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多睡會兒?”傅斯年親吻着唐清婉的額頭,“我叫了外賣,還未到。”
“不睡了。”
小女人想起昨晚,小臉紅紅的,“我想洗澡。”
也是,昨晚他們這樣激烈。
傅斯年感歎自己笨拙,竟未給清清準備換洗的衣物。
“你先去浴室泡着。我讓阿牧送過來些衣物。”
傅斯年别過臉,“清清喜歡什麽款式的?”
唐清婉想了想,裙子肯定不能穿了,“保守一些的吧。”
“好。”
傅斯年點點頭,他走出别墅,是怕唐清婉進浴室時走光。
他取完外賣,去屋外吹着海風。
撥打林牧的電話:“阿牧。幫我找些當季保守的針織上衣,配上牛仔褲吧。”
“哦,對了還有我的戶口本也一并拿來。”
“少爺,你要戶口本幹嘛啊?從老爺房内偷的時候,吓死我了。”
林牧将衣物袋遞給傅斯年氣喘籲籲道。
此時流光驅車趕來,“傅少。”
望到傅斯年手裏的戶口本,他從袋子裏取出同樣的戶口本,“往後餘生,我們家小姐就拜托你了。”
林牧聽得一臉蒙,“少爺,你跟唐小姐準備幹啥?”
流光實在不能讓林牧在這裏繼續破壞氛圍,拖着傻白甜的二貨離開海邊。
傅斯年回屋,将衣物挂在浴室旁,“清清。衣服在門上。我在隔壁卧室等你。”
唐清婉泡了兩個小時才解乏,換完衣物後,不得不慨歎直男的審美。
傅斯年撐着下巴,正坐在卧室小憩。
唐清婉貓着腰蹑手蹑腳地走到他面前,還未等得她吓唬他,傅斯年便擡起了那張清俊的臉,唐清婉将手慢慢地收了回去,仿佛她從未曾萌生那惡作劇的想法。
傅斯年知道小姑娘是想要逗他,搖搖頭笑了笑,遞給她放好吸管的豆漿,“如果涼了,就不要喝了。”
“還熱乎着。”
唐清婉咕咕地喝了一大口,又夾了一個牛肉包子,川城淑女們餐桌上的禮儀,她倒是一樣沒學會。
傅斯年就這樣看着她的吃相,傻笑着,覺得歲月靜好,一輩子就纏繞在指腹之間。
自從她屬于他之後,他變得越發貪婪了許多,覺得時光總是不夠用,面前這個人也瞧不夠。明明一夜未眠,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卻總是精力充沛。
唐清婉嚼着包子的小臉鼓鼓得很可愛,支支吾吾着,“阿年......你怎麽不吃飯?”
又不能讓她瞧去了他全部的心思,傅斯年伸出手摸着她柔軟的頭發,“你吃完,我再吃。”
“那怎麽行?我吃飽了後,你就不夠吃了,你是個男人,會餓着的!”
包子吞進腹中,唐清婉的聲音也清澈起來。
傅斯年也不再堅持,掰開一次性筷子,坐在她的對面,陪着她一起吃了起來。
心裏淌過一句話,怕她知道後笑話他。
“清清。瞧着你吃,我也就不餓了。”
早飯後,唐清婉瞳孔裏裝滿疑問,“阿年,你都不用工作嗎?”
她的睫毛很長很密,若是撒起嬌來,眼淚像藏着霧氣,惹人憐惜,傅斯年滋生出逗逗她的樂趣,語氣裝着委屈,“怎麽?睡完我,就那麽迫不及待地趕我走?”
果然,她幽幽地暈紅了臉,軟糯糯地小聲道,“你不要這樣......”
“那我要怎麽樣?”他的臉在她的面前陡然放大,一時間空氣變得暧昧起來,他的薄唇碾磨着她的粉瓣,許久後他放開她,“清清,我怕你身體受不住。”
挑逗的結果是,傅斯年落荒而逃。
随後浴室嘩啦啦地水流聲,讓唐清婉羞澀地把臉埋在雙膝,以前書上跟她普及過男人好像做過一次之後很容易就會想要更多,剛剛傅斯年的表現就是這樣。
突然床上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考,擡眼看到了“爸”這個字,唐清婉覺得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她拿着手機,沒有顧慮地拉開了浴室的門,“阿年,你爸......”
水霧之間,傅斯年精瘦的軀體一覽無遺的落入蘇挽的眼,他的大手正不斷地摩擦身體的某處,低吟動情着,“清清......”
唐清婉閉着眼,臉更紅了,扭過身剛想要離開時,被他有力地從身後圈住,“你都看見了?”
“沒......”
他吻着她的脖頸,唐清婉隻覺得全身像觸電了一般,有些水珠順着他狹長的眉眼流下,在她鎖骨的地方打了個旋,滑落。
他繼續咬着她的耳朵,“真不誠實......”
接着又扳過她的身子,壓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本來是想要放過你,看來......”
“阿年,我現在不想懷孕......”
