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之中,
一片薄薄的霧還籠在樹梢,淡淡的,未曾散去。
砰砰砰,急燥有力的敲門聲響在這一片甯靜的公寓裏,惺忪的淩露聽到了那一聲聲急切,立刻噌的一聲,扯着被子驚得坐起來,目光緊盯着卧室門的方向,心嗖的吃緊。
“剛剛六點?”她看到牆上鍾表上的時間,自言自語,“什麽人,這麽早?”
正在她遲疑的時候,更加有力的敲門聲砰砰的響了起來,一聲大于一聲,淩露的心更緊了,不過這時保姆倒是起來,小聲詢問,“小姐,我去開門?”她披着衣服走出自己的卧室,請示淩露的意思。
“問問他是誰!”不悅的聲音。
外面一片歇斯底裏的咆哮,“淩露是我!”馮子豪大手砰砰砰的拍打着大門。
“小姐,是馮少!”保姆回頭看着一眼淩露的房間,問她什麽意思。
“讓他進來!大清早的不讓人消停。”她扯了被子,直接穿着蠶絲睡衣走出客廳,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聽到門再次砰的一聲,她看也沒有看,就沒好氣的念着,“馮子豪,你是不是瘋了?”
“你才瘋了?”馮子豪怒火中燒的聲音,擡手指着淩露的後背,咬牙切齒,咯咯作響,說,“淩露,兒子腿上的傷,是不是你做的?”
“說,是不是?”他怒不可遏,瞳仁一片血紅的瞪着淩露,腦門上的青筋都跟他的聲音砰砰砰的跳動着,他一步一步逼近漫不經心的淩露。
從來沒有看到馮子豪發過這麽大火的淩露,倒是被他的樣子給震得僵滞了下,然後緩過來的她轉頭眉開眼笑的擡起雪白的胳膊,纖指輕輕的去握他氣憤填膺的大手。
“哼!”馮子豪氣得鼻子冷哼,不再理她,轉過頭去,手也迅速的縮了回去。
“子豪!”淩露嬌滴滴,如凝如蜜的聲音,軟軟的,細細的,一絲一絲的甜膩進馮子豪的心坎裏。
見到馮子豪不理她,她輕盈步子上前,踮腳擡起胳膊攀住他的脖子,發嗲的聲音,比剛才的聲音還柔還水,一聲聲能叫到你的骨子裏。
“子豪,你聽我說嘛!”
砰的,他雙手扒拉下她爬山虎似的雙臂,怒目而視,“淩露,我不管你和風世安夫妻之間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以後不許搭上我的兒子!”
他的眼珠子噴着一絲猩紅的血絲,眼珠子顯些就要迸裂而出的樣子。
這樣的馮子豪倒是着實的吓了淩露一跳,眼角流光一閃,她閃身迅速的坐回沙發上。
忽然,一聲嘤嘤的抽泣傳進了馮子豪憤怒的耳朵裏,
他蓦的回頭,發現淩露正軟軟的坐在沙發上抽泣不息,一副萬分委屈的樣子。
“子豪!”淚花閃閃的淩露,終于擡起淚眼朦朦的小臉,淚水蜿蜒而下,哽咽着,“子豪,我怎麽解釋,你才肯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看到淚花帶雨的淩露,臉色僵了了下,剛才胸口熱烈膨脹的怒氣消散下幾分,馮子豪居高臨視着沙發上的淩露,“真的不是你做的?”
聲音也沒有了剛才的咄咄逼人。
“真的,不是我,小文是我的兒子,是我從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麽可能不疼他,如果他疼一點,就是疼在我的身上啊!”淩露拍着自己的胸口,淚水漣漣,已是泣不成聲。
“我怎麽可能害我的孩子!”她繼續盯着馮子豪信誓旦旦。“人人都道虎毒都不食子,我怎麽可能爲了傷害不喜歡的人而傷及自己的兒子呢?我不是虎不是狼,更不能幹那樣的事情!要麽我起誓,如果我傷害,天……”
“好了,”馮子豪上前幾步,一下子攔下她的話,不許她發毒誓。“那你爲什麽不追究雲靜好的責任?”
“追究,還不如讓風世安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傷害她如針刺般厲害!我那天不是給你說過了嗎?你今天是不是瘋了?”淩露抹去臉上的淚水,開始質問居高臨下的馮子豪。“再說退一萬步講,即便不是她做的,也有人故意栽髒嫁禍!說明她得罪人不少!”
“不管怎麽樣,說,你爲什麽大清早的,兇神惡煞般的指責我?”淩露開始不依不饒。“不知道一日之計在于晨嗎?”
“昨天晚上做了一個惡夢,夢見你傷害兒子,然後一想這件事,就覺得和你有關,氣得睡不着,直接找你!”馮子豪的語氣徹底的癟了下來。
“你做個夢就直接找我算帳,如果你做夢截了綠帽子,就非得認爲我出軌了嗎?”淩露一聽,反而來了氣,這個家夥,真是土鼈!
“真的是雲靜好做的?”
“當然!”淩露語言鑿鑿的聲音,就像她現場看到雲靜好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過,最近,雲醫生,這個摸絕師太,不會有好日子了,華聖哲看來對她還沒有死心,所以我們就等着看好戲吧?”淩露獰笑一聲,起身站起來,白玉般的胳膊勾住馮子豪的胳膊,“你不想我嗎?”
“當然!”
馮子豪猛的擡手一把掐住她的盈盈細腰,咬牙切齒,“你這個悶|燥的小狐狸。”
保姆趕緊别了自己的房門。
一陣陣莺聲燕語,啼鳴泉咽,細細的,清脆的,軟軟的染遍了整個房間……
後來,孩子的哇的一道有力的啼哭聲,響亮清脆,吓得正在淩露身上忙活的馮子豪驚得一下子從她身上掉了下來。
驚了他一腦門虛汗,馮子豪擦擦汗,看看小床的方向,立刻故意闆起眼珠子,“你小子,故意想把你親老子吓得陽|委了,你才甘心!”
“是不是身體被掏空,得喝某某腎寶啊!”淩露繃着笑,學着電視廣告裏的聲音。
“去去!”馮子豪不悅的聲音,“剛才你可是喊得子哇亂叫,現在倒好,把兒子折騰醒了,你管兒子吧,我走了,一會兒爺爺又該叫我了!”
“好!”淩露軟軟的雙手趕緊向外推他道,“趕緊着,馮氏的繼承人!”
等馮子豪關了門之後,淩露來到兒子的房間,一邊搖着撥浪鼓,一邊擡手摸着兒子的臉蛋,“兒子,對不起,你可是幫了媽媽大忙,這件事就媽媽和你知道,媽媽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淩露笑咪咪的有些心虛的看着兒子,又看看樓下馮子豪的車子遠遠的離開了,拍拍胸口,長籲了口氣,“多虧自己是XX電影學院畢業的,否則表演還不得穿幫!”
“媽媽向小文保證,這是媽媽不對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淩露繼續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