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恢複了安靜,
長長的走廊外,唉聲歎氣的梅落坐在綠色的長椅上,看上去神情有一些低落,那一雙水靈靈的貓眼也失去了往日裏的光澤。
“怎麽了?”
雲靜好坐在她的身側,扭頭問她,一向優雅驕傲大氣的梅落,是名符其名的雙料影後,按資曆說起來,要比嘉樹出道還要早。
“後天,嘉樹出院,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照顧他?”她的心情很糟,想照顧他,可是他又對自己不在意,她有些爲難。
“好好的照顧他,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靜好真誠的安慰她。
“你和世安什麽時候複婚?”梅落的眼角上揚,水潤盈光,“明明你們相愛,爲什麽還不複婚,等什麽?”
“等老了。”她幽默的一笑。
“啊?”
“……”
一陣惬意的涼風穿過長廊,雲靜好緩緩的向診室走去,她很希望嘉樹和梅落能夠好好的在一起,這次“蛋碎事件”或許能讓他們真正的在一起。
走到診室
王醫生正好也在坐診,她今天沒有辦公,隻是來看嘉樹,看到沒事,她轉身走出長廊,站在那一顆經他經常等她的樹下,微微停下來腳步,回憶着他等待自己下班的情景,
他那一道颀長筆直的身子,總是沐浴在那一輪金色的陽光裏,像是踩着一道光環而來的阿波羅,從天而降。
恍如天神。
悠閑惬意的等着自己,他雙手環胸,雙腿交疊的靠在車上,目光盯着自己診室的方向。
正在這時,
身後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聲音磁啞動聽,暖如溫泉,“靜好。”
她蓦然回頭,微微驚異。
“你怎麽來了?”她以爲他一直在嘉樹的房間。
溫潤如玉的他背着雙手,臉上暖暖的笑着,那笑容像是晶瑩的水露一樣的滴進了自己的心田,澆灌着那一片幹涸的心壤。
回答她的是:他雙手倏的一下子從後背伸出來,誠摯的捧出一大束鮮豔的玫瑰,鮮豔欲滴,上面還挂着幾滴晶瑩的水球。
她的眼中一片火紅的驚豔,還沒有等她緩過神來,
他已是單膝跪地,深情的聲音,“老婆,再嫁我,好不好?”黑眸期盼的凝着她的小臉一動不動。
絲毫沒有準備的她,更是愣了。
她愕然的站在那裏,整個人都呆住了,像是孫悟空施了定身法一般,指尖輕顫着抵着下颔,水眸除了那一片火紅的玫瑰,還有就是她的不知所措。
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很快發現了這邊的狀況,紛紛圍過來,
個個豔羨着的聲音:
“男神又求婚再嫁啦!“
“真好!”
“其實雲醫生很漂亮!”
“他們很相配!”
一陣陣稱贊聲四面八方的湧在她的耳畔。
她木然的站在那裏,立刻不知道怎麽辦了,是的,原來他和好隻是低調的隐婚,甚至是默默的生活在一起,從來不敢告訴她的丈夫是大名鼎鼎的風導男神。
現在他卻高調的示愛求婚,将他們的愛大曬于天下。
反倒讓她有些慌亂。
四周的聲音此起彼伏:
“雲醫生,男神求婚,趕緊答應,不然醫院一會兒會發生交通事故!現在已經都堵了!”她們逗着小臉紅成一片的雲靜好。
“男神得誠意,隻一束花不行?”有人起哄。
“對,得有戒指。”
右手擎着玫瑰的風世安單手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紅色的錦盒,啪的一聲按開,從裏面輕拿起一隻璀璨奪目的鑽戒。
“靜好,嫁給我好嗎?”他仰頭盯着那一張羞紅的小臉,白裏透紅,更加粉嫩,就像一個紅通通的大蘋果挂在枝頭,感覺秀色可餐。
他的喉嚨裏一股熱氣滋滋的冒了起來,一手持戒,一手持着玫瑰,一字一頓着,“我一生隻要你!”
周圍又是一片熱烈的回應:
“哇,好感人!”
“真浪漫!”
“雲醫生,趕緊答應!”
“雲醫生,要答應!”
