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一幕幕,被各路吃瓜網友盡數扒皮。
關于【唐清婉不過是輛公交車】的消息,很快傅家與唐家壓下去,現在即便用縮寫或者是圖片,隻要發在公共平台,都會因爲文本異常而被自動屏蔽。
倒是送上【陸太太弑女】這條新熱搜,太過沉重。
西方的男性心中有一個俄狄浦斯情結,東方的女性心中則是有美狄亞聖母情節。
前者弑母,後者殺子。
常言道的是“虎毒不食子”,就好比之前微博那條【湯蘭蘭案】,陸太太在高架橋上殺女的情景,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當今社會,仍如同過去,最不缺的那麻木的看客。
他們舉着饅頭,蘸着從無辜的受害人身體流淌出的鮮血,各個嚼得不亦樂乎。
傅斯年驅車來到川城女子監獄。
顧清歌的腿還未拆石膏,傅斯年就這樣靜靜地在身後,推着她的輪椅。
恢複記憶以後的顧清歌,這段時間想了很多。
若是以前的唐清婉,大概不會顧悱煙的所有行徑,但是若不是顧悱煙告訴了沈晨曦的陰謀,她又怎麽會看清那個人醜陋的嘴臉。
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顧悱煙平日那種連踩死螞蟻都害怕的女人,竟然會走到今日弑子懲夫的地步。
會話開始。
“歌兒。”
顧悱煙似乎滄桑了許多。
倒是傅斯年清冷的嗓音從顧清歌的身後傳來,“我太太有些疑惑想要問問陸太太,還望你可以據實相告。”
顧悱煙握着聽筒,神色凄涼,“太太?”
“歌兒,你不要執迷不悟下去了!傅斯年的心裏隻有唐清婉!”
“三年前唐清婉出了車禍,傅斯年甚至都能爲了她舍棄生命!”顧悱煙的手瘋狂地拍打着玻璃,“歌兒!你跟傅斯年是不會有幸福的!”
傅斯年剛想從顧清歌的手裏拿下話筒,卻聽到她說:“陸太太說得那些我都明白。”
“逝者已矣,阿年也将唐清婉的事情告訴了我,這是我的選擇。”
“什麽你的選擇!”顧悱煙頹然地垂下身子,“二叔二嬸已經沒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說什麽?”
顧清歌吃驚地問道,“我跟你——”
“三年前的雨夜,你因爲和我讨論去江宇澤的演唱會的事情而吵了一架。你氣得要從我家裏搬出去,叔嬸不放心就帶着你想要去酒店緩幾天,誰知道——”
“明明是你們一起上了車,結果——”
顧悱煙哽咽着:“都是我的錯,若是我順着你的意思,不把演唱會的票給你撕了,你就不會這樣。”
“是我嫉妒唐清婉,和你長得極其相似的那張臉,蠱惑了我最愛的男人。”
“你可能不知道,就連你喜歡的江宇澤也——”
傅斯年沉默地聽着這些,現在跟在江宇澤身邊的“唐清婉”應該就是顧悱煙的堂妹。
“姐姐?”
顧清歌故意裝作聽得很明白的樣子。
“歌兒,傅斯年之所以留你在身邊,是因爲你這張臉。”
會面的最後幾分鍾,顧悱煙說道:“你若是執意跟傅斯年,一定要小心沈晨曦。雖然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在沈晨曦與傅斯年的訂婚宴上,傅斯年能夠拿槍舉向自己的那一幕,可見唐清婉在他心裏的地位——”
顧清歌一時沒有反應,她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顧悱煙。
可是女警察已經帶走了她。
傅斯年索性将她從輪椅上抱起。
在走出女子監獄的這段路上,他問:“你跟晨曦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麽?”
顧清歌擡起小臉,“阿年。”
“嗯?”
“我今天很累,能不能,不要再問了?”
她不想再重新回到黑暗去回憶。
既然确定了與她相似的臉,就夠了。
傅斯年怕她再要說出離開他的話,點了點頭。
車子開到清軒閣,傅子期已經早早地睡下。
傅斯年替唐清婉擦拭完身子以後,在她的床前鋪了條涼席,“不許瞎想了,好好睡一覺。”
他熄了燈,大概過了沒多長時間。
顧清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着一些問題,顧悱煙說沈晨曦跟傅斯年訂婚的事情堵在她的胸口很難受。
“阿年。”
她輕輕地喚着他。
“怎麽了?”
傅斯年坐起身子,“想去廁所?”
“不是。”
顧清歌咬了咬唇,“你跟沈晨曦的事情——”
“顧悱煙的話是不是放心裏去了?”
