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語别墅裏,
黃色的帕加尼像一道急烈的炫風一樣,迅速的停在栅欄外,秋穆清擡起手一邊啪啪的拍打着門栅,一邊呼喊:“世安!世安!”
張嬸趕緊小跑着過來,“夫人好。”陪着一臉的笑意。
“世安呢?”停下手上拍打的動作。
“少爺正在書房。”張嬸一邊打開栅欄,一邊指指二樓的書房方向。
不等張嬸再說什麽,秋穆清手中捏着一份報紙噔噔噔的就穿過客廳趕到樓上。力道很大的敲響着風世安的書房,喚:“世安,世安!”
門啪的一聲打開,風世安一副冷漠頹喪的樣子,根本就沒有朝母親的方向看一眼,很快轉過頭:“你又來幹什麽?你的事情我已經答應了,希望你讓我過得安靜一點。”
他一下子坐在書桌前,冷冷的後背直對着母親的方向。
“世安,别再抱幻想了,看看,這是靜好也要訂婚的媒體通告,看看!”她嘩嘩的舉着手中的報紙。
“不用看了,我知道。”風世安黑色的眸子縮起,縮成一條細細的直線,默默的注視着窗外的冬景:“媽,如果你隻是來告訴我的,麻煩你走開,我想靜一靜。”
他十分不耐煩的聲音。
“是的,我不但來告訴你,還要警告你,你和靜好各自已有歸屬,就不要再來回的折騰了,你們不能再在一起了,如果再要在一起,就都是小三,就都是不道德的人,所以你要好自爲之。”秋穆清不放心的再次叮囑:
“尤其是你作爲一個公衆人物。”
“拆散别人的人是不是也不道德?”他絲毫沒有扭過頭,冷冷的質問母親的聲音。
“你!”秋穆清氣得臉色發青,擡手指着兒子的後背。
“我知道,我馬上訂婚,不能給你丢人。媽,我累,請麻煩從我的房中出去。”他對自己的母親下了逐客令。
啪的,報紙被秋穆清冷冷的拍在桌子上,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走到客廳的時候,見到正在收拾東西的張嬸,她一招手,沒好氣的樣子:“張嬸過來。”
張嬸放下手中的東西立刻奔到主子這裏:“夫人,請講。”
“盯着點兒世安,他去了哪裏,要告訴我。”
“啊!好!”張嬸起初微微一愣,然後又趕緊低低頭表示同意。
伸手拽過桌上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報紙,他手指微顫着将報紙打開,醒目的标題還是刺痛了他的那一雙黑眸,
“最美醫生奉子準備訂婚”
“據傳對象是有家世有顯赫背景的政要L氏,日期定于X年X月X日,希望他們得到天下所有人的祝福,成爲最幸福的一對……”
L姓,不是羅家嗎?
雙手不斷的收緊,耳邊傳來報紙嘩嘩的一點點皺起的聲音,然後胸口的火氣再抑制不住的時候,倏的,雙手用力的将報紙三下五除二就揉成一個巨大的紙團,站起身,然後砰的一聲,狠狠擲出了窗外。
他喘着粗氣,撲通的坐在椅子,整個人都僵硬了般,一動不動的保持一個姿勢良久,久到身子都木了。
本來,他和她是陰差陽錯的結合,可如今卻又要陰差陽錯的分開,他不知道究竟這是爲什麽,事情怎麽能變得這樣子呢?
難道這真的是命?
他從來不相信。
雲家客廳裏,
握着報紙,單手舉起來,不停的嘩嘩的晃在嬸嬸的眼前,雲靜好繃着臉質問一臉遊移的嬸嬸:“這是不是你幹的?”
“是我怎麽樣?”沙發上的嬸嬸心虛的故意将臉昂起來,盯着靜好,“是我做的,憑什麽讓風家天天打臉,他們要訂婚,就不行我們訂?”
在屋中來回的轉着圈的叔叔,伸出手指指着嬸嬸的方向,一臉的指責:“你怎麽這麽裹亂呢?”
