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傅斯年還記得與唐清婉講這句話時,他攥着她的小手,有些灼熱。
在一片黑暗之中,小姑娘的聲音軟糯糯的。
她說:“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如今,高山尚有棱有角,一生還未走向白頭。
她就這樣輕易地離開他的世界,不留任何痕迹。
是的,他早就知道,他的清清有多狠。
可是傅斯年,愛的就是這樣的唐清婉。
他在這混沌世界不知道遊蕩了多久,似乎前方不遠之處溪流潺潺,悅耳動聽。
周遭的景緻忽然明朗起來,少女纖細的雙手捧一汪清澈的晶瑩的水,她回頭瞧着他,如斯璀璨,如斯奪目。
她輕柔地喚道,“阿年。”
傅斯年連忙向前,一個趔趄,差點兒摔了個跟頭。
少女站起身,沖着他咯咯地笑了起來。他怔怔地望着她,像過去很多個時刻,心神五智随她左右。
而後,她走過來,伸出白嫩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身。他繃直着身體,由着她對他爲所欲爲。他好怕,若是忍不住去觸碰,她便再次消失不見。
有過一瞬,時間像是被定格住。
她精緻的小臉埋在他的胸口,帶着些埋怨的語氣,“阿年,你怎麽都不說話。”
瞧着既定的空間被打破,他蠕動有些幹裂的唇瓣,小心翼翼回應着,“清清。”
“嗯?”她仰起細長光潔的脖頸,瞳孔裏閃着星星,等待着下文。
“清清。我愛你。”他低着頭,不舍得移開視線,若是可以有道光,定能将她穿透,“清清。不要離開我。”
忽而,她踮起腳,扣着他的腦袋,嬌豔的唇貼向他的臉頰,隻是輕輕一吻,他便再也控制不住。
不夠,不夠,全身的血液經她的撩撥,如燒開的沸水,咕嘟咕嘟在體内流竄。
似乎感受到男人眼底的波動,唐清婉向後退了退,卻被他一把鉗住。
“清清,我愛你。”
分離多日,再次見她,原本有千萬句要說的話,最後都融成這麽一句。
唐清婉感受着他的熱烈,面色绯紅,許是方才耗了太多體力,用顫抖的小奶音回應道,“阿年……我也愛你……”
“清清,不許再離開我了。”傅斯年忽然加快了在她體内的速度,帶了些懲罰的氣息,“知道嗎?不許再離開我。”
“嗯。”
許久,他從她的身體退出,橫抱着她從花草裏走到湖畔。不過百米之地,他懷裏的女人之于他如同生命無價之寶,他将她裹得嚴嚴實實,唯恐這仙境之地,還有外人窺了去。
怕她受不住湖水的清涼,他的體溫始終包裹着她,他知道她在害羞什麽,也知道她在害怕着什麽,抓着她的不安分的小手,附在她小巧的耳蝸,“我們清清,是這世上最純淨最漂亮的女孩子。”
“阿年……”她背着他,明明近在遲尺,聲音開始變得缥遠,“你不該在這裏。”
猛然,這湖中隻剩他一個人,傅斯年急切地奔上岸,卻再也尋不到她的身影。
“清清!”
他絕望地發出悲鳴,之後的世界陡然明亮,林牧握着他的手,哽咽道,“少爺,你終于醒過來了。我這就去告訴老爺……”
“阿牧,清清呢?”傅斯年扯着林牧的衣角,“清清,她來過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