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警察局找自己什麽事兒?“她不禁擡眼看了眼風堡的方向,給世安發一個短信,然後就匆匆的繞過小橋離開了。
風堡外,她迅速的坐上出租車,心事重重的趕到警察局。
臉色微微發白,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又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情。等到了警察局,她的心還在砰砰的忐忑着。
接待室裏,雲靜好神情淡然,心卻是緊張的見到了一位聲音熟悉的警察,“你好,我是雲靜好,請問什麽事情?“
“我姓張。“
她知道這個就是給自己打電話的警察。
“這個女人你認識嗎?“張姓警察拿起手中的一張照片,開門見山的直接遞給雲靜好。
坐在警察對面的雲靜好,捏着照片,一看照片上的女子,不由的雙眼發直,微微吸了口氣,“那個,我認識她。“
“叫什麽,怎麽認識她的?“警察開始一邊認真的記錄。
“我……“雲靜好有些糾結,應該不應該說實話,臉色有一點點爲難。
精明的警察一眼看出來,一字一頓的聲音,“雲醫生,這是警察局,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證據,所以不能信口胡說一個字,否則你會受到法律追究責任。”
“她叫玫瑰,她是一家夜Z會的女人。”雲靜好輕輕出聲。
“哪裏?”
“MLL夜Z會的女人。”她的聲音越發的低了下去,風世安的隐私,她不能讓他們知道。
“你們怎麽認識的?”警察一邊認真的做着筆錄。
“她握有我和老公的一些私人照片,威脅我,讓我拿一百萬買回來。否則給我們傳到網上!讓我們名譽掃地!”雲靜好的聲音越來越低,她的雙手無助的絞在一起,她開始害怕,最好警察不要問那個令人害怕的問題。
她已經扯謊了。
正在這時,門一響,
程墨然匆匆的趕了過來,“嫂子,你怎麽了?”
“我來處理點事情。”她的心依舊發虛,見到熟人更應該發虛,她有點不敢看向程墨然。
“怎麽了?”程墨然一臉熟識的問着那張姓警察,
“程少,有一個舞女死了,生前,據監獄裏的人說,是雲醫生将她保釋出來的。”
雲靜好的臉一白,“怎麽了?她死了?”十指指尖不由的一根根發涼,連同頭皮也跟着涼了起來。
“是的,你最後見到她的日子是什麽時候?”警察繼續盤問。
“就是保釋的那天。”她記得很清楚,“那天我還給她一瓶水。”
“你知道她的住所嗎?”
“是的,我知道,當時爲了拿我……老公的隐私照片,我和玫瑰交易了一百萬,我擔心她使詐,所以就打了一輛出租車,跟着她去了出租房。”靜好回憶着那天的情形。
“還有……”警察繼續追問。
程墨然站在門口,不耐煩的抽了一顆煙,那個女人,他也認識,就是那個和風世安醉酒後在一起的女人……
“能不能别問了,我嫂子救人無數,還捐款各地,怎麽可能是成爲兇手嫌疑犯?”程墨然一臉不屑的語氣。
“程少,我得走完流程。”警察無奈的擺擺手。
雲靜好也微微點頭,“他問完我,我也就放心了,我并沒有做什麽違法的事情,你好,問吧。”
“我記得那個地方,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帶你們去,是XX城郊部一間又低又潮的出租屋。”靜好笃定的回答。
“對。繼續說。”警察一邊做着記錄。
“我記得,玫瑰在一個牆縫裏掏出一摞照片,然後我就給她一百萬,我記得,我還說讓她換個地方,找個人嫁了。就這麽多了。”靜好最後的陳述。
“好,如果有事情,我再麻煩雲醫生。”警察合上本,很客氣的聲音。
走出門外,雲靜好的掌心裏是一片水漬,多虧程墨然來了,不然自己都怕警察問到照片裏的内容,那是關于一個男人的隐私,更重要的是尊嚴的問題,何況風世安又是一個公衆人物。
“謝謝墨然。”雲靜好走出門外,發現已是後半夜了。
“那個……”她有些吞吐,“不要将照片的事情告訴世安。”
“他已經知道了。”程墨然的聲音有些糾結,“不過内容卻是不知道。”
“那就好。”她拍拍胸脯,到時自己再憋一個美麗的謊言出來。
“不過,他會問你。”程墨然又來一句,“看,說曹操到,就曹操到。”
炫彩拉風的車子卷起一陣風兒,然後就嘎然停在警察局門外。風世安一身颀長的從車裏邁出來,在夜色的映襯下,依舊一副絕代風華的樣子。
她微微一愕,趕緊迅速的調整自己的心情,擠出一絲微笑,有點僵,不過夜裏還是看不出來。
風世安擡手友好的輕砸了一下程墨然的肩頭,“謝了。”
坐上車子,雲靜好心情依舊緊張的什麽也不想說,可是風世安的聲音卻是像一道泉水癢癢的撓過自己的心裏,“那個女人死了?”
好在不是照片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她恍然想到程墨然剛才提醒自己,世安什麽都知道,隻是照片内容不知。對,世安好像認識警察局長,怎麽會不知道案子?
“嗯。”
“你怎麽認識那個女人?”風世安的聲音不蘊不火。
“她威脅我,如果不給她一百萬,就将你的事抖落出去,變成你的繼續醜聞。”雲靜好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聲音如同蚊蚋一般。
“所以,你就給了她一百萬。”他替她說了結果。
“嗯。”她歎了口氣,“其實那個女人也沒有那樣的壞,隻是一個人謀生的手段罷了,雖然不正當,雖然她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不是替玫瑰開脫,而是想到玫瑰說到一句話,她可以将照片給淩露,但是給了自己,因爲自己比淩露靠譜。
“是的,不過是主謀殺了滅口而已。”
“你是說淩露殺的?”雲靜好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風世安的眼睛開始發狠,她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他開始後悔,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的看上了淩露。
“因爲愛發瘋了。”她淡淡的回應一句,然後就什麽也不再說,車廂裏的空氣瞬間凝結起來。
“下周,我們去嬸嬸家裏看看小孩子,聽說下周就到了。”風世安感覺到話題有些僵硬,不得不換了一個輕松的。
“好。”雲靜好也漸漸的從壓抑裏緩沖出來。
一切都過去了,明天就是美好的。
張嬸一邊打開花語别墅的栅欄,一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們,“怎麽這麽晚,還以爲你們不回來了呢?”
“剛才有事,和朋友出去坐一會兒。”風世安不得不扯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否則心疼他們的張嬸又開始唠叨不清了。
雲靜好望望世安,這一會兒,她和他就說了兩個美麗善意的謊言。
她在想,風家的劫難什麽時候才能等到霧散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