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後半夜的時候,
一陣寒風從窗戶的縫隙裏吹過來,融入走廊上空,交混的重重寒氣像陰沉的烏雲一般,彌漫而來,壓抑得讓人開始窒息。
化驗室前,風世安、雲靜好此時雙雙出現,她無奈的望了他一眼,眼神有幾分糾結,“對不起,這麽晚叫你過來。”忽然感覺後背有一點涼,肩膀微抖了下。
“我願意。”他一邊說,一邊脫下外套,上前一步,雙手将外套徑直就披在她的身上。
她的目光想要拒絕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嬸嬸先喚了叔叔回家看孩子,然後自己随後又急急的趕了過來,她一副鄭重對他們兩個說:“今天,我就是想讓你們做個親子鑒定,估計你們也很想做了。”
臉色微愣,旋即恢複到正常,風世安的嘴色抽了抽,剛想說什麽,嬸嬸攔下他的話,“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埋怨對方,還有,如果你是孩子父親,還希望救卷毛一命,畢竟是你的女兒。”
“嬸嬸,無論孩子是不是我的,隻要和孩子的骨髓能配上,我随時可以捐獻。”風世安不假思索的聲音。
“還有,我們會感謝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嬸嬸的目光炯炯,直視着風世安那一張帥氣無敵的男神臉。
風世安的臉黑了又黑,又是條件,他現在很讨厭提條件。
不管他樂不樂意,嬸嬸今天的話倒是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如果你救了孩子,我們會感謝你,不管你是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如果是,但你愛的人不是靜好,我們也不強求你再娶靜好,如果不是,就算我老太太提前多事了,打擾你的休息了。
嬸嬸事先将醜話說到頭裏。她當然也看到了各大報紙了,風世安的那一條微博消息榮登權威性媒體的各個頭條,都在八卦原來風導的喜歡的就是那個粉絲,她當然知道那個淩露了。
淩粉絲……嬸嬸不由的想起上次見淩露的情景,她居然大膽包天的闖入到花語向靜好示威,每每一想起這件事,她就格外的生氣。
這時,走廊裏又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待他們擡頭循聲而望的時候,靜好才發現是雲宙和媽媽歐陽海華一起來到這裏。
一副不可置信的歐陽海華立刻從限量版的袋袋裏掏出那一張親子鑒定報告,示意給雲靜好。
看到這個上面的鑒定報告,雲靜好看看下面的落款,分明就是醫院裏化驗室開具的單子子,不過,她想,怎麽可能?
她懷疑的擡手指指着上面的鑒定,“歐陽總裁,這怎麽可能,我和雲宙從來沒有在一起過,這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羅雲宙也皺眉道,“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我的血型是O型,孩子的是A型,怎麽可能,連血型都不配,哪裏來的相似度?更何況就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因爲我和靜好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的。”
風世安的嘴角悄悄的勾起一絲好看的弧度。
“怎麽不可能,難道我可能摻虛作假?”歐陽海華立刻一臉的不高興,“那日我做化驗的時候,我想一想,對,就是上次我路過靜好房間時的那一個女醫生。”
“歐陽總裁,不可能,文心湄是男性泌尿科的女醫生,怎麽可能在化驗室?”雲靜好直搖頭,“再說現在文醫生已經請假回老家一段時間。”
看着大家懷疑的樣子,歐陽海華指着靜好的方向,
“靜好,你看看這個單子,我爲什麽要作假,我沒有理由作假,難道隻是爲了撮合你和雲宙在一起,我就将三個孩子的化驗成我兒子的,不可能,我隻是懷疑這三個孩子是我們羅家的,所以我才做了DNA鑒定,就是怕弄錯了。”
她也懷疑,是不是哪個環節弄錯了。
嬸嬸看着現在一團糟的樣子,真是丢死人了,她的氣色比剛才還要難看,一陣青一陣白的,好不容易壓了半天的火氣,才将那一股滿腔的怒火壓下去,“這樣,先讓世安抽血比對,如果比對上,那麽真相就明了,如果比對不上……”
嬸嬸狠狠的剜過一眼靜好的方向。
剛才如火如荼的氣氛更緊張了一些。
風世安直接去了采血室。
走廊外,
聰明的羅雲宙扯着媽媽歐陽海華來到一處僻靜的走廊拐彎處,“媽,你這不是添亂嗎?這真正不是我的孩子,如果是我的,我不用你說搶。你還偷偷去做親子鑒定,你真是!”
