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怒氣的秋穆清返身回到樓上。
桌上擺着她前幾天從風世安的抽屜裏拿出來的日記本,當時她也是不經意看到的。
現在當她又看到這個日記本上的名字時,目光立刻開始發狠,她猛的擡手一把抓着日記本,握緊,刷的,就狠狠的就甩了出去。
拍的一聲,日記本嘩拉的掉在門口地上。
可是她的胸脯氣得還在一起一伏着。
“伯母,不要生氣了。”推開門的慕清柔看到秋董臉色泛白,氣息濃濃,聲音小翼翼的安慰,然後彎身從地上撿起本子。
秋穆清咬牙切齒的聲音,倏的伸出手,“給我。”她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那個本子。
那一種剜人的眼光,駭得慕清柔迅速的輕輕的将本子遞過去,瞠着自己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還是悄悄的掃過一眼本子,那露出來封面上的模糊的字迹,她隻掃到一個洛字……
“你出去!”接過本子,秋穆清指着慕清柔的方向,聲音冰冷,毫不客氣,“今天你搬到隔壁去,這間屋子上鎖。”
“好。”她低低的聲音。
慕清柔看到那一張滿是憤怒的臉,迅速的退了出去。
關門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阮南風正向着這裏看來看去,平靜的臉上不假思索脫口,“秋董在屋中。”
阮南風好像聽到樓上有動靜,所以才上來看看情況,看到慕清柔擡手指指說秋董在那裏,不禁步子向前走幾步,敲了幾下門。
聽到沒有人理會,以爲裏面有事,便推門而入,沒有想到剛一進去,就發現秋董正用一種極爲淩厲的目光盯着自己,吓得阮南風猛的吸了口涼氣,然後腳步迅速的後退,一邊退,還一邊說,“秋董,我沒事了。”
拍拍胸脯,阮南風掃了一眼已沒有了影子的慕清柔,咬牙切齒着,“明明知道秋董生氣,差一點讓自己吃了癟,看老娘怎麽收拾你。”
第二天,
慕清柔發現自己的一隻鞋突然間不見了,她不知道的這隻是一個新的開始而已。
正在當她忙碌的找鞋子的時候,遠處阮南風則是一邊悠然的澆着花兒,一邊吃吃的發出一陣冷笑。
她給慕清柔扔湖裏了。
吃罷晚飯,慕清柔将鋼琴掀開,準備來一首清新的晚曲。
剛剛彈了沒幾下,她突然間一聲尖叫,打破了風堡裏的寂靜,而聽到她的聲音的秋穆清則是急急的從二樓風世安的房間走下來,問:“怎麽了?”
當臉色蒼白的慕清柔轉過身來,向秋穆清攤開自己的鮮血淋淋的雙手時,秋穆清也驚呆了,上前握住她的腕子,“怎麽了,這是?”
“伯母,我的鋼琴裏有刀片!”說罷,那一雙明亮動人的眼睛忽閃着,然後兩行淚滴從嬌嫩的臉上忽然墜落。
那一抹觸目驚的殷紅閃爍在秋穆清的眼中,她不得不安慰着,“清柔,趕緊上醫院,不然你這一雙金子般的手可不能廢了!”說罷,她拉着慕清柔就上了醫院。
阮南風看到他們走了,笑呵呵着,“敢和老娘做對,老娘絕不會善罷甘休。”
第二天的上午,
媒體再次爆料,風導和最美醫生的感情已經走到邊緣地帶,絕代風華的名導已心有所屬,欲與鋼琴女神慕清柔再結連理,并且曬了男方爲女方購買的婚戒……
而且風家對此事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以默認的方式已經認可這一條消息的真實性。
雲靜好聽着電視媒體的新聞,還有她也看過各種報道,都在播放這一則重磅的新聞,她的心就像下了一層臘月裏的寒霜,冷到了骨髓。
她覺得這一點也不是謠言,本來她想修補這一段感情,因爲這一段感情,他們都傾注了心血,可是結果卻是出人意料,這段感情已是千瘡百孔。
下午,
一處優雅的料理餐廳,
雲靜好淡然平靜的坐在秋穆清的對面,喝了一口飲料,“媽,你說吧。”
“你和世安的緣份有點淺,也怪不得别人,風家很大,終需有後代來繼承,就當媽對不起你了!這是一張一千萬的支票,算是對你的補償。”秋穆清将支票推到她的面前。
“媽,我不要錢!”她将桌上的支票再次推到對面。
“靜好,你必須要,當初是我生拉硬拽的将你和世安撮到一起,都怪我耽擱你!”秋穆清的臉上有一點涼,聲音也不如以前的自然。
目光裏多了一層更加複雜的東西,她目光緊緊的盯着雲靜好的那一張臉,好像不認識般的。
“那好!”雲靜好居然意外的收了起來,裝在自己的小包裏,“謝謝媽。”
看到雲靜好收起了錢,秋穆清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她以爲靜好不會收,沒有想到靜好居然要了支票,那她更放心了。
“媽,我以後就管你叫秋董吧,還像以前。“雲靜好的聲音很平靜,她本來想堅持一下,本來她想告訴秋穆清那一句至關重要的話,可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喝了口咖啡,“我會很快和世安辦手續,不會耽擱世安的。“她的心格外的難受,可是她的臉卻是蕩漾着那一抹屬于自己的恬靜與自然。
就像以前。
如果不接受錢,秋穆清是不會安心的,還不如給大家一個安心。
此時的花語别墅裏,
風世安正呆呆的坐在卧室裏,木然的看着一邊空空如也的床,她已好久沒有睡在這裏了。這間屋子仿佛失去發以往的生氣。
心中一片難受,從抽屜裏拿出從W市的檢查報告單,他的心頭五味雜陳,世界真是好奇怪,好奇怪,就像來了個翻轉的劇情似的。
這時,秋媽媽的電話打了進來,他皺着聽着響了好久,就在電話要挂斷的時候才去接,“慕清柔是不是搬走了?“
“世安,我今天去找靜好了。”秋穆清卻現在隻是對雲靜好和風世安的事情感興趣。
“你找她做什麽?媒體你該發的都發了,假消息漫天飛。”
“她已經同意和你離婚了。”秋穆清不疾不徐的聲音,避重就輕,“而且她還收下了我的一千萬支票。”尤其是一千萬加強了語氣。
回答秋穆清的是一片沉默。
有點讓秋穆清意外的是兒子沒有大發脾氣的怒吼,她最後還是打破聽筒裏的寂靜,“既然靜好已經同意了,你就不要勉強了,如果嫌我給得少,那我再給她一千萬。”
“好,我同意離婚!”好久好久,風世安那一張無奈的嘴角裏才擠出那幾個字,漆黑的眸中一片暗淡,仿若黑夜完完全全的籠進了他的那一抹幽深裏。
這一句話,也讓秋穆清更加意外,以爲風世安會歇斯底裏的咆哮,甚至和自己翻臉,沒有想到,兒子一反常态的同意了。
她欣喜的挂了電話。
風世安的手中緊緊的握着那一張化驗單,上面寫着W市,泌尿科,男……有一片深深的無奈在他的臉上覆滿,讓他甚至看不清前面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