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吸引了衆多旁觀的人,有人認出黎柔的身份,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時之間,四周很快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黎柔的面色發白,手掌還在微微顫抖着,站在一旁的少女劉毓一看到自己的母親被打,又聽到那些不堪的嘲諷,羞恥心膨脹讓她瞬間紅了眼。
“你個賤人!”失去理智的她伸出手就像發了瘋一樣撲上來,她随手拎起一隻花瓶,惡狠狠地朝着黎柔的腦袋砸過去…
花瓶在黎柔那放大的瞳孔漸近,千鈞一發之間,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覆蓋住黎柔的視野,隻聽見‘乓’的一聲,花瓶應聲碎滿了一地,之後便聽到一聲驚恐的尖叫聲。
“啊!救命!殺人啦!”
三五個黑衣男子立馬沖上前,一把按住那對闖下了大禍的母女,這兩個女人不甘心就這樣被束縛,拼命地掙紮着,然而越掙紮就被越粗魯地對待,最後,人們看着這對母女的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地被扣押在地上。
另一邊,黎柔驚慌地抱住少女,還好花瓶隻是砸到了她的背脊,頓痛讓她短時的昏迷了過去。但是黎柔的心始終在七上八下,無法安穩下來。她無法想象,如果不是這個少女突然冒死地沖出來,這花瓶就可能會砸中她的額頭,碎片還可能插進她的眼睛。
天哪,真的太可怕了!
……
左念惜和冉楓剛踏進左家大門,便聽見從客廳傳來的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這聲音有點耳熟,讓左念惜的眉心忍不住一皺。
“你怎麽會在這裏?”
左念惜看到打扮得俏皮可愛的溫若櫻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家門裏,隻覺得一陣沒來由的厭惡。
溫若櫻聽到大門響起時,還癡心地想着待會冉楓見到她出現在他家的模樣是怎麽的豐富多彩。可惜她還沒來得及看到冉楓,卻率先看到了左念惜。
“左…念惜?!”溫若櫻錯愕地睜大眼睛,她以爲自己看錯了人,然而下一秒,她很快便看到了冉楓的身影。
“惜惜,你怎麽不進去?”冉楓奇怪地停在她的身旁,沿着她目光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黎柔察覺到這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尴尬,她也突然意識到左念惜一直都不喜歡外人知道她和冉楓的姐弟關系。這都怪她看到溫若櫻的時候太興奮了,她真的太喜歡這個漂亮可愛,又充滿了正義感的女孩!
黎柔見左念惜臉上的神情漸變得冰冷,連忙出聲介紹說:“若櫻這會肯定是太驚訝了!呐呐~其實念惜呀就是我跟你說的我的寶貝女兒,她跟冉楓是姐弟來的哦。你們是一個學校的,應該會認識吧?”
看到溫若櫻的突然造訪,冉楓的心裏不知爲何也湧起一絲怪異的感覺,礙于母親的笑臉,他隻好輕輕地點了點頭,略帶疏離地笑着問:“溫若櫻同學怎麽會出現在我家?”
溫若櫻聞言突然嬌羞地垂下眼眸,還是黎柔一腔熱血地站了起來,有點激動地訴說道:“小楓還記不記得上個月媽媽在皇宛廣場差點被人砸傷的事,當時真的幸虧若櫻不顧一切地沖上來,替媽媽擋了這一下,媽媽現在才完好無缺地站在你面前……”
黎柔說着忍不住就紅了眼,想起這事她還是一陣後怕。一旁的溫若櫻見此連忙上前抱緊她顫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黎阿姨不要害怕,你還有我,還有會長大人在你身邊保護着你的呢!不會再有人傷害你的了!”
呵…真是好一幅母慈子孝的美好畫面!左念惜惡劣地勾着嘴角,看着眼前這兩個情同姐妹的女人,不由一陣反胃。
目光一直落在左念惜那張陰晴不明的冷臉,冉楓的眸色也漸漸變得冰冷。
真讨厭!這一幕明明應該是他和左念惜來完成的,爲什麽弄得溫若櫻才是黎柔的乖女兒一樣!
冰冷不安的氣氛一點點地凝結着,直到左淩源端着一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這才打破這讓人心驚膽顫的局面。
“怎麽都愣在這裏,菜都已經煮好了,楓兒去幫爸爸端菜去,我們準備開飯吧!”
左淩源臉上堆滿了笑容,完全沒有外人眼中冰冷的CEO氣息。不得不說,抛開那些陳年舊事,左淩源确實是一個愛妻愛子愛女的好丈夫!
左念惜一直都知道,左淩源對黎柔的愛意并不假,試問又有哪一個男人下班回到家之後還能偉大到系上圍裙,走進廚房,隻爲了做一頓豐盛的料理給自己心愛的妻兒吃呢?
好男人是好男人,可爲什麽享受這一切的人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而是這個人人都可誅殺的小三呢?
諷刺!
左念惜怒極反笑,她的臉上始終挂着一抹陰森的笑容,就像一隻被惡魔完全黑化的天使,揮舞着黑色的羽翼。
“爸爸,小楓的手受傷了,讓若櫻同學幫你的忙吧!”左念惜詭秘地對着溫若櫻展露出笑臉,很自然地便牽着冉楓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這邊黎柔一聽到冉楓受傷,便再也顧不上害怕,扔下溫若櫻來到冉楓的身旁,關切地問:“怎麽會受傷呢?傷哪啦,給媽媽看看!”
看到冉楓那隻用冰袋包紮着的紅腫的右手,黎柔原本濕紅的眼睛一下子便落了淚。她滿是心疼地捧着冉楓的手反複查看,“怎麽會腫成這樣?有沒有好好看醫生了?”
冉楓伸出左手溫柔地抹去黎柔臉上的淚水,笑着安慰道:“沒事的了媽媽,隻是舊傷發作,看着好像很嚴重的樣子,過幾天就沒事的了……”
就在黎柔信以爲真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一把充滿了迷惑的嗓音。
“會長大人爲什麽要說謊?這傷明明就是左念惜同學弄的不是嗎?”
黎柔的神情一僵,有些不可思議地回過頭看着溫若櫻:“若櫻你在說什麽?”
溫若櫻偷瞟了一眼冉楓,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慌亂,她連忙垂下眼眸,有些不安地搖了搖頭:“沒什麽了阿姨,是我,是我弄錯了。不關念惜同學的事的!”
她不否認還好,這麽明顯的掩飾反而讓黎柔的心蓦然一跳。她突然想起,冉楓以前并沒有經常性脫臼這個毛病,也還是在她嫁入左家三四年之後,冉楓才有了第一次的脫臼。
大概是她太相信自己的兒子了,這麽多年以來,她從來都沒懷疑過冉楓的傷極有可能是左念惜的傑作,畢竟當年,她還說過那樣的話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