唐清婉趴在傅斯年的肩頭悶悶着。
一切動作戛然而止,左耳接着傳來,“我就抱一會兒。”
花灑的熱氣靡亂了整個浴室,良久他放開她,從架子上丢給她一塊浴巾,“清清,你先出去......”
傅琰東的手機屏幕剛顯示通話計時,聽筒那頭清冷地傳出不耐煩,“爸......”
“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挂了吧。”
“你拿着戶口薄是要做什麽?”
傅斯年眼前即刻浮現出林牧那張不争氣的臉。
“自然是有用處。”
傅琰東還想說兩句,卻被傅斯年挂斷了。
傅斯年從浴室出來,小姑娘已經整理好一切。
“阿年,你是不是公司裏有事情?”
“沒有。”
“那你爸他——”
“清清。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去哪裏?”
傅斯年低頭親吻着唐清婉的臉頰,“陪我去?嗯?”
“好。”
走出别墅,傅斯年故意叫了輛計程車。
不知是不是昨晚太累,唐清婉靠在傅斯年的肩頭睡着了。
傅斯年側着頭,就這樣出神地望着她,淡薄的陽光裏有了溫暖的味道。
透過窗戶,街道兩旁的花開得正鮮豔着,傅斯年騰出一隻手,替唐清婉遮住了陽光。
歲月靜好,似乎即将發生的那些不可預知陰霾也就此消散。
司機猛然刹車,唐清婉在黑暗中醒來。
“阿年?”
“清清。我們到了。”
唐清婉沒想到的是傅斯年竟會帶她來民政局。
“......阿年......”唐清婉扯了扯傅斯年的衣袖,“來這邊做什麽?”
“清清。”傅斯年望着她,“我來這裏,是想要給你一份安定。”
“我傅斯年與你在一起,不是爲了逞一時之歡。而是,想與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唐清婉的臉很紅,“......可我們沒有戶口本啊......”
“誰說沒有?”
傅斯年掏出兩本戶口薄,拉着唐清婉的手進去拍照宣誓。
走出民政局,他将其中一個紅本遞給唐清婉,“清清。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傅斯年的小媳婦了。”
“你都沒有求婚的。”
“清清。”傅斯年牽着唐清婉的手,“再過幾日,我便給你一場盛世婚禮。”
一切的一切,快得如夢般。
後面傅斯年說了什麽,唐清婉沒有聽清。
民政局對面的高樓,挂着亞洲超人氣歌手River的巨幅海報。
她快速地躲進民政局的廁所,眼眶來不及收回去的閃爍着的晶瑩淚光,就被跟在後面的傅斯年,清清楚楚地落入瞳孔。
他神色一凜,抓住她的手,扳過她纖細的身子,帶着微怒的情愫,“清清,你哭了?”
唐清婉怔愕,“我……”
“爲什麽哭?”傅斯年語調清冷,“因爲江宇澤?”
唐清婉說不出一句話,被他嚴厲的模樣,懵得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傅斯年一改往日的溫柔,霸道地命令着,“不許爲他哭!”
唐清婉有些被傅斯年蠻橫的語氣吓到,心底顫了顫,怔怔地凝視他英俊的容顔,“阿年,我沒有。”
她的聲音極其沙啞,哽咽卡在喉嚨,卻又不敢發洩不出的委屈。
“清清,我想聽實話。”傅斯年低沉道,“我允許你心裏有他的位置,但是你不能時時刻刻都想着他。”
傅斯年的視線牢牢把她鎖住。
唐清婉皺着眉頭,許久才說:“阿年。”
“聽說男人的初戀都是很美好的,你過去是不是也有段不可忘記的人?”
今天的她是有意要扯開話題。
傅斯年望着她,堅定地說:“除了你,我沒對其他什麽女人心動過。”
“你隻跟我談過?”
唐清婉驚訝地說,“在我之前,你都沒有找其他人嗎?”
“嗯。”
唐清婉心中滋味萬千,泛白的唇微微張合,喃喃道,“阿年,在你之前,我跟江宇澤在一起過。”
傅斯年的眸光變得深谙,“我不介意。”
唐清婉心底顫抖着,她咬唇,身體有些難以自持的瑟瑟發抖,手腳冰涼,語氣裏分不清是小心翼翼,又或者是暗淡而低落,“阿年。我跟你在一起......”
“我和你在一起,其實是......”
“我不在乎。”他打斷了她,“清清。即使過去我隻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備胎,現在我是你合法的丈夫。”
傅斯年凝視她蒼白的模樣,褐瞳裏閃着深邃的光,有什麽沖動,即将沖破他的胸膛,“清清,即便江宇澤要回國......”
面前的小女人突然雙手勾住他頸脖,踮起腳尖,狠狠地吻上他。
大概是沒預料到她這個突然而來的舉動,傅斯年神色間溢出些許的錯愕。
然後,他聽見她發出微弱而帶着哭腔的聲音,“......阿年......對不起......”
“六年前,江宇澤不辭而别地離開川城,所以我才同你在一起......”
“和你發生關系,也是因爲六年來他第一次回我消息。”
“他要和我分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