傅斯年起身坐到顧清歌的身邊,他拉着她的手,“我在車上一直想給你解釋,可——”
她說她累了。
所以他便沒有開口。
“我和她什麽都沒有。”傅斯年擁着顧清歌,“清清。我從未背叛過我們的婚姻。”
“我知道,爸當年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都過去了。”
五年前是他不夠強大,所以才導緻了三年前的悲劇。
這三年裏,傅氏在各行各業均有涉獵,無論是人脈還是财力,都比過去強大了許多。
“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顧清歌躺在傅斯年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心在急速地跳躍。
“阿年。”
她的小手指着他的胸——口,“我想看。”
傅斯年漲紅了臉,以爲顧清歌是想要做什麽羞澀的事情。
“......清清......”
他粗着嗓子,“你現在懷孕還不足月,不能亂來。”
這下,顧清歌的臉也燒紅了,“都這麽多年了,你能不能正經一些。”
“嗯?”
難道是他會錯了意?
“你把襯衫脫了。”
傅斯年驚慌地從床上掉了下去。
“阿年。”
畫風有些突變,傅斯年像個被土匪劫色的小媳婦。
不過他對清清要做的每一件事情,向來不曾抗拒。
直到傅斯年露出來繃帶纏繞的小腹,顧清歌的眼眶濕濕的,“阿年。”
她的聲音哽咽道,“這些傷是怎麽弄的?”
“别哭。”傅斯年抓着顧清歌的小手,“清清。你現在又做媽媽了,情緒太大會影響到我們小公主,知道嗎?”
從下往上胸口上的那道疤痕,是之前甯死不屈也要保住他和唐清婉的婚姻留下的。
“你怎麽那麽傻——”顧清歌哭着撲進傅斯年的懷中,“爲什麽都不告訴我。”
“繃帶的那些是前些日子,在龍門弄的。”
傅斯年笑着說:“傻瓜,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哭了。”
“這裏疼嗎?”
顧清歌伸出小手輕輕地撫摸着胸口上的舊疤痕,“那時候,我真的以爲你和我離婚了。”
“我把這川城都翻了個底朝天,要知道你在那個姓葉的那裏,說什麽也把你帶回來。”
傅斯年想起他們的邂逅,若不是FLT舉辦的選秀節目,他跟清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
“我跟他有沒有什麽的。”
透過月光,還能夠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從她九年前被江宇澤不告而别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甘願接受“小三”的身份。
這麽多年,他爲了她,一直默默做了許多。
再給自己和他一次機會吧。
顧清歌在心底偷偷給自己說。
“阿年。”
顧清歌吻住傅斯年,“若是我跟别的男人,真的發生了關系。你會嫌棄我髒嗎?”
得多艱難,才開口問這樣艱難的問題。
“不會。”
傅斯年回應着顧清歌,“清清。我愛的是因爲你是你,又不是你的身體。”
“我收回之前的話。”
顧清歌的眼角沾着淚,“我把之前再也不要給你在一起的話,通通收回。”
“阿年。”
傅斯年動容地擦去她臉上那些怎麽都擦不掉的淚水,隻聽唐清婉說:“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女人總是善變的生物,她們很容易被一些瑣事而感動,因此也很容易忘掉之前的傷痛。
此刻的傅斯年有些喘不過氣,“清清。”
他将她重新抱回床上,“你若是再給我說這些情話,我就要忍不住了。”
顧清歌看到他鼓起的一片小天地,用手背擦幹了眼淚,“壞家夥。”
“我去浴室沖會涼。”
傅斯年吻了吻她的額頭,“乖乖的,不許再想其他事情了。”
“那你洗澡的時候,小聲一點。”
顧清歌咬了咬唇,“不要吵到阿七。”
“嗯。”
傅斯年明白顧清歌的意思,搖了搖頭。
在即将走出卧室的時候,又被小聲地叫住,“阿年。”
“嗯?”傅斯年走了回來,半蹲着身子在顧清歌床前,“這次是想要上廁所了?”
“......不是......”
顧清歌拉着他的手,“還是不要去洗了,你的傷口還沒有好。”
“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這樣折騰下去,怕是到天明,小家夥也不能睡。
傅斯年回握住顧清歌的手,“嗯。”
“不洗了。”
“那你要不要睡在床上——”
這個該死的小女人,傅斯年皺着眉毛,越是危險時刻卻偏偏越點火。
“會傷害孩子的。”
傅斯年回到地鋪,“清清。如果夜裏有什麽事情,就叫我,我就在你的下——面。”
這句話車速有點快,顧清歌紅着臉。
今日探監知道了很多信息量,在車上的時候她就有些累,所以很快便睡着了。
而在地下睡的傅斯年卻因爲被小女人撩撥的那些話和行動,久久不能安眠。
這三年,沒有那一刻的欲望比此時更強烈。
傅斯年腦海裏想象着清清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在摩擦中低吼,“清清!”