他歎了口氣,突然眼前一亮,擡手指指牆壁上的醫生一寸照片,“媽,你看看,那天值班的是哪個化驗醫生。”
“就是二十八号那天。”歐陽海華很肯定。
“二十八号,等一等。”羅雲宙好像想到了什麽,“二十八有一個化驗室的化驗員要結婚,所以請了假,臨時請了外科室的人來幫忙。”
“就是她!”歐陽海華的指尖直接一位面容清秀的女醫生。
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照片裏,歐陽海華還是找到了文心湄的那一張照片,“就是她接的我的東西。”
羅雲宙微微皺眉,盯着那一張眼神極爲淡定的文心湄,目光微微冷了一些,平時她也很老實,不過他确實聽到過一次她嗆靜好的聲音。
“不過,平時她很刻苦努力,雖然平時不善言辭,但還是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羅雲宙還是有一點不太情願相信文心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畢竟她們是一個科室的人,而且靜好教了她不少東西。
“我敢肯定就是她。”歐陽海華指着牆壁上的一寸照片,手指都未移開,語氣極爲肯定。
“媽,你馬上給院長打電話調那天的監控……”羅雲宙催促媽媽的聲音,“你說你真是添亂。”
待他們再次重新回到化驗室門前的時候,風世安已經抽完了血,他淡定的站在那裏,凝了一眼靜好的方向,而她的目光在與他的一刹那間相撞的時候,她慌亂的躲開了,眼角有一層濃濃的無奈。
因爲結果一周之後才能取,所以風世安欲先行離開,嬸嬸緊走幾步,叫住了他,歎了口氣,“世安,實在不喜歡靜好,也不用非得在微博上說出來,現在我們家靜好成了頭條,是小三,是道德敗壞的最美醫生。你們這又是何苦,不成夫妻也不能成敵人?”
“嬸嬸,我……”風世安張張嘴,真的有口難辯。
“好,不用說了,我讓你做一個鑒定,不管你們是不是真的父女關系,我都不會逼你和靜好在一起,感情不是逼出來的,就像當初,既然沒有感情以後就不要老是糾纏了。”嬸嬸語重心長的聲音。
“你也知道靜好父母死得早,所以我們更要好好的照顧她,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
“我知道!”風世安的喉嚨裏有一點發哽。
“好了,你走吧。”嬸嬸揮揮手。
醫院門口,
程墨然的豪華車子剛剛駛過來,他搖下車窗,“怎麽樣?先上車,你的先停醫院。”
拉開車門,直接鑽進墨然的車子,他問墨然,“現在查得怎麽樣?”
“我馬上帶你去。”
車子很快駛進了前幾日世安來過的賓館,當他們匆匆奔向那日他放卡的房間時,包括還有救卷毛的那一間房,卻發現人去樓空。
他們怒氣沖沖的直逼前台的胖老闆娘道,風世安掏出一張照片,“是不是他們,去哪裏了?”
“不知道,昨天她們退了房。”
“世安,她們五個億,她們想去哪裏,都可以。”墨哀歎的聲音。“我們回去馬上報警。”
“不!”世安一擺手,“她們給卷毛吃了一種藥,每天都會将藥放到我門口,然後我将藥已經将藥局送檢,希望能查出來,可是醫院也沒有查出孩子大腦癡呆的樣子。”
“淩露是不是騙你?”墨然皺眉側過頭望了他一眼,
“世安,我的意思,你在潛意識裏總有一種對不起淩露的感覺,雖然你不想将她趕盡殺絕,或者原來是因爲馮家罩着,可是現在她據說已經被馮子豪停了所有的卡,就是抛棄了,所以我們可以報案,如果你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