。
夏瑞龍霸氣十足,兇狠地呵斥。
“進來!”
韓小源走進來,看見他手裏的家夥,不敢靠近。遠遠站着說話,懇求夏瑞龍放過他。
“夏董,我也是受害者,憑什麽把我告上了法庭?”
韓小源顯得極度無辜。
夏瑞龍冷笑:“韓小源,搞搞清楚,告你人不是我,你是不是受害者,可以找律師辯護,找我幹什麽?!”
夏于雪去世之後,這是韓小源第一次來見夏瑞龍,原本,夏瑞龍以爲,韓小源良心不安,請求諒解,可是卻和韓潇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