幾個鍾頭以後,傅斯年去廁所沖洗自己。
傅子期起來小解,迷迷糊糊地看着傅斯年抱着一大堆衛生紙扔在紙簍。
“爸爸,你好浪費啊。”
“好了。”
傅斯年不自然地咳嗽幾聲,威脅道,“看到的事,不許給你媽媽說知道嗎?”
“爲什麽?”傅子期揚起那張天真的小臉,“爸爸,你感冒了不告訴媽媽,是怕媽媽擔心嗎?”
傅斯年用餘光看着那些黏稠,被自己的傻兒子誤會也好。
他一把舉起傅子期小小的身體,“阿七懂事了,爸爸很欣慰。”
“那爸爸,最近出的鋼鐵俠手辦,可以給我買嗎?”
傅斯年很快把傅子期放在地上。
他就知道自己的兒子,若是沒有套路,怕是就不姓傅。
“好了,你要是困了,就繼續睡。”
走到顧清歌的房間,傅斯年與傅子期揮了揮手。
“爸爸。”傅子期拽了拽傅斯年的袖口。
“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想見媽媽。”
傅斯年立刻心虛起來,“不是跟爸爸說好了嗎?等到今晚,爸爸就讓你林叔叔把你說的那套手辦買來。“
“爸爸。”
傅子期疑惑道,“我見媽媽又不是告你的狀。”
“哦?”
傅斯年心裏琢磨着,還是搖了搖頭,“不行。”
“爲什麽?”
“你媽媽最近懷着小妹妹,很累了。”
傅斯年闆着臉,“不許吵着你媽媽休息。”
“阿年——”
屋内傳來顧清歌的聲音,“是不是阿七醒來了?”
空氣裏中,能夠清晰地聽到啪啪打臉傅斯年的聲音。
“爸爸!你撒謊!”傅子期一下子跳起來,“媽媽沒有睡覺,是醒着的!”
“嗯。”
傅斯年隻能用咳嗽遮掩着尴尬。
傅子期沒有理會傅斯年,他推開門,撒着小短腿,歡脫着嗓子,“媽媽。”
“阿七。”
顧清歌溫柔地摸着他的小腦袋,“你剛剛在門外,和爸爸說什麽悄悄話呢?”
“咳咳。”
聽到傅斯年一直在咳嗽,顧清歌關心地問:“阿年,你感冒了?”
“對啊。”
傅子期臨時倒戈讓傅斯年臉愈加紅了起來,“爸爸他用了好多衛生紙。“
見顧清歌臉色也有些紅,“媽媽。你也被爸爸傳染感冒了嗎?”
“沒。”
顧清歌笑着,搖了搖頭。
傅斯年拎着傅子期離開顧清歌時,小奶娃還晃蕩着兩條腿掙紮,“媽媽,爸爸欺負我。”
“行了。你媽媽不會喜歡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小家夥的。”
傅斯年的話,讓傅子期哇一下哭了,“媽媽。”
“阿年。”
顧清歌掙紮着起身,“你把阿七放下來,别摔着了。”
“清清。”
傅斯年當着顧清歌的面,朝着傅子期的屁股打了幾下,“男孩子,就不能寵着。”
“阿年!”
顧清歌微怒道,“你怎麽又打孩子?”
“這小子不守信。”傅斯年沒好氣地說:“不打的話,他記不住。”
“媽媽。”
傅斯年剛把傅子期放下,小人兒就一頭撲到床上。
“臭小子!”傅斯年在背後下心急道,“别傷了你媽媽和妹妹。”
傅子期也慢慢地收住了淚水,并且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媽媽。”
他伸出小手輕輕地撫摸着顧清歌的小腹,“你跟妹妹,沒有事情嗎?”
“媽媽沒事。”
“對不起。”
傅子期垂着腦袋。
“爸爸,他經常打你嗎?”
顧清歌的問題,讓傅斯年将緊張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打傅子期就已經在清清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現在傅子期要是在胡言亂語,怕是本來建立好的感情也被那臭小子攪黃了。
“沒有。”
算那小子還識相。
傅斯年背靠着牆壁,望着床上那對母子,自己倒像是個多餘的人。
“哎呦。”
傅斯年佯裝着腹部微痛。
顧清歌這才注意到,擡眼看傅斯年正面色慘白。
“阿年,你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嘶。”
傅斯年白着臉,悶哼道。
“阿七。”顧清歌示意傅子期去其他的地方先去玩,她的腿還未拆膏。
傅斯年本來想走到清清面前,但是礙于自己現在Cosplay的是個病人,幹脆直接順着牆壁身子直線下滑。
“爸爸!”一旁的傅子期慌忙湊到傅斯年旁邊,“您沒事嗎?”
