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降臨,華燈初上。
寬敞而奢華的聖典大禮堂裏,晶瑩的水晶吊燈驟然開啓,金黃色的燈光營造出一種莊重的氛圍,隻聽見一陣舒緩的鋼琴曲在頭頂慢慢流淌開來,意味着這個隆重的假面舞會正式開始!
溫若櫻作爲聖典的代言女神,理所當然要現身在今次的舞會上。所以這會化妝間裏,所有人都一陣手忙腳亂,三五個化妝師和服裝師不停地圍着溫若櫻旋轉着,這個架勢絲毫不比當紅的女星差。
溫若櫻高傲地擡着下巴,眼睛一直盯着鏡子中畫着精緻的妝容的自己,嗯,靈動中帶着一絲俏皮可愛,單純的眉色還透着幾分妩媚。她對自己此時的妝容十分的滿意,她知道今次的聖典校慶來得十分的隆重,據聞所有的校董都将出席今次的假面舞會,就連一直神秘莫測的兩位紅色木棉徽章擁有者都會作爲今次的特别嘉賓現身。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表現,她要成爲最頂尖,最讓人矚目的聖典女神!
“櫻花公主,舞會還有15分鍾就要開始的了,你先喝一口果汁墊墊肚子,晚禮服要注意腰型,不可以吃太多東西....”服裝師在耳邊着急地督促道。
可能是對方那緊張兮兮的話音連帶溫若櫻都覺得有點緊張了起來,她滿是不耐煩地皺着眉頭:“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果汁給我!”
話音剛落,她伸出的手臂卻準确無誤地掃過那隻裝着半杯橙黃色的果汁的玻璃杯,隻聽見‘哐當’的一聲,溫若櫻忽然大跳起來,一巴掌就這樣毫不客氣地甩在那個年輕的服裝師的臉上。
“啊!”
“啪!!!”
整個化妝間都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呆滞地看着這個變卦,還有溫若櫻那幾乎失去了理智的瘋狂模樣。潔白的綢緞幾乎在一瞬間被染了一大灘橘黃色的污迹,而且髒的地方還是在胸前,一件高級設計師精心設計的晚禮服算是徹底報廢了。
“你幹什麽吃的!!你個廢物,你知道不知道今晚對我有多重要,你去哪再給我弄一條晚禮服來?我還怎麽出席這個舞會...”
别看溫若櫻柔柔弱弱的模樣,這會她氣得想要發瘋,一邊惡毒地咒罵着,一邊狂扇對方的耳光,當即把那個倒黴的服裝師扇地鼻青臉腫,口鼻出血,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阻攔。溫若櫻此時正氣在頭上,就像一個準備爆炸的藥包一樣,誰敢上去找罵找打呢,弄不好連自己的工作都要弄丢。
等溫若櫻好一頓發洩完,她粗喘着大氣,看着鏡子中被毀得一片狼藉的晚禮服,以及四周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幾個人,好不容易熄滅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你們這些廢物,還愣着幹什麽,快打電話找晚禮服啊!”溫若櫻竭嘶底裏地大吼着。
所有人聞言瞬間驚醒,作鳥散狀趕緊四處奔走,即使他們的心底裏深知,聖典大搞這個派對,幾乎所有的設計師都被人預定去設計新款,這個時候哪裏還來得及找到高級設計師設計的晚禮服呢?
但即使如此,所有人都在着急地聯系着自己所認識的設計師詢問情況,誰叫溫若櫻是千金啊,就算裝模作樣也要打幾個電話意思意思一下是吧!
溫若櫻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溜走,舞會還有十分鍾就要開始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她還想着能在今次的舞會上一躍置頂,成爲不可超越的神話的,又怎麽可以毀在一件衣服上呢!
對了,不是還有洛瑾嗎?溫若櫻腦海中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了洛瑾的身影。洛瑾作爲聖魂羅殿的審判官殿下,被指派成爲她的守護使者,而且據了解,他還是著名設計師Misellied的親侄子,想必他一定可以幫她拿到一件限量級的晚禮服的!溫若櫻想着,她連忙掏出手機,顫抖着手指撥通了洛瑾的電話。
……
水汽欲滴的浴室中,冉楓一手撐着冰冷的瓷磚牆壁上,俊美的五官此時痛苦地擰在一起,臉頰還透着不正常的紅暈色,冰冷的水流從頭頂嘩啦啦地流下,他死死地緊閉着眼睛,腦海中不停地回旋着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姐姐溫暖輕柔的身體仿佛還窩着他的懷裏,淡淡的幽香萦繞在他的鼻間,揮之不去。
“姐姐…姐姐…唔…”冉楓小聲地呢喃着,強烈快感侵襲着大腦中的每一條神經,但卻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或許是精神的痛苦遠比身體的快感要強烈得多,以緻冉楓整個人都處于極端的虛弱中,粗喘着大氣,朦胧了眼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隻知道自己對姐姐那種意想越發的嚴重,隻要有一刻見不到她便發了狂地思念。
惜惜是姐姐,他不能,絕對不能讓姐姐知道他内心那肮髒的心思,就讓這種可怕的思念死在他的心裏吧!
而另一邊,左念惜悠悠然地來到莊重的會議室大門前,三秒鍾的瞳孔識别後,大門便自動打開。偌大的會議室裏此時空無一人,簡潔的裝潢在雪白的牆壁襯托下顯得格外的清幽,名貴的沙發還有柔軟的羊毛地毯看得出對方是一個品味極高的人,左念惜輕輕地掀開工整地擺放在茶幾上的一個精美禮品盒,隻見裏面安靜地躺着一件潔白無瑕得猶如天使的羽毛嫁衣的白紗晚禮服,旁邊還有一張小卡片寫着——送給我的寶貝女兒!想來這應該是百年盛典開幕式,黎柔送給她的禮物吧!
對于黎柔讨好的禮物,左念惜隻是裂開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她沒有絲毫的猶豫,輕輕地拐進了會議室的内室。
内室俨然是一個私人房間,配有全套的設施,主要用于給會長大人處理完事務後能片刻休憩一下。左念惜剛踏入到房間,便聽到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來到潔白的床邊坐下,目光忽然瞟到一絲白色的東西,她随手掀開枕頭,隻見一條幹淨雪白的小手帕被小心翼翼地壓在枕頭下,而手帕上面還用紅色的絲線清晰地繡着一個‘惜’字。
左念惜意外地挑了挑眉頭,她對這條私人用品的印象不深,但這條手帕确實是她的,怎麽會在冉楓的手裏,而且看起來手帕被保存得很好,依然柔軟散發着淡淡的清香。當左念惜的目光落在淩亂的被褥中時,深邃的眸色中突然閃爍出美麗的流光,還有浴室裏隐隐約約傳來的不和諧的喘息聲,左念惜似水的眸色中微微閃爍了幾下,唔…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