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佛,如何讓人們的心不再感到孤單?
佛說,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多數人将帶着這一種殘缺度過一生,隻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不是疏忽錯過,就是已失去擁有它的資格。
雲靜好默默的站在陽台前,回憶着書中的内容,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失去了某一種資格,還是當開始自己答應與他成婚的時候,就注定是錯了。
望着陽台模糊的果殼秋千,前年自己像一個大青蟲一樣的窩在那裏,懶洋洋的,一恍一年多過去了。
那時的幸福而又短暫,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卻早已遠去,時空霎時已經模糊。
記得,那時,風世安偷偷的将黑色的果殼,刷成了綠色;
記得,受傷時,風世安将自己一攬入懷;
記得,溫馨時,他霸道的說,‘不許将戒指摘下來’;
記得,他昏迷不醒時,手術室那一枚晶瑩的戒指閃動自己的眼球……
往事如煙,一片朦胧。
現在,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否和風世安能夠走到多遠,她在努力,可是她最終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有正常的喜怒哀樂。
還有她做不到和另外一個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嬸嬸的電話,聲音有幾分焦急,“靜好,世安是不是有外遇了?”
一旁的叔叔擡手扯了扯嬸嬸的胳膊,低聲道,“你怎麽和孩子說話呢,真是火上燒油!”
“哪有,聽我說!”嬸嬸一臉不悅的擡起另外一隻手向外推搡叔叔,“我和孩子說話,一會兒再和你說。”
叔叔歎了口氣,悻悻的坐到沙發上,眸底閃過一絲不安的愁緒。
靜好細細柔柔的安慰聲音,和平時說話的語氣根本就沒有什麽兩樣,“嬸嬸,是故意炒作,不要瞎想。”
“真的?”嬸嬸還是不信。
“真的!”雲靜好的語氣很堅定。
“我是怕你受委屈!”嬸嬸的聲音有點發顫,又不敢說太多。
鼻子突然發酸,雲靜好悄悄的吸了口氣,擠出一絲淡淡的笑聲,“嬸嬸,你真是想多了,哪個電影開拍前,不是吸足了人氣,賺足了眼球再開拍,世安也一樣,你也看到了這兩年劇本風起雲湧的,競争太多,偶爾炒一下,也不是什麽壞事。”
她安慰嬸嬸,擔心嬸嬸着急中風怎麽辦,上次不是就讓華母氣得住過一回院。靜好的眼角有點發紅。
“那我挂了,這周抱着孩子回來住兩天。”
“好!”雲靜好答應得很爽快。
摞下電話,她不得不掐掐突突發懵的大陽穴,還沒有揉幾下,又是電話響了起來,她一看是風堡的,就知道是秋媽媽,趕緊接了,“媽。”
“最近小文怎麽樣?”秋媽媽先是客套的聲音。
“挺好,又長了兩斤。”雲靜好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奶娘剛剛抱到樓下去透透新鮮空氣。
“嗯,最近世安圈子裏的绯聞太多,你别當真。”秋媽媽最後将今天電話的目的托了出來,她想看看靜好有沒有難過什麽的。
“媽,我知道,我不會當真的!”
“莫語是個好孩子,不會亂來的。”秋媽媽又補充一句。
“嗯。”
“好了,過一段時間世安就回來了,到時帶孩子一起回風堡!”
“好!”放下電話,她的眼角一片通紅,正好奶娘抱着小文進來,看到她的雙眼發紅,趕緊問,“少奶奶,怎麽了?”
“我剛剛去陽台,有沙子迷了眼,不礙事的。”雲靜好趕緊解釋,并将腦袋轉了過去,然後去了衛生間,發現鼻子有些堵塞。
而且心裏也堵得慌。
小文換了尿布又下樓去了,而靜好則是拉開陽台的窗簾,邁進陽台,坐在陽台的藤椅上,出神的望着遠處。
冬天來了,天氣陰沉沉的,快要下雪了。
自己的心也很沉。
她今天在家休息,反而有一種空空落落的迷茫,還不如在醫院有一種忙碌得充實。
我問佛,爲什麽總在我悲傷的時候下雪
佛說,冬天就要過去,留點記憶。
一陣冬風吹來,她覺得有點涼,僵了僵,感覺自己穿得不多,不得不折返回屋中,拿起手機,随意的點開了一家網站。
一眼就看到了風世安的那三個醒目的字眼。
和衣上床,蓋上被子,她才點開那一條信息,是《色*欲》一組劇組開拍的片花,他們拍攝的地點,大約是北方,天氣已經很冷,是零下幾十度。
而她看到的圖片是一組,大約十來張,她準備一頁一頁的按下去,不過她還是先看了看首頁放出來的圖片:是莫語穿着一個軍綠色的大衣,喝着奶茶,呵着哈氣,霧氣蒙蒙的。然後風世安則一身帥氣的也披了一扯大大的軍大衣,可是臉上的冷峻與貴氣仍是掩不住的流露了出來。
第一張圖片:标注二人的大衣是情侶裝;
第二張圖片:兩人擠在一起取暖;
第三張,穿了一身旗袍的莫語剛剛NG,風世安像居家好男人一樣的遞過了她的大衣,趕緊給她披上,惹得雲靜好的眼角一熱,手指久久沒有向下按下去。
……
總之以上的圖片,都是他們之間的溫馨互動。
合上手機,剛剛靜上來的心湖,卻是再次水波湧動,一輪接一輪的拍向自己的胸口,雲靜好閉目,難道風世安真的曾經喜歡過莫語?
是炒作?
還是來真的?
她真的看不清楚了。
剛想靜下來,楚嘉樹的電話打了過來,有些憂傷的聲音,“靜好,你沒有事情吧?”
“你沒有事情吧,這麽憂傷?”她反問他,眼皮發現有點跳,突突的,擡起手指按按,還是跳,她幹脆不理眼皮,身子靠在床頭,接着楚嘉樹的電話。
“我是怕你受不了,來小小的安慰一下。”
“沒事!”她撩了下眼皮,看來大家都比較關心世安的绯聞。
“如果你實在受不了風世安那一種招桃花的風流種,還是跟我走吧!”楚嘉樹就得嚴肅的聲音。
“跟你走,我得陣亡在桃花堆裏!”雲靜好調侃他。
“心情好了就好,别理,這都是绯聞!”楚嘉樹安慰她,“本來我能出演,也能抱得美人歸,可是提前簽了一檔節目,得半年,所以不得不麻煩你老公獻身了。”
“哦。”
“梅落,還好吧?”上次手術時,她熟悉了梅落,覺得梅落性格很好,雖然嘴巴毒一點!
“嗯,她和我一起做節目,天天擠兌我,恨不得我口舌生瘡!比你這個摸絕師太還要刻薄!”楚嘉樹開起了她的笑話,希望她能開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