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向前走了幾步,一手搭在車架上,挑釁般看着金狸。
金狸不知道她什麽意思,也許是顯擺?
兩個女人,不用語言,僅用眼神,妒忌的,憤怒的眼神,也能交流。
金狸不屑一顧,她雨露的男人,她金狸,剛剛已經玩過了,有什麽了不起?
金狸的臉扭向金至峥,不再看雨露。
雨露缺不罷休,清了清嗓子,說道:“金狸,你是不是以爲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以爲所有的男人都圍着你轉?你錯了!威力不會要你!他愛的是我,你也看出來了,威力對我溫柔似水——”
“那你還擔心什麽?是不是擔心威力扛不住,要了我?”
金狸的心裏覺得好笑,這個女人也不自己以爲是了吧?自己的男人明明睡過别的女人,還一點不知道?
雨露一愣,是這樣嗎?她擔心了嗎?
雨露的心裏不踏實,但是火爆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彎腰,一手抓住金狸的胳膊,狠狠地喊道:“不要臉的女人!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說着,雨露使勁揪扯金狸的頭發。
金狸發出“啊”的凄慘的求救聲。
金狸不反抗,隻是當着兩個男人的面,揪心地叫起來,顯得可憐兮兮。
威力聽着心裏被揪起,這個金狸雖然有一些名聲不好,但是她的這股騷勁,他已經領略過了,剛剛的初試兩人之間的雲雨,威力的心,已經開始流連忘返。
他聽着心裏非常不舒服,忍不住想阻止。
“啊——痛——”
金狸痛苦地叫了起來,她不還手,就讓雨露撕扯她的頭發。
威力豁出去了!忍無可忍,欲要喝住雨露——
“住手!”
誰知,金至峥搶先站了出來,叫住了雨露。
雨露的手一愣,懶得搭理他!接着又撕扯金狸,金至峥彎腰,使勁推開雨露,雨露“砰”的一聲,後腦勺撞上了車架。
雨露可憐兮兮地摸着自己的腦袋,祈求地看向威力,她以爲這個時候,威力應該心疼她,或者使勁地揍金至峥一頓。
威力見狀,靈機一動,突然之間,接了一個電話,“喂”了幾聲,說着信号不好之類的話,走開了,在地面說了很久,指導雨露都已經忘記了疼痛,威力才返回車裏。
雨露以爲他應該走過去,跟她說話,安慰她,哄她,誰知,金至峥湊熱鬧,他吼道:“走還是不走?”
威力微微一笑,回答道:“走呀,立馬就走。”
金至峥的話,問得真是時候,這一刻,威力似乎有一些感激他。
威力跳上駕駛室,金至峥早已坐上了副駕駛室。
威力緩緩地驅車離開,金至峥扭着頭,大聲說道:“你會不會開車?可以開快點吧?”
金至峥說完,眼睛還不忘看看後視鏡,他一眼瞧見了金狸的臉,金狸似乎很不想和雨露呆在一起。
威力笑了笑,扭頭,看了看金至峥,說道:“金至峥,你不要搞錯了,我是你的老闆,對我禮貌一點,行吧?”
“你還知道需要禮貌待人嗎?你也知道自己是老闆?那就應該端正自己的行爲!”
金至峥所謂的行爲,威力一清二楚,他還在記恨當初的事情,他記恨威力和雨露暗度陳倉,他也在記恨威力和金狸在後座親熱的事情。
威力占有了他的妻子,如今又占有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金至峥這樣說他,算是夠客氣了。
威力聽出來了,但他總是不想發脾氣,微笑着,回答道:“金至峥,好歹我是你的老闆吧?有其他員工在,給一點面子?”
“面子?!死不要臉!像你這種畜生還要面子?”
金至峥的話語有一些太直接。
雨露聽不下去了,站在威力這一邊。
“金至峥,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不要總是說威力,你自己的行爲也不會很好。”
雨露的話, 有一些含糊,金至峥愣是沒有聽懂,他一直認爲自己沒有做過勾引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也沒有占有他人的妻子和愛人之類,更沒有做過什麽小三之類。
“雨露,你說清楚,到底什麽意思?我的行爲怎麽不好了?”
金至峥開始較真了。
雨露被逼的,原本她不想說的,現在非說不可!
“金至峥,不要以爲自己做得很好,你跑去白世玉的家裏睡他的情人,這種情況值得贊美嗎?還有一件事情,聽說你和w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裏面的某個護士打得火熱?聽說你勾引了那個護士,又不搭理人家,讓那個護士得了相思病,天天在朋友圈發神經的——”
有這種事情?
