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感染區域,消毒,然後切開口子。然後雲靜好吸了一口氣,孩子的小羞羞裏的組織潰爛得不成樣子,比當初風世安的還要厲害。
她扭頭看一眼風世安的方向,什麽也沒有說,繼續盯着大屏幕。在孩子感染潰爛的最裏面,有一條長長的手術用的醫用紗布被裹着膿臭的氣味取了出來。
雲靜好眼睛立時瞪圓了,孩子體内應該沒有這樣的東西才對,清理這樣的東西一般都是助手醫生處理,自己隻管開刀,處量最關健敏感的部位,這個東西是怎麽進去的?
砰的一聲,這個證據最終被徹底的放進白光閃閃的手術盤裏。
她心跟着砰的一聲,沉了下去!
畫面再放大的時候,她皺着眉頭思忖,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這個人必須是醫生……醫生才有這個機會與能力……
風世安的臉很沉很沉,沉到一片濃濃的陰霾覆上來,一絲也散不去。黑色的瞳仁一動不動的盯着手術中的孩子,哪怕是每個細節。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隻是直播室裏的空氣很是壓抑。
有一兩個小護士雖然觊觎風世安玉樹臨風的樣子,但還是感覺這裏太沉悶了,悄悄的退了出去。
手術處理得基本可以,沒有什麽大的偏差與失誤。
雲靜好長長的吸了口氣,那口氣還沒有落下去的時候,一絲冷氣直接吹上自己的後脊梁,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緩緩轉過身子,她淡然道,
“孩子體内發現不應該發現的東西,你怎麽确定是我放的。我告訴你淩小姐,我從來不曾對任何一個患者而出于私心去傷害他。”
“你能保證,你不會爲了私心傷害你的兒子!”再一轉眼,風世安卻是不見了。雲靜好歎了口氣,“淩露,如果我想傷害你的兒子,何必費這麽大的周折,不,應該是太顯眼的周折,除非,有人故意爲之。”
“你想推卸責任?”淩露十分不滿的質問,“難道你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害死我的兒子,我說過兒子爲會打擾到你們的。”
淩露委屈哭了起來,因爲她眼角的餘光裏的,看到一道颀長優雅的身影,故意可憐的哭了起來。“雲靜好,你不能這麽害我和世安的兒子?”
“靜好不會害小文!”風世安斬釘截鐵的聲音,他看得到雲靜好眼中的鎮靜與從容,沒有一絲驚恐,是那樣的淡定。
“世安,你那麽相信她,你和她才認識多久,我們認識整整五年了!”淩露在隻有三個人的屋子裏痛哭流涕,淚眼婆娑,抽泣不止,
“你說,不是她是誰,是她全程給小文做的手術,上次的大腿被人故意劃了一刀,就是她做,我念你的份子上,沒有追究!她怎麽可以這樣的殘無人道!”
“上次,你爲什麽沒有追究?”風世安咄咄逼問
頓時停止哭泣的淩露,一雙通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風世安清冷的黑瞳,“世安,你什麽意思?”
“靜好沒有傻到會做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件,你再好好的想一想,如果你和靜好這樣糾纏不休,我建議你們上法庭處理。”風世安冰冰冷冷的聲音。
愣了下,淩露遂即大哭起來,雙手捂上臉,“世安,你怎麽可這麽的偏袒?”
雲靜好足足呆了三秒,她真的沒有想到風世安是這樣的相信自己,她的鼻子有一點點小小的發酸,趕緊腳步上前,字斟句酌的告訴淩露,“我從未有過對任何人的害人之心,從前、現在、将來也是。
“在我看來,病患都是我的上帝,我從來不做得罪上帝的事情,擔心上帝有一天來找我麻煩!“她臨出門最後補充了一句,然後來到主任辦公室。
主任的臉很青很黑,一直在辦公室裏踱來踱去,直到聽到門響,他踱完才停下步子,無奈的看着站在門口的靜好,道,“把門關好。”
反手,靜好将門關得到嚴,“主任,您說。”
“這次事情很棘手,估計我們就是想包庇你也不可能了。”主任顯然從各種角度來看都是靜好的失職,故意的醫療事故他倒是不這麽認爲。
“主任,我不求醫院包庇,我隻求公正,我從業多年以來,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醫院,對不起病患,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字字铿锵有力,她無愧于心的自白,挺胸擡頭,沒有一絲心虛與害怕。
“如果淩小姐不依不饒我也沒有辦法,我隻希望,如果醫院公平合理的解決,但不能打着我的名義妥協處理,還有如果僵持不下,我希望上法庭,我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道,還我一個清白,還有上次,我不想這麽不清不楚的被人冤枉!”雲靜好這次是鐵了心了。
轉過身,她又信誓旦旦的聲音,“我沒有做錯什麽,感染的紗布也不是我放的,所以我不會妥協。而且泌尿系統的病患從我這裏出去的,從到八九十歲的老人,到幾個月,甚至剛出生的孩子的病例數到數不清,我出過問題嗎?況且是這麽大的問題?”
傲然的邁開步子,雲靜好走出門外長長的籲了口氣,不是自己做的,自己不可能将那麽大的紗布放在器官裏。
“你不許走!”剛出門,靜就受到了疾步而來、一臉淚水的淩露的攔身堵截,她擡手指着雲靜好,“你敢和我對證嗎?”
“怎麽不敢?”雲靜好輕蔑的一笑,笑得風淡雲輕,看看遠處走廊外等着自己的風世安,隻是颔首,轉身和淩露再次回到了主任辦公室。
“我剛才去過診室,和文醫生、王醫生對質過了,她們說,孩子的手術确實是雲醫生自己處理的,但是所有的紗布全部由護士盯着已經全部取走處理。”淩露咬牙切齒的望着她的方向,一絲不肯松口,就必須将髒水潑到雲靜好的身上。
“如果淩小姐想洩私恨,那麽大可以将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的身上,到時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雲靜好反唇相駁。
“你居然如此嘴硬,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敢不敢和一起手術的醫生對質?”淩露瞪着那一雙眸子,氣得眼角快要迸裂。
“當然!雲靜好一絲不曾心虛。
很快,文心湄和王醫生一起來到了主任辦公室,王醫生剛想說什麽,文心湄一下子攔下王醫生的話,“主任,有什麽問,你就問吧,我們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