“我還不是爲了靜好,憑什麽眼巴巴的讓風家欺負,還一個勁兒的指責我們靜好一天記着他家兒子,還說做他家的情人,我不甘啊!”嬸嬸闆着一張臉:
“你有本事,倒是替我去出氣,好好的給風家打臉。”
“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我們大人越是插手越是亂,到最後收不了場,受傷的還不是孩子們?”叔叔站在嬸嬸身前不遠處,擡手指指着嬸嬸,歎了口氣:
“你真是能添亂?隻圖一時氣爽,倒是害了孩子們!”
“我沒有添亂,就興他們家放火,不行我們點燈。”嬸嬸一絲沒有理虧的振振有辭,倒是讓叔叔一點也沒有了脾氣。
正在這時,
門外響起一陣門鈴音,
嬸嬸立刻起來去開,眉眼終于彎了下來,拉開門一看是羅雲宙,更高興了:“看看我說一想誰,誰就來,趕緊進來。”
看着嬸嬸眉飛色舞的樣子,靜好不由的洩了口氣:“這真是亂了。”
“那個雲宙,你來一下。”靜好不等嬸嬸上前盤問。就立刻向雲宙的方向擡手,她一臉的憂郁。
房間内,
靜好率先坐下來,因爲身體太重了,重到腰錐也跟着被壓迫疼,疼到她晚上都睡不着,現在連黑眼圈都有了。
她指指旁邊的小沙發:“雲宙,你坐。”
“如果是因爲嬸嬸讓你飽受閑言碎語,那真的對不起。”雲靜好上次就讓羅雲宙充自己的臨時老公,弄得一團亂,這次嬸嬸又故伎重施,讓自己的心裏很不安。
“那個,嬸嬸上了歲數,年紀大了,如果她高興,我無所謂。”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那哪行?”雲靜好勉強的笑笑,“這樣會耽擱你的終身大事。”
她爲他着急,這麽大了,還沒有一個合适的女朋友。再說他家世這麽好。
見羅雲宙沉默不語,以爲人家生氣了,她問:““對了,你的蒙北姑娘怎麽了?不要老這麽耗着,時間長了會散了的。”
“不耽擱,我們已散了!“羅雲宙想着這個謊話再編下去,到時圓不了了。
“真的?是不是因爲上次?“雲靜好很是擔心的扭過頭來問他:“是不是我的錯?”
“不是,和你沒有關系,我們很早就分了手了。”羅雲宙歎息一聲,擡眼凝着那一副姣好的容顔,
“雲醫生,你不是要挖病竈吧,挖得這麽徹底?”他幽默了一下。
“哪有,我隻有擔心我耽擱了你。”
“沒有!有合适的我會去談。”羅雲宙的臉都被她說得微微紅了一點點,不過很淺,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真的,那我這邊有一個合适的。”她真的不想讓嬸嬸拖羅雲宙下水,很鄭重:“我說的是真的。”
羅雲宙的臉由紅到了一種僵澀,雲醫生的醫術高超,可是情感智商的反應程度讓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個,我現在不想談,我隻想好好的靜一靜,再說,我和嬸嬸說好了,你到時生了孩子,不管是一個,還是兩個,都要管我叫幹爸。”雲宙開始将話往輕松裏拽。
“不行,叫舅舅!這樣才親。”
“幹爸!”
個不善言辭的人倒是嗆了起來。
“好了,孩子都沒有出生呢,到時再說。”她那一雙明亮的眼睛裏感受到了羅雲宙那一雙清冷眸子後的一層灼熱。
她迅速的閉了嘴,然後垂下頭,聲音發低:“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嬸嬸未經你允許,胡亂的發報道。”
“不用道歉,又沒有說我,隻說L姓。”羅雲宙笑笑,那一雙黑眸微微彎下來。
“明天,我讓嬸嬸撤了它。”
“不用!”羅雲宙擺擺手道:“這樣其實挺好,如果風導在乎你,他會來找你,嬸嬸做得挺好。”
“其實也沒有什麽用,世安要訂婚了。還有我們已經離了,所以我不想和他再有什麽瓜葛,這個孩子隻是我的。”她微微歎氣。
平靜的側顔上有一絲淡淡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