睡了白世玉的情人,這一點,金至峥承認,他不覺得是他的錯,反而,他認爲是白世玉搶了他的愛人。
至于醫院的某位護士?
金至峥一下子摸不着頭腦,有這回事嗎?
他哪有勾引護士?
金至峥萬般不解,回頭,問道:“雨露,你不要造謠生事,我跟護士一點關系也沒有!”
“哼!沒有關系?是不是因爲金狸在這兒,你不敢承認?”
雨露說着,眼睛瞟向金狸,金狸剛好怔怔地看着雨露和金至峥,她在靜靜地聽着,她想知道答案,這個金至峥到底幹了些什麽?金至峥的心裏到底有沒有她的地位?
金至峥的眼睛也看了看金狸,一副無辜的眼神,無辜地看着金狸,似乎在喊冤。
金至峥扭頭,看向雨露,問道:“今天你必須說清楚,否則小心我揍你!”
雨露冷笑一聲,往車座上一靠,将腳搭起,說道:“金至峥,是你叫我說的,别怪我惹到了你的心肝寶貝不高興!”
“說!啰嗦什麽?!”
金至峥憤怒極了,這個賤女人,幾乎是在故弄玄虛!他需要清白!他跟護士一點關系也沒有,他需要在金狸面前證明自己的清白!
雨露看看金狸,又看看金至峥,笑了起來,說道:“好呀,是你叫我說的,尹小峰那個搭檔,毛小穎護士,天天盼着你過去看病,總從你離開醫院的那一天起,她天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在朋友圈說,有一個男人,偷走了一個女人的心,可是他很壞,把她的偷走了,就不來了,狠心地把她的魂魄勾走,又不還回來——”
毛小穎?
有這種事情?
金至峥沉默了,他在努力回想他和毛小穎之間的情景。
第一次見面時,毛小穎滿臉通紅,他還以爲房間裏太熱了。
然後,每次隻要金至峥在,毛小穎一定在,即使不是她當班,也會換班過來和他呆在一起,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是奇奇怪怪的。
金至峥記得有一次,毛小穎問道:“金先生,你愛金狸嗎?會不會娶她?”
金至峥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我愛金狸,非她不娶。”
當時,毛小穎手裏的針頭紮進了自己的手臂上,痛得大聲叫了起來。
金至峥立馬抓起她的手,将針頭拔掉,幫她圖上消毒水等等,完了之後,關心地問道:“毛護士,打針的時候别開小差,以後不要傷到了自己——”
當時,毛小穎流下了眼淚,什麽話也不說,低着頭,端着盆子,沖了出去。
金至峥不解,搖搖頭,護士這麽害羞嗎?不是,她哭什麽?被針紮痛了嗎?
……
想到這裏,金至峥恍然大悟,毛小穎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金至峥,發什麽愣?是不是我說對了?是不是你勾引人家小護士了?你要知道,毛小穎和尹小峰有一腿,不要得罪了尹小峰,得罪了尹小峰就等于得罪了尹小雨、夏瑞龍和簡戀雨一夥,這些人就能代表整個w市,除非你不想混了!哦!金至峥,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應該追求毛小穎,她可是比金狸幹淨多了,呵呵——”
雨露不停地念念叨叨,金至峥厭煩極了!
他怒吼一聲:“給我閉嘴!你以爲每個女人都像你一樣不要臉?!毛小穎很單純,她和尹小峰之間,什麽事情也沒有,隻是單純的搭檔,,毛小穎很内斂,不像你——”
說到這裏,金至峥閉嘴了,因爲他的眼角餘光瞄見了金狸的眼淚。
金狸哭了起來。
金至峥立馬改口,解釋道:“金狸,我說的不是你,我說的是雨露,你是被生活所迫,沒有關系,我能理解,而雨露,她不一樣,她一直踩着這山望着那山——”
聽到這裏,金狸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什麽呀?什麽這山那山的呀?沒文化,還不如說,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還不忘了霸着竈壇子上面的呢。”
金狸說話的語氣裏,全是妖魅。
聲音裏全是發嗲。
威力聽着,也接了一句,說道:“你們倆都沒有問話,古人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就是這個意思——”
見金狸笑了,說話了,金至峥終于松了一口氣,前面的威力也笑了起來。
一個暗地裏揪心,一個明着維護她。
金狸漸漸地感覺到了男人的好,隻不過,雨露聽見這幫男人跟金狸打情罵俏的,心裏非常不爽!
金狸算哪門子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