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他歇斯底裏的吼叫,臉上一片不可置信的神情。
大拳猛的縮緊。
胸口墜毀的東西,急速下沉,突然,啪的一聲炸開了,四分五裂,到處都是碎片,紮得他心窩處一片鮮血淋漓。
見到風世安仍然不肯離去,雲靜好眼角的霧氣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她迅速的轉過身子,叭的一聲,那顆淚落了下來。
她真的動了情?
腦仁裏轟的一聲,堅守的城堡終于崩塌了,一片狼煙騰起,廢墟滿地。
強迫自己的聲音鎮靜下來,背對着風世安的方向,她堅定出口,“我們之間隻是協議夫妻,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況且你也說過,千萬别愛上我,所以我從未動過心思。”
心尖頓痛。
她吸了口氣,發現抵在自己小腹的粉拳劇烈的顫抖起來。
“可是華聖哲他背叛了你,他結婚了!”風世安最後不甘的警告她。
“風世安,你不要再說了,我是心甘情願的和華聖哲一直出國的,雖然家裏不同意,可是他已經離婚了,我們相愛了許多年,也失去了許多年,更會懂得珍惜彼此,而且我也不可能這麽輕松的忘掉他。”
拉開車門,她沒有一絲留戀的上了車,留給他的背影是絕決的。
“聖哲,我們走!不然飛機就來不及了!”她催促着華聖哲,故意将口氣說得很是親昵。
倏的,一臉黑青的風世安,猛的轉身,迅速的鑽進阿斯頓馬丁,一輛炫麗的顔色像一道衰敗的景象,灰沉冷凄,噌的轉瞬不見。
開着别克的華聖哲剛才聽到她動情的話,眼角一片發亮。
很快,
雲靜好的耳廊裏傳來淩露得意的笑聲,“很好,我會馬上發微博澄清。其它的媒體我可是應付不了,我可沒有那樣的本事。”
“你說的話記着要算數,别再造謠!”她冰冷冷的聲音。
“呵呵,那不是造謠,那可是事實,多少錢也買不來的事實,如果你再回來,我保證一秒不少的發到互聯網的各大平台,讓他徹底的在娛樂圈滾蛋!”淩露惡狠狠的聲音。
砰的,
靜好掐斷了淩露的通話,一直握着的拳頭一下子松開了,低頭一看,掌心一片參差不齊的月牙印,還有一片潮濕。
暗暗的吐了口氣。
胸口還是壓抑得難受。
車子開進了機場,二人提了行禮匆匆的奔向候機室,忽然華聖哲一把攔下她,語重深長的聲音,“靜好,等一等。”
他從包裏又掏出一張機票,“這張去美國吧,我朋友在美國開了醫院,以你的技術完全可以勝任。”
“你……”雲靜好站那裏,呆住了,唇瓣嗫嚅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所有的字都成堆的卡在喉嚨裏,像一團密不透氣的棉花般。
直接将機票塞進她的手中,幫她蜷緊手指,摘下口罩,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靜好,我已經對不起你一次……”
“你去哪兒?”她終于緩過神來,擔心的問。
“我去德國,你叔嬸不是在那裏嗎?”
“你妻子呢?”她不想耽擱他,眸光盈盈,晶瑩閃爍。“還有,我穩定後,很快會接叔嬸過去!”
他笑笑,“我們離婚了!”
嗓子哽咽着,雲靜好還是強迫自己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謝謝。”轉身就走,眼角的霧氣濃濃。
坐上飛機的那一刻,
她的腦海裏還是風世安那一張歇斯底裏的面孔,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的跳躍着,好似,從來沒有見過過風世安發過這麽大的火。
心口堵塞得難受。
和空乘要了一杯溫水。
花語别墅的景象,像是放電影一樣子播映在自己的腦海裏,一輪又一輪,一幕又一幕;
翠綠的被他染過的果殼秋千,在冬風裏蕩漾;
白色的羅馬柱,一看到,就讓她想到了古希臘神話,斷臂女神維納斯……還有宙斯嬌子阿波羅,悠揚的吹着裏拉琴,帥氣無比。
絲瓜藤絲絲纏繞在羅馬柱上,水還可以美白;
門前一片片的草坪與鮮花……
心嗖的被揪起來,很痛很痛。
華聖哲那一抹身影仿佛越來越模糊,無論她怎麽看,怎麽看,也看不清楚,唯有那一道颀長傲然的身影完全的伫立在自己的腦海裏,占據了所有的空間。
下了飛機,
根據地址,她直接找到了那一家醫院,并成功任職那裏的泌尿科醫生。
一個月後,
她打電話給叔嬸,讓他們去美國暫住……
嬸嬸很是唠叨,“你和世安怎麽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我們性格不合!”她用了一句所有離婚的理由。
“好了,你們的事情,我都聽秋董說了,你怎麽就這麽退出來呢?那豈不是世安一個人在戰鬥,這個時候他最需要你的支持。”嬸嬸責怪她。
“已經出來了,就不打算再回去了。”雲靜好安分的垂下頭。
“真是!”嬸嬸剛要再說什麽,被叔叔捅了下,不得不閉了嘴巴,“你們自己的事情看着辦吧。”
“不過,這次聖哲倒是比以前乖了不少,不過我還是喜歡世安女婿,太帥了!”嬸嬸兩眼冒光的啧啧着。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錢了?”叔叔很不樂意。
“也有這個原因,也不是,關健他對靜好不錯,對我們都好,再說靜好已經在聖哲身上栽倒一次,難道還要再摔一次?”嬸嬸質問着叔叔,
“所以我不同意聖哲的事情,這次來美國感謝歸感謝,但不是能讓靜好的感情感謝進去。”
“嗯,這還差不多!”叔叔樂了。
再一轉眼,靜好不見了,她踱到了陽台,哪一個,她都要不起,望着窗外的景色,H國快要過年了,
她想,風世安在做什麽呢?
結婚了?
離婚了沒有?本能的摸到胸口的戒指項鏈,她的心口一頓,不知道什麽這次離開竟然沒有舍得将這個戒指給他放回去。
明明想到可以,可她卻沒有那樣做。
窗外一曲悠揚的樂曲響了起來,很早的一首老歌:
一段情要埋藏多少年
一封信要遲來多少天?
兩顆心要承受多少痛苦的煎熬
才能夠彼此完全明了。
你應該會明白我的愛,
雖然我從未向你坦白,
……
爲什麽你還不明白?
她的心,砰然而動,這首歌像一波湧動的潮水緩緩淌進胸口,漸漸的浸濕着她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