好多人都不約而同的拿起手機,啪啪啪的,替他們拍下這幸福的一幕。
靜好的眼圈一片發紅,耳邊轟轟的回響着他的聲音,一遍一遍的響在耳畔,也滋滋的響在心間,“我一生隻要你。”
“你趕緊起來。”她的聲音有些發哽,靜好真的沒有想到世安竟然會在這樣的大庭廣衆之下給自己求婚。
“雲醫生,你得答應嫁給風導,人家才起來。”又是湊熱鬧的聲音。
“趕緊答應吧!”
“不然我們替你答應了!”
周圍一片哄堂大笑。
“靜好,嫁給我,好不好?我們不是說好了,每年都去看一年一度的梨花節,可是今年春天我們卻錯過了,以後,我再也不想錯過每一年。”他單膝跪在那裏,雙眸含情仰着她,流光閃爍,動情的聲音像是一道道山泉嘩嘩的流進了心田。
她的心裏春暖花開。
仿若她看到一片片如雪的梨花,正在競相綻放,漫天飄來,而她和他正在一片飛雪裏相攜而行。
“好,我答應你。”她感動的淚珠滾滾而落。叭的一聲落在了地上,也仿佛落在了剛才的心中那一片盛開的梨花上。
周圍一片歡呼聲響起,
好多人都感動的熱淚盈眶,靜好趕緊彎身上前,要将他扶起來,而他卻執意的單膝跪地,“靜好,來,給你戴上,這還是原來的那一枚,我覺得一生一枚就夠,我的也是,因爲它代表我的心中隻有一位妻子,就是你,而且是一生一世。”
呼,周圍的人再次驚呼。
“雲醫生好幸福!”
“雲醫生那麽善良,就應該一個幸福的生活。”
樓上的梅落站在窗前,默默的看着樓下的光景,眼角映濕了一片,她真的替靜好感到高興,她也知道世安是愛靜好,而靜好亦是。
他默默的給她戴上戒指,她的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唇瓣輕顫着,她知道世安是愛她的,一顆心就足夠了。
她扶起跪在地上的他,心疼的問:“疼不疼?”
四周再次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我們現在去領證,好不好?”他想趁熱打鐵,那一雙眸子裏除了溫情就是柔軟,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清冷,在她的眼裏,現在她再也看不到他曾經的那一抹高傲與清冷,她記得他說過的重話:千萬别愛上我,我的女友很正點,還有,我不會給你一丁點地方……
時間真的好快。
“我的戶口本在家裏。”她表示沒有帶。
“如果我身上有,你領不領?”他凝着他,瞳仁裏一片深情。
“好。”她羞澀的垂下眼睑,聲音有些小。
“我身上有,我們兩個人的離婚證,還有戶口本,走吧。”風世安将玫瑰一把扔在了院子裏,“走。”他高興的攜着她就往外走。
“世安。”頓住身子,她的眉頭秀氣的凝結起來,“對不起。”
“你又不想嫁了?”
“不是?”她有點窘,不好意思的說出口。
他黑眸一凜,有點捉急,“那怎麽了?大姨媽就來了,也不影響扯證吧?”臉上一團的喪氣。
“這次,你錯怪大姨媽了,不關它的事!”
“那怎麽了?”濃濃的斂眉一挑。
“我沒帶身份證。”她窘。
“在哪裏?”他急得問,以爲她一直放身上。
“上次落在XBY國了。”
“雲靜好,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氣得臉色故意一沉,迅速的扭過頭,松開她的手,徑直向前走去,“一到關健的時候就掉鏈子,就像上床的時候,醞釀了多少次,我才占到便宜,哼!”
“世安,你等等我。”她的步子微微跑起來,氣息微喘。
“不等!”
“世安,沒有我,你怎麽可能自己領證?”攆上他的大步,她發出一絲詭谲的笑意,笑聲清脆。
“我孤家寡人還不行。”
雲靜好迅速的從袋子裏掏出一個錢包,“總算涮你一次,還涮得你發火了,讓你天天鬧绯聞,好吧,你自己領,那我拿着身份證走了。”
“你敢!”他猛的回頭,雙手一把抱住她,然後一個打橫的公主抱,抱着她就大步流星的向着遠處的阿斯頓.馬丁走去。
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