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雲影,重重交疊。
厚重而莊嚴的大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一道纖細的身影背着光,邁着步伐緩緩的走了出來。一個中年男子背着手站在窗台旁,察覺到聲音後緩緩地轉過身來,臉上嚴肅的神情在看到來者雖沒有展露笑顔卻還是緩和了幾分。
“父親大人!”
隻見溫若櫻一襲桃色的長裙出現在密室中,她對着眼前這個中年男子充滿了敬畏。
溫父點了點頭,示意溫若櫻坐下來,不經意地說道:“我聽說你今晚去了黎柔家做客?”
“是的父親大人!”一想起今晚與左念惜意外撞見的情景,溫若櫻的臉色瞬間幻變了幾分,“父親大人,您是否早就知道,會長大人與左家的關系?”
溫父擡起頭淡淡地看着她,銳利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精光:“沒錯,但是冉楓現在仍然不算左家的孩子,他至始至終都隻能是聖魂羅殿的聖主。”
提到聖魂羅殿,溫若櫻便想起一個月前她舍身去救黎柔被花瓶砸中住進了醫院。就在出院的前一天晚上,溫若櫻在迷糊中忽然睜開眼睛,透過那朦胧的月色,她竟發覺自己病房裏忽然冒出了五個黑衣男子,還有一個打扮的極其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正安然自得地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
溫若櫻驚恐得想要大聲呼救,卻發現自己似乎除了神識還是清醒的之外,身體四肢都動彈不得。再加上,VIP病房外是有保镖守護着的,但是這幾個人深夜出現在這裏,并且沒有驚動到任何人,想必都是一些訓練有素的高手。
溫若櫻很快便冷靜下來,猜測這些人極有可能以爲是黎柔受了傷,要麽是趁你病取你命的殺手,要麽就是暗中幫襯黎柔的人。不過目前看來,讓一個老太太過來殺人明顯是不可能的,那麽最大的可能就是,過來探病的!
一臉慈祥的老太太看到溫若櫻如此快速便可以恢複自己的冷靜,不由得贊賞地點了點頭。她知道溫若櫻現在無法說話,所以她很好心地替她解答了這一切。
“溫若櫻小姐,請原諒我們的不請自來。我們沒有任何的惡意,隻是希望可以找到一個最合适的繼承人。”
什麽繼承人,溫若櫻是不相信的。要知道這個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無端端讓你當一個繼承人,難免到了最後不過就是被人找了一個替死鬼。溫若櫻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她雖然不能說話,但那排斥的眼神明顯在訴說着自己根本不稀罕這個來曆不明的繼承人。
老太太又怎會看不清小姑娘的情緒呢,她詭異地裂開嘴輕笑起來,一雙透着精明的金光的眼睛在朦胧的月色中顯得格外的陰森和恐怖。
“孩子你别怕,我們今次要找的繼承人可是有要求的!我們會按照要求在優秀的孩子中篩選出幾個候選人,而真正的繼承人還需要接受殘酷的繼承大賽,隻有通過測試的人,才能正式成爲繼承人。現在,我有一份禮物想要贈予你…”
也不問溫若櫻是否同意,隻見老太太說完便輕輕招了招手,一旁的黑衣男人忽然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他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來到溫若櫻的病床旁,忽然打開了那隻精緻的木盒。
隻感覺一道亮眼的熒光劃過,溫若櫻眯了眯眼睛,這才看清對方手裏拿着的竟是一隻黑色的镂空戒指。戒指在柔和的月光下散發着一陣肅穆的厲光,鑲嵌在戒指外環仿佛還帶着一陣暗紅色的,血迹一樣的鏽斑。
面對這來曆不明,陰森恐怖的戒指,向往光明的溫若櫻還真的說不出有什麽理由可以喜歡這樣一份怪異的禮物。然而那個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卻好像看不到溫若櫻臉上的不喜一樣,也不問她是否同意,便擅自抽出她的右手,将那隻陰森的镂空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溫若櫻努力地眨巴着眼睛,試圖說明自己一點都不想接受這份莫名其妙的禮物,然而老太太卻恍若未聞一樣,愉悅地勾起了嘴角:“呀,沒想到繼承戒指會如此合适你!對了溫小姐,溫馨提示一下,繼承大賽會在聖典校慶之後開始,爲期三個月。當然,爲了公平起見,大賽始末的這段時間,每位繼承候選人都會有一位守護使者,溫小姐請務必要完成所有的賽事任務,不枉我對你期望哦!”
期望?什麽期望?溫若櫻一直都以爲自己隻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直到第二天她醒來之後,真的看到了那枚一直緊緊地鎖着她的手指,不管她怎麽用力,都沒辦法弄下來的戒指,她卻忽然有一種被戲弄了的感覺。
溫若櫻皺着眉頭道:“父親大人,既然黎柔是左家的女主人,Queen還怎麽可能放權給我們溫家?”
溫若櫻口中的Quuen便是那夜病房裏的神秘老太太,據了解,這位老太太的身份一點都不簡單,甚至可以說高貴得很,因爲她既是黎柔的母親,同時還是聖魂羅殿的Quuen!
關于聖魂羅殿的傳說,一直都隻是個飯後茶談,大多時候充滿了傳奇色彩,溫若櫻至始至終都沒有将它放在心上。
相傳,聖魂羅殿曾經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地下組織,掌控着整個華夏的經濟命脈,并且明文規定每一任繼承人隻傳女不傳男。而聖典學院的存在,不過是爲了給聖魂羅殿篩選人才而設立的一所培訓基地。他們身上的木棉徽章便是其高貴的使者身份象征。
隻是後來,這個強大的組織不知道遭遇了怎樣的變故,以至于步入了衰落,聖魂羅殿的輝煌一夜之間化爲灰燼,反而是聖典這所學院,因爲有左家等人的經濟支撐而一直發展至此。但是聖典仍然保留着篩選人才的強大功能,一方面是給各大世家提供人才,另一方面其實是出人頭地的重要途徑!
聖魂羅殿的衰敗已經是不可挽回的事實,然而Queen卻突然恢複了繼承人比賽制度,她霸權了多年後突然的放權行爲實在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尤其在今晚知曉黎柔與左家的關系後,溫若櫻便越發覺得這個繼承人比賽或許是個陷阱!
溫父的眼睛輕輕眯了眯,最後慢慢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冷哼道:“自從柯雅茹死後,左家與聖魂羅殿便徹底斷絕了關系,左家不再資助聖魂羅殿後,那麽聖典也很快會脫離聖魂羅殿的附屬管理,那個老太婆若是不想聖魂羅殿毀在她的手裏,她當然需要找個可以和左家抗衡的靠山,所以我們溫家是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