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穎失望地放下電話,一屁股跌坐在椅子裏,眼睛呆滞地看着醫院大堂。
醫院大堂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是自己想要遇見的人,毛小穎的心,有一些孤寂,這種孤寂的感覺,是從認識那個他——金至峥,開始的。
他爲什麽不在?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原配?他們又複合了嗎?
“毛護士!”
護士長大叫一聲,毛小穎吓了一大跳,她立馬回神,摸了一把臉,問道:“護士長,什麽事?”
“那個,金狸的孩子的父親,聯系上了嗎?”
護士長一臉慈悲,毛小穎搖搖頭,回答道:“對不起,護士長,一個也聯系不上。”
“什麽?!一個也聯系不上?孩子有幾個父親?必須聯系一個,告訴孩子的父親,如果錯失這一次生養的機會,金狸很有可能不孕!”
護士長說完,拿着一個文件夾,離開了。
待護士長的背影消失,毛小穎“砰”的一聲趴在櫃台上,微微擡起眼睛,看着前方,人來人往,都不是她要找的人,這個人,她想見,金狸也需要見,這個人,醫院要找他,她的心也想找他。
毛小穎半死不活地爬起,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金至峥的電話。
“喂,怎麽又是你?你幹什麽呀?狐狸精,你想幹什麽呀?”
還是剛才的接電話的女人——金至峥的原配,雨露。
毛小穎非常讨厭他,聽着她的回答,一點也不舒服。
但是,沒有辦法,于私,她想見見金至峥,于公,她必須完成護士長交給她的任務。
“是這樣的,雨露小姐,金狸懷孕了,現在需要動手術——”
“要錢是吧?沒有!這個妖精的男人那麽多,誰知道是那個野男人的野種!”
毛小穎的話還沒有說完,被雨露搶了先。
毛小穎一愣,有這樣理解的嗎?錢?她怎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這些女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麽想的呢?雨露倒是憋得一幹二淨的,那麽多男人,也不一定是金至峥吧?
毛小穎居然沒有興趣跟她反駁,這樣的女人,怎麽會如此俗氣?
“雨露小姐,請你轉告金先生,他的女朋友金狸,如果這次把孩子打掉了,以後懷孕的機會渺茫,希望他盡快聯系我們。”
毛小穎還是憋着一肚子氣,說道。
雨露聽着,笑了笑,回答道:“好的,我會轉告我的丈夫的,告訴他,金狸懷上了我丈夫的孩子,她正在打掉我丈夫的孩子,他的野女人以後将會是一隻不下蛋的雞。”
說完,雨露“砰”的一聲,挂了電話。
毛小穎面無表情,放下電話,聯系不上任何人,隻能這樣了,幸好錄音了,毛小穎将錄音保存起來。
她端起一個盤子,往婦産科的方向走去。
毛小穎走進婦産科,對婦産科醫生說道:“連不上任何人,隻有電話錄音,行嗎?”
醫生點點頭,說道:“開始吧,天色已晚,呆會兒家裏還有一個小孩子,手術完事了,回家。”
毛小穎笑了笑,說道:“醫生,準備工作,早已做好了,就等你了。”
醫生點頭,大步走向手術室,護士已經在一旁等候,醫生開始手術。
手術進行得有一些不順利,金狸的**内膜非常薄弱,據醫生判斷,她應該是經常人工流産。
手術進行到一半,大出血,醫生有一些慌張,這種情況實屬罕見。
經過一番緊急搶救,金狸的命保下來了,可是很不樂觀,醫生告訴金狸,她的**受到嚴重的創傷,以後要想孕育,幾乎是不可能。
金狸聽見這個,一點感覺也沒有。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醫生,突然之間開口說話了。
“醫生,我的手機的呢?”
毛小穎立馬将手機遞給她,說道:“金狸小姐,是不是要打電話給你男朋友?你剛剛動了手術,不宜活動,也不宜用手機,靜靜養病吧,我來幫你打電話。”
毛小穎見她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關鍵的時候,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那些整個抱着她,神魂颠倒的男人們呢?那些整天說着一輩子愛她的男人們呢?
毛小穎正憐憫地看着金狸的時候,金狸拿過毛小穎手裏的電話,說道:“謝謝。”
說完,金狸一個勁地玩起了遊戲。
她不是打電話?
這個時候,女人不能生孩子了,她不是應該哭嗎?這個時候,愛她的男人,一個個不見了,每一個男人都避而不見,她不是應該感到傷悲的嗎?
