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靜好這一下子犯了難了,她哪裏幫那個陳貴芬找律師去,問題是她也不認識,因爲原來的同學得知她當了這樣的醫生之後,個個都是敬而遠之。
都怕沾了一身的晦氣。
甭說聯系,能不當面罵她的就已經不錯了。
像芳華上次的羞辱,她想起來,都不禁心裏微涼了一下。這是同學嗎?
晚上吃罷晚飯,雲靜好腼腆的沖着風世安垂眸道,“能不能借用你的電腦一下?”她擔心風世安不會借,因爲這個家夥有潔僻。
意外的,
風世安颔首,“可以。”
她美滋滋的上樓去了他的書房,房間很整潔,隐約的能嗅到那一絲淡淡的絲柏味。
不經的,雲靜好微恍了下思緒。
她打電腦,慢吞吞的點擊着,XX律師事務所……一連查了好幾個,可是有點名氣的律師不是貴,就是被人請去了。
連預約都挂不上。
而且價格驚爲天人!
普通的律師倒是好請,可是還必須先預付一部分費用。雲靜好剛才的一點高興勁兒,了下子被拽沒有。
正當她一籌款莫展的時候,
“少奶奶,你的湯好了?”
雲靜好立刻拉開椅子起身去開門,“謝謝,張嬸!”
“不用,是少爺讓做的參湯,說你小腿和腳底發涼……”張嬸暖昧的笑了笑,有一絲隐意極其自然的就流露了出來。
“腎虛了,得補補氣血,改天我熬點阿膠給少奶奶。”
撲的,雲靜好剛到嘴裏的一口湯一下子就吐了出來,湯汁一部分就噴到了張嬸的身上……
是哪裏跟哪裏啊?什麽腎不腎?怎麽就扯到這個上面了。
容不得多想,雲靜好連忙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張嬸。”她有些手忙腳亂把碗放到桌上,拿紙就去地闆上擦湯汁。
後來想到什麽,她又起身給張嬸撕了一點抽紙。
“沒事,沒事!”張嬸一個勁兒的說沒事。
本來剛剛想書房的風世安,剛好聽到張嬸的話,打開的門裏,他挑黑瞳看到那一張紅潤起來的小臉,嘴角緩緩揚起一絲彎彎的弧度,
腎?
這個字,好像意義重大了些。
他的眼角裏一絲不知的星光微微閃過。
身子微微頓了下,張嬸這個時候也從書房裏走出來,一眼瞅到風世安,臉色稍稍緊張,“少爺,少奶奶正在書房裏喝湯。”
張嬸可是知道少爺潔僻太重,根本不會允許任何人,包括自己在書房裏用餐,他極其讨厭書房裏那一種飯菜飄揚的味道。
今天他卻是臉上風輕雲淡,并沒有怪責張嬸的意思,而是意外的擺擺手,
風世安示意她下去。
張嬸心裏打着小九九,看到少爺沒有發火,方才提着一顆老心髒,咚咚的從樓上折下來。
擦完地上湯漬的雲靜好,湯碗剛剛端到手中,就聽到推門的聲音,她本能的擡頭,一看是玉樹臨風的風世安,端着參湯的碗突然間抖了下,臉上的紅暈未曾退去多少。
她尴尬的一笑,“我馬上就走。”
說罷端着碗迅速的跑開了,不如是心慌意亂的逃走了。
喝完後,
她直接把碗送回了一樓的廚房。
折到二樓卧室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用人家風世安的筆記本沒有關掉,不由的心裏又速跳了幾下。
等蹑手蹑腳的走近書房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健盤劈裏拍拉飛速的聲音。
剛剛提起的一顆心,這才緩緩的咽回肚裏。
他關了自己的網頁就好。
返回卧室,雲靜好伫立在柔軟的大床前,眸色微茫,這麽好的大床睡上去相當的舒服,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親密接觸。
讓她的小臉又微紅了幾分。
可是他又不讓她睡鋼闆床?
她轉着明亮的眼珠子,眨眨眼,忽然一下子計上心來,雲靜好拉開房門就要朝着三樓的方向而去。
正在這時,
一樓的張嬸又開始煲電話粥了,“夫人?”低低的聲音。
“說吧。”那一頭正是忙着看文件的秋穆清,最近她告别忙。
“上次懷孕的事情是一個誤會,您可别當真,真怪我這個老眼昏花的。”張嬸解釋上次雲靜好懷孕尴尬的事情。
“我早知道,上次隻不過是将計就計,讓淩露那個女人知難而退。”秋穆清風淡雲淡的根本就沒有當回事。
張嬸張張嘴沒有再說下去,她還擔心夫人會怪她呢?
“……”
雲靜好剛好聽到了張嬸的話,雖然她不知道張嬸的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但她知道她們還在說上次懷孕的事情。
不過聽意思,卻是都知道了自己沒懷孕,那就好。
她轉身繼續上了三樓。
三樓,是風世安的健身室,一層都是,各式各樣的健身器材都有。
她吐了吐舌頭,
真是有錢人的生活。
華麗奢迷!
不過對于自己來說隻将是一年的昙花一現而已。
一年之後,她要離開這裏。
很快,雲靜好笑咪咪的返回了二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下意識的向一樓望了眼張嬸的方向。
然後,嗖的閃進了房間。
看了專業書藉,她一會兒發覺就困了,于是合書,倒在大床上睡了起來,心裏想風世安真是天下無敵的男神,精力都這麽的充沛。
竟然天天工作到那麽晚,也不漲什麽黑眼圈!
人神共憤啊!
想着,想着,她很快睡着了。
風世安一直處理今天的事情,直到淩晨的時候,他才處理完,合上筆記本,他站起身子,腦海時浮現出剛才電腦裏出現的畫面。
她要幹什麽?
劍眉微斂,風世安轉身離開書房。
卧室裏,
他打開昏暗的台燈,望着那一張安然入處的小臉,白皙純淨,塗在一片黑色如瀑的發絲裏,隻是一眼,那一抹眼中的熾烈突然彙做一股劇烈的瞳光。
咽了口吐沫,他直接别去視線,連風世安自己都不明白,爲何總是這個三圍比例嚴重失調的女人面前頻頻失控。
風世安的臉上浮出一絲青色的懊惱。
這時,
一道刺耳的鈴音,一下子打破了這夜的靜谧,“世安,你在哪兒?”柔柔切切的女音。
“我在家!”他輕輕的聲音,目光下意識的回頭望了眼正在安睡的雲靜好,在電話裏噓了聲,等一下。
他帶上門,大步走出門外,門卻被沒有關好。
“露,怎麽了?”他親切下的溫柔。
“我想你了,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嗎?”淩露一副委屈的語調。
風世安沉默不語,他确實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是我和你相識五周年的日子,哼,世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了?”淩露的抽泣從電話那頭一下子漫延到風世安的耳邊。
“明天我請你吃飯!”他試着安慰她。
“我要你現在過來陪我?”粘人的淩露聽到風世安聲音裏溫柔的時候,撒嬌的肆意起來。
“明天!”
“好吧!”聽到霸道而又命令似的聲音,淩露不敢再妄爲了,她真的不想招惹風世安。隻得見好就收,飛了一個吻之後,悻悻的挂了電話。
風世安立刻轉身返回房間。
其實剛才雲靜好被刺耳的鈴音吵醒了,三更半夜的打電話,一定是淩露,所以她裝睡得很靜,一絲不動。
突然,一道驚雷般的暴唳突然在她的頭頂響起。
“雲靜好,你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