傅斯年握着他的手,“阿七。爸爸怕是不行了。”
“大早晨,你别在孩子面前,亂說話。”
顧清歌從床東頭爬到西頭,傅斯年的目光越發熾熱。
意識到這個人的不正經,顧清歌抓緊着袖口,“死鬼!”
這些新鮮的詞語,多半又是小女人私底下看了些什麽話本,所以套用了過來。
可是終究還是關心他。
“阿年。你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傅斯年半掀開上衣,小麥是健康色,倒是傅子期哽咽了起來,“爸爸。我錯了。”
“哦。”
傅斯年輕飄飄道,“你錯什麽地方了?”
“我錯不該跟爸爸打賭後不守信用。”
傅斯年繼續闆着臉,“哦?是嗎?”
“嗯。”
小人兒點點頭。
“可你不是在媽媽面前表露,爸爸打了你是不對的嗎?”
“不。”傅子期搖晃着小腦袋,“爸爸都受了這麽重的傷,還照顧我和媽媽還有妹妹。”
“是阿七太不懂事情了。”
傅子期輕輕地碰着那些繃帶,“爸爸,你還疼嗎?”
“爸爸聽了你的話,感覺到好一些了。”
傅斯年這一招可謂是一石二鳥,不僅成功挽回在清清眼中的慈父形象,還順水推舟地把傅子期教育了一通。
顧清歌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傅斯年,于是問道:“阿年,要不去墨醫生那裏換個繃帶吧?”
“你還沒有吃早飯。”傅斯年緩緩地站起來,“等送阿七上幼稚園後,再去也不遲。”
清晨的陽光折射進九巷口,“唐清婉”就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現在雖然外面不曾有她的消息,可是“公交車”的标簽一旦貼上,就拿不下來。
而江宇澤最近也總是用工作忙來搪塞自己,那份疏遠,她不是不明白。
可是明明之中裏,“唐清婉”的心底有什麽在叫嚣着,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并不是唐家的女兒。
是誰,将她帶來的唐家?
唐琉酒擔心女兒,敲了敲房門,“阿婉。”
“爸。”
“唐清婉”整理好情緒,“什麽事?”
“你媽媽想着最近去一趟美國,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美國嗎?
她與江宇澤的隔閡,還沒有解除。
“唐清婉”不想逃避,于是隔着門拒絕了唐琉酒。
“阿婉。”唐琉酒幹脆推開了門,“傻孩子,若是江家爲難你。這婚不結,就不結了。”
“爸。”
“唐清婉”躺在唐琉酒的懷裏,“我跟傅氏總裁傅斯年的事情,是真的嗎?”
唐琉酒的輕撫唐清婉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你是想起來什麽事情嗎?”
“唐清婉”搖了搖頭,“阿澤說,他是我的前夫。”
“可是我的腦海裏,卻一點也沒有他的印象。”
“沒有就沒有,那個孽畜的事情,不記得也好。”
提起傅斯年,唐琉酒氣得咬牙根。
當年阿婉爲了他流産,婚禮出了事情,又被傅琰東趕出傅家。在生阿七時,後來又被帶到傅家囚禁,傅斯年倒是有個好父親。
傅斯年口口聲聲地向他允諾一定會照顧好阿婉,結果呢?
阿婉生阿七的時候,傅斯年沒有出面。
流光傳來消息,說是在傅家看到的大出血喪命的唐清婉,唐琉酒心疼得快要窒息。
好在他沒放棄尋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三年前的車禍讓阿婉的頭部受到了重創,将那些與傅斯年的過往全部埋掉了。
如此也好。
可沈家,偏偏在這個時候,添上一腳。
沈晨曦。
那個與傅斯年不清不楚,一直暧昧的,所謂的青梅竹馬。
阿婉當時得吃了多大的苦頭啊。
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傅斯年再來纏着他們家阿婉。
“爸?”
一連喊了唐琉酒很多遍,都許久沒有聽到唐琉酒的回話。
“唐清婉”在唐琉酒面前,揮了揮手,“你怎麽了?”
“沒事兒。”唐琉酒藏好了那些心思,“阿婉。若是傅斯年想要再糾纏你,你告訴爸爸。”
說起傅斯年。
“唐清婉”想到了他身旁與她生得相似的那張臉,“爸。”
“嗯?”
“......我......”
看到“唐清婉”面露難色,唐琉酒笑着說:“怎麽跟自己爸爸說話,還吞吞吐吐的?”
“唐家真的隻有我一個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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