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巴克。
江宇澤溫情脈脈地打趣道,“婉兒,一盒關東煮不夠吃,所以買了三盒嗎?”
唐清婉笑着搖了搖頭,小奶音染着歡樂,“碰上了一個可愛的小正太送的。”
“哪家的孩子能讓我們婉兒這樣高興?”
“隻知道叫阿七,孩子走丢了,一上來就抓着我喊媽媽……”
阿七?不會是傅子期吧?
江宇澤的眸子沉了沉,随後又搖了搖頭,應該不至于那麽巧。
“大概就是看你長得漂亮,想認你當媽媽呗。”
唐清婉想到傅子期剛剛确實是偷偷親了她一下,而後又誇她好看,于是附聲應道,“大概是吧。”
———街道口———
沈晨曦還停留在見到唐清婉的震撼中,坊間不都傳言她香消玉殒了嗎?
如果傅斯年知道唐清婉還活着,那她這些年所做的所有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三年以前,她将唐清婉由川城人人羨慕的唐家千金淪落爲滿城的笑柄。
可傅斯年并不在意,他甚至在傅沈兩家聯姻的酒席上公開說他這輩子隻愛唐清婉一個人。
原本以爲,唐清婉不在,自己就可以有機會。可當唐清婉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時,沈晨曦才覺得這些年的堅持有多可笑。
三年不見,唐清婉似乎忘記了她是誰,而沈晨曦對她的模樣,早已刻在腦裏,無法銘忘。
不過剛剛,唐清婉竟然把阿七認爲是她的孩子?這是失憶了還是?
想到此,她撥了一通号碼,“林先生。阿七在我這裏,斯年在什麽地方?我直接帶阿七過去。”
電話那頭清晰地傳來林牧雄厚的聲音,“沈小姐,我覺得您和小少爺,現在還是不要過去打擾比較好。”
“怎麽?傅斯年忙得,連兒子都不要了嗎?”
“少爺這會兒,正和女朋友用午餐呢。”
——川城西苑——
昨夜顧清歌被傅斯年強制性地帶到川城低奢的地段。
大概是認生,又或者是擔心傅斯年對她圖謀不軌。
顧清歌睡着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淩晨兩三點;醒來時,太陽已經照得老高。
廚房裏發出協調的撞擊聲,顧清歌揉着眼走過去,傅斯年在廚房正燒着飯。
她有點吃驚,以他這樣的身份,還用得着自己下廚嗎?
男人像感應到什麽似的,轉過身,溫柔至極,“清清,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顧清歌搖了搖頭。
“那你到沙發坐會兒,廚房油煙大,待會兒飯就做好了。”
果然不多會,傅斯年便端着餐具擺放在桌上。
四菜一湯,每一份菜裏都有肉。
顧清歌先舀了一碗紫菜蛋花湯,初品一口,便認爲這湯被傅斯年煲得相當美味。
她咕嘟咕嘟地,一股腦将一碗全幹了。
“清清,别光喝湯,吃菜啊。”傅斯年說着,便給她夾了塊魚肉往米飯裏堆。
“我……”顧清歌咬了咬唇,“不吃肉。”
不吃肉?意味着這一頓飯白做了麽。
可是清清,向來是無肉不歡啊。
傅斯年壓抑着心底的疑惑,這時客廳的電話恰到好處地打了過來,他起身走到沙發前撿起手機,“嗯,是我。”
“少爺。關于顧小姐和小少爺DNA的比對關系出來了……”
傅斯年捏着手機的掌心有些發燙,接着又聽墨醫生說,“……非親子關系……”
——啪——
顧清歌看到不遠處,傅斯年的手機從手心滑落,她放下碗筷,走過去問:“阿……阿年?你怎麽了?”
這樣子叫他的名字還是很奇怪,可是已經答應在還清阿的債務之前成爲他的契約情人,這樣的稱呼還是早些适應比較好。
傅斯年這才彎腰拾起手機,而屏幕,早已出現裂痕。
不是啊。
原來她不是清清,所以不吃肉呢。
不過不是,又怎麽樣呢。
即使是個替身,養在身邊,之于他,何嘗不是一種念想。
于是他笑着伸出大手,摸了摸顧清歌的小腦袋,“清清,我們出去吃飯吧。”
“可是,你做了那麽多……”
他看着她,眼裏依舊是十足的寵溺。
這顧清歌同唐清婉真像呢。
譬如,會擔心剩菜,不想浪費。
“清清不喜歡吃肉,就不用勉強。那些,晚點熱一下啊,留給阿牧和阿七也行。”
被他慫恿着,推搡着,顧清歌也跟着他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