而她,無憂無慮地玩着遊戲?
金狸,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毛小穎看着金狸,她沉默了。
醫生也無話可說,有時候,病人的反應太過平靜,醫生反而覺得不正常。
醫生搖搖頭,離開病房。
毛小穎默默的,慢慢地,王病房門口走去。
她一邊走在樓道裏,一邊想着一些事情。
金至峥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女朋友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幹什麽?爲什麽就是聯系不上?
毛小穎的心,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金至峥,但是金至峥對金狸的冷漠,讓她無法再繼續這一份喜歡。
“你好,毛小穎護士——”
毛小穎正想着,前面一堵肉牆似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毛小穎擡頭一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眼前的他正是望眼欲穿的男人——金至峥。
“你——你好,是你?你來了?你——”
毛小穎的語言有一些結巴。
金至峥微微一笑,平靜得看着她,問道:“毛小穎護士,能帶我去金狸的病房裏嗎?”
毛小穎一聽,連連點頭,“嗯嗯嗯——”
毛小穎感覺臉上有一些發燙,迅速轉身,往金狸的病房走去。
兩人來到金狸的病房,毛小穎默默地退到一旁,靜靜地守着,其實,她可以離開,但是,她想多看一眼身材一級棒的金至峥,看着他,毛小穎的心會異常地狂跳。
她的心,也有一些醋意,毛小穎的心跟明鏡似的,金至峥的到來,絕對不是爲了她,而是爲了女朋友,金狸。
她很想知道,金至峥到底有幾個女人?
毛小穎眼睜睜地看着金至峥走向金狸。
金至峥在病床前站定,金狸依然低着頭,興趣盎然地玩着手機。
“金狸!”
金至峥見她如此專注,大聲叫了一句。
這個聲音很熟悉,金狸猛地擡起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金至峥,問道:“金至峥,你來做什麽?你那個母老虎讓你出來嗎?”
金至峥笑了一下,回答道:“金狸,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你出車禍了,我不應該來醫院看看你嗎?”
男女朋友?出車禍?
不是,金狸沒有聽明白這話的意思。
“金至峥,我們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我們已經分手了,哦,不是!是你甩了我,把我從我們的家裏趕了出來,原本打算,這輩子跟着你了,誰知道,你卻反水了。誰說我車禍住院了,白世玉的車子壓根就沒有撞到我,隻不過是我吓暈了而已。”
金狸說的話,此刻是真的。
金至峥有一些感動,他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他打算一輩子,非金狸不娶。
金至峥至選取這句好聽的,其它所有的話,都忽略。
金至峥激動地蹲下,雙手抓住金狸的手,眼睛熱情似火地看着她,說道:“金狸,說定了,一輩子都跟着我,既然雨露用兒子威脅我們住在一起,那麽,我們就把兒子的撫養權給她,反正我們自己可以生一個。”
聽到這裏,毛小穎瞄了金至峥一眼,合着金至峥壓根就不知道金狸的事?
毛小穎想解釋來着,見金至峥對金狸如此親密,她有一些醋意,不願意靠近,也不願意說話。
毛小穎吃着無法表露的醋,默默地在一旁站着,就把自己當成無關緊要的醫務人員一般。
金狸聽着金至峥到底話,覺得好笑,她笑了起來,回答道:“金至峥,你不知道吧?我剛剛打掉了我們之間的一個孩子,醫療過程中,出現了一點意外,以後不能生育了。”
什麽?!
這個消息,對于金至峥來說,幾乎是晴天霹靂。
他“騰”的一下站起來,盯着她的眼睛,反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說了呀,我不能生小孩了,反正我也養不活,要小孩幹嘛?像我這種單身女性,該有多好?要多自由又多自由!”
金狸說的很輕松,但是,一旁的毛小穎,依然能看見她字裏行間的悲哀。
毛小穎知道金狸的名聲不太好,也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金狸很可憐。
出于同時女性,毛小穎有一些同情金狸。
金至峥聽了,心裏非常不是滋味,他愛她,想和她白天偕老,他更希望,和金狸又愛情結晶。
可是,金狸卻告訴他,她不能生育?而且金狸覺得無所謂?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他?在她的世界裏,她到底有沒有愛?
金至峥開始懷疑金狸對他的感情。
他一把抓住金狸,幽怨地瞪着她,使勁搖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