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櫻踩着一雙恨天高快步地穿梭在人流中,遠遠的她并沒有看到左念惜臉帶着淡淡的笑容地正從休息室走了出來,等到兩人走近時,溫若櫻忽然一腳踩空,三兩下地竟然一把捉住了左念惜的手臂。
隻是左念惜向來警惕過人,又怎麽可能是一個溫若櫻就能擋住去路的呢。她幾乎想都不想便一把甩開對方的束縛,随之有什麽也跟着應聲落地。
隻聽見一陣清澈的金屬撞擊地闆發出的鳴音,微弱得幾乎隻有左念惜和溫若櫻兩人聽得見。
“戒指?!怎麽會在你手上?”
溫若櫻一眼便認出地上這枚時不時散發着一陣厲光的戒指正是剛剛讓她緊張不安的繼承戒指。可這枚繼承戒指爲什麽會從左念惜的身上落出來呢?
繼承戒指滾落在溫若櫻的腳邊,她以爲那是她的所有物,所以一反應過來便想蹲下身子撿起來,卻不料左念惜一擡腳,輕輕松松便将戒指踢飛幾米遠。
“你瘋了麽你?那是我的戒指!!”溫若櫻忽然大聲吼道,頓時間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你确定…那是你的戒指?”左念惜微微勾起嘴角,滿是惡趣味地問道。
“你……”
看着左念惜那滿不在乎的态度,溫若櫻幾近氣到吐血。然而她不知道,她現在爲了一枚繼承戒指已經開始牽扯到自己的情緒,不恰恰說明,她已經開始在乎這場繼承遊戲了嗎?
呐!都說了這小狼崽的野心夠大吧。隻是不知道,最後又是否能支撐得起自己的野心呢?
溫若櫻明明氣得要死,可她卻偏偏耐不了她的何。誰讓左念惜是左家的千金大小姐,同時還是會長大人最敬愛的姐姐!一想到這裏,溫若櫻便覺得自己的心裏被堵得一陣難受。爲什麽左念惜要存在着,她隻是會長大人的姐姐,又不是愛人,憑什麽占據着他的全部目光!她發誓,她一定,一定要奪走會長大人所有的目光,一定要将左念惜踩在腳下!
正當溫若櫻想要回頭拿回屬于她的戒指時,卻見不知何時走到身後的洛瑾彎下了腰,撿起那枚被踢飛的幽黑色的繼承戒指,格外風騷地,朝着兩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洛瑾…”
溫若櫻剛想開口說話,卻看到他已經将戒指遞到了左念惜的面前。
“現在的人怎麽都這麽不愛惜東西了呢?随随便便就把它丢掉,難道,你想放棄了嗎?”洛瑾一邊說着,魅惑的雙眼緊緊地盯着左念惜裸露在空氣中那潔白的脖子,情不自禁地舔、舐了一下幹燥的唇舌。
左念惜聞言忽然揚起精緻的下巴,飛快地伸出手,外人看起來她似乎是想拿回洛瑾手上那枚繼承戒指,然而暴露在半空中的手掌忽然握拳,直接對着洛瑾那張妖孽般的笑臉揮舞了過去。
可惜洛瑾的反應也是極快,一側身便輕易地躲過了左念惜的偷襲,隻是手上的那枚戒指已經回到了左念惜的手裏。
“還給我!”溫若櫻還以爲那枚戒指是她的所有物,看到左念惜搶到了戒指,竟想撲上去搶奪。
左念惜輕輕掀起眼簾,看着不要命似的溫若櫻,忍不住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看來,溫若櫻已經将繼承比賽看成了一個躍升的機會,然而她不知道,被欲、念驅使的人,往往會變得瘋狂起來的。
“洛瑾,你攔着我幹什麽?”
溫若櫻的身影一動,就被洛瑾給攔住了去路。
“别着急哦,你難道忘記了嗎,你的戒指在你的化妝盒裏呢…”洛瑾輕聲提醒道。
溫若櫻這才如大夢初醒般睜大了眼睛,對了,當初她嫌棄那戒指黑黝黝的,一點都不符合她的天使着裝,所以随手就将戒指放在了化妝盒裏。
啊!怎麽會這樣,該死的,她竟然忘記了左念惜作爲第一世家的左家千金,理所當然也會參加這次繼承人比賽。而每一個繼承候選人都隻會擁有一枚繼承戒指,她還真的是看到戒指就昏了頭,以爲左念惜竊走了她的東西……該死的左念惜根本就是在耍她玩呢!
“我還真沒想到我們堂堂聖典的‘櫻花公主’除了喜歡撿垃圾之外,還喜歡搶别人的東西呀…還真是大開眼界了…”
大禮堂的音樂在切換的時候剛好會停頓三四秒,左念惜的聲音不大,但是偏偏大半個禮堂的人都把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好奇和探究的目光通通投射到溫若櫻的身上,與此同時,溫若櫻死死得咬緊下唇,整張臉變得鐵青,可她還不得不對着左念惜賠笑道歉:
“對不起念惜姐姐,是,是若櫻太魯莽了。還請念惜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溫若櫻謙卑有禮的态度赢得一衆宅男贊賞的目光。
真不愧是我們最仰慕的櫻花女神啊!雖然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讓人心生憐惜,但是接觸過她的都知道她是一個十分堅強,敢做敢當的禦姐。
這樣的萌妹子加禦姐的結合體,完全就是宅男們的最佳女神幻想。也就難怪即使溫若櫻這個紅色徽章來得有水分,但是她的‘櫻花公主’名号依舊屹立不倒,想必還是有原因的!
面對溫若櫻的道歉,左念惜毫無意外地聳了聳肩,笑得一臉的肆意。
“有點怪癖沒關系哦,若櫻同學下次注意一點就是了!”
什麽叫得寸進尺,說的就是左念惜這種嚣張得讓人牙癢癢的人了。溫若櫻臉上的笑容幾乎變得僵硬鐵青,她真的,真的覺得左念惜這個女人天生克她的。不然爲什麽每次一遇到左念惜,事情就會變得特别的糟糕!
不過,一想到左念惜也會參加繼承大賽,溫若櫻的心隐隐間便覺得有一團火在暗自燃燒着。等她成爲繼承人,她不僅要得到天使一樣的會長大人,她還要好好地折磨左念惜,讓她從光鮮靓麗的左家千金一朝變成人見人厭的落水狗,受盡衆人的唾棄!
溫若櫻臉上的神情謙卑還帶着一絲絲委屈,讓圍觀者我見尤憐,可是旁觀的衆人鮮有上前去解圍的。左念惜冷眼看着溫若櫻故作可憐的把戲,嘴角翹起的弧度越發的迷人。呐,小狼崽心裏估計已經恨意滔天了吧,是不是很想将她拆骨入腹,輾碾腳下呢?别以爲她看不出來哦,那隐藏在眼底深處的,分明就是勃勃的野心還有無窮